第17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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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甯在咣咣的敲門聲中醒來,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還枕著陸陵遊的胳膊.

“幾點了,怎麼都不叫我.”

沒等他說話,門外很快似是配合的響起應景回答.

“不是老陸阿,你到底還跑不跑.

這都快七點了,你要是歲數大了怕輸就趁早服個軟.

磨磨唧唧的像什麼話.”

方甯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趕忙著檢查身上的衣服.

“你快去看看我帶的衣服晾乾了沒.”

陸陵遊裝聾作啞也不著急下床,雙手攬過她的肩膀把人擺正,上下掃了眼她身上的大T恤.

“這不挺好,我衣服見不得人?”

方甯白了他一眼,扯開領口仰起脖子給他看.

要說昨天被賈鵬掐的只是零星痕跡,那現在她這周圍皮膚算是沒法看了,不知道還以為剛剛遭了家暴.

陸陵遊那點旁人不知道的變態小心思,在她慘不忍睹的脖子和胸口上可謂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又伸手推了一把,陸陵遊撇了撇嘴翻身下床.

方甯趕緊往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要能遮脖子的衣服.

磨磨蹭蹭三分鐘後,回頭見方甯拉上了帽衫的拉鍊,陸陵遊這才慢悠悠挪著過去開了門.

汪兆一個箭步就竄了進來.

“你不是說這些年你都雷打不動的堅持晨跑麼.

怎麼換個地方,水土不......服...”

很快他便緊緊閉上了嘴,可又張大,又捂住.

方甯站在床邊,正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早阿,汪兆.”

宋森的聲音從走廊不遠處傳來.

“你們倆墨跡什麼呢,快...”

剛進門,他也愣住了.

方甯忽然沒來由的尷尬.

這一大早自己跟動物園的猴似的,收拾衛生的大媽路過都順著門縫好奇的瞄了她一眼.

尷尬不失禮貌的朝宋森再一笑,她轉身埋頭衝進衛生間.

汪兆一把攬住陸陵遊的肩膀.

“老陸,我就說你為什麼非要一起來.

可真能藏阿,在你家喝酒的時候還裝傻充愣呢,那老宋問你...”

汪兆話說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確實喝多了,但喝多之前的關鍵資訊他也聽了七七八八.

他趕緊回過頭去看小秘密裡的另一個路人甲,宋森.

宋森正對著陸陵遊翻了個白眼.

“你是真特麼...狗.”

他在腦子裡轉了半天也沒翻出個合適的形容詞.

陸陵遊心情似乎很不錯,也不接茬兒,轉身拿了手機就把兩個人齊齊推了出去,還不忘對衛生間裡的人說了聲跑步去了.

汪兆還在三步一回頭的往後看,被陸陵遊抬腿照著屁股就是一腳.

“走阿,跑.

今天不讓你們倆心服口服,我倒著吃屎.”

半個小時後.

被甩最遠的汪兆最後一個到.

他一屁股坐在旅館門口的臺階上,扶著宋森的肩膀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老陸,你喝雞血了麼.”

陸陵遊這邊卻是早就跑回來了,此時此刻在門口的小吃攤上已經打包好了早點.

他不屑的掃了兩人一眼.

“是你倆太次了,欠練.”

宋森也還在倒氣,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單身多年.”

“慾求不滿.”

汪兆秒懂,馬上舉手接了句.

“怪不得你這些年這一身肌肉塊也沒融合到一起.

你就是精力沒處發洩,才有這麼大勁頭子.”

陸陵遊將分好份的早餐分別塞到兩人懷裡.

“你要不再回醫院去看看病,十公里用半個多小時,腎虛的表現.”

汪兆一挺胸脯.

“老子剛出院好不好,這已經棒棒的了.

誰跟你似的,挺大個歲數還比這個,幼不幼稚.”

宋森無奈接過早餐,心想這不是你起的茬兒麼.

他往樓上方向看了一眼,吃味道.

“和好了?”

陸陵遊大爺似的,手背蹭了蹭鼻尖,一言不發轉身上樓去.

站在門口敲了敲,方甯很快小跑著出來開門,隨後又一頭扎進衛生間,在包裡一個勁的翻騰著什麼.

“找什麼呢.”

方甯苦著一張臉抬起頭.

“我牙刷,洗面奶好像真都落在學校忘裝進來了.

沒洗面奶倒還好大不了就用清水洗,但這酒店牙刷太硬,一刷就出血.”

陸陵遊放下手中的早點,轉身跟進了衛生間.

“張嘴我看看.”

她配合的抬起頭,呲牙.

這有點搞笑的小動作撓的陸陵遊突然心裡癢癢的,挑起下巴想低頭吻上去,卻被涼涼的掌心一把擋住.

“你別原形畢露的這麼快.

注意你禁慾系的人設,陸隊長.”

陸陵遊鼻尖頂著她的掌心蹭了兩下,聲音像是繃緊的琴絃.

“誰給安排的這人設.”

方甯邊躲邊哼.

“老話說的真對,會咬人的狗都不叫的.”

剛說完便感覺腰上一緊腳下一空,整個人都被他提了起來.

“罵誰狗呢.”

方甯驚呼一聲,趕忙雙手雙腳並用找平衡.

“我錯了,你別鬧放我下來,我牙齦還出血呢.”

陸陵遊不以為意,走了兩步把人放到旁邊洗手檯上,還不忘把她換下來的T恤墊在她屁股下邊.

“嗯,不碰你牙.”

這話聽著又好氣又好笑,方甯胡亂蹬了兩下腿.

“不是,你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麼.

昨天晚上誰....”

話還沒說完,就見陸陵遊手中多了個外傷藥瓶,頤指氣使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

方甯鬧了個大紅臉,這還真是碰不到牙.

她堵著氣狠狠剜了一眼,確實無言以對.

陸陵遊笑著拉開帽衫的拉鍊半褪到腰間,搓熱手掌,就這麼對著鏡子裡光潔的肩頭上藥.

“我剛洗完澡,你這汗都蹭我身上了.”

陸陵遊淡淡嗯了聲.

“我一會洗.”

他掌心的溫度剛剛好,貼在皮膚上極為舒服.

方甯閉著眼享受,偶爾覺得發癢便輕輕躲一下.

“陸陵遊.”

好半天突然想起什麼喚了聲他名字.

聽他低低應聲,方甯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胸口的位置,左聽聽又聽聽.

“我記得那年,有一次你不在家我自己換燈泡,結果那把大排檔的塑膠椅子太舊,被我一腳踩穿,把腳劃的都是血.

當時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摔的,我直接迷迷糊糊就暈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你已經回來了,我腳上的傷也處理好了,還重新換了條長褲.

但第二天睡醒之後,你卻好像是不記得這件事似的.

晚上還給我倒了盆泡腳的熱水.”

感覺得到肩膀上的那隻手微微頓了一下,她馬上伸出手順了順他的後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所以,那次給我處理傷口的,是他對麼.”

陸陵遊的沉默似乎就是回答.

方甯又換了一邊臉靠著.

“臨走前你跟我說的時候其實我是不信的,以為就是個攆我走的託詞.

也是剛出國那會每天晚上睡不著,再回過頭來想這些事才注意到.

後來選了專業,慢慢接觸的案例多了,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一邊說一邊拿門牙嗑他的胸肌,結果就是屁股上輕輕捱了一巴掌.

“別鬧騰.”

陸陵遊抬起眼去看鏡子里人的背影,平肩窄腰豐臀,就連皮膚都在鏡子裡綢緞般的泛著光.

好半晌,他才補了一句.

“還想問什麼.”

方甯撇撇嘴,回頭跟鏡子裡的那雙眸子對視.

“之前我那麼求你幫我查案子,死皮賴臉的你都一直拒絕,還變了法的想讓我捲鋪蓋走人,但那天卻莫名其妙的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之後我再怎麼問你為什麼,你都只說是突然對案子感了興趣.”

頭頂的人哼了一聲.

“你家那案子千奇百怪的,警方那邊連個像樣的人證物證都沒有,他們都沒頭緒你怎麼查.”

“可你後來不也順水推舟開始查了麼.

我就是想不通,你既然一開始不想接,那他為什麼一口答應我?”

她質疑般的朝他眯了眯眼睛.

“陸陵遊,你絕對沒跟我說實話.

還有我腳受傷那回.

你明顯就不記得這回事,還給我倒泡腳水.

我還記得掀開褲腿給你看傷口時你那表情,真精彩阿.

當時我還在想,不就是一把椅子壞了至於生這麼大悶氣麼,可能你是真嫌我麻煩又想趕我走.

可晚上,你居然親我.”

“...”

陸陵遊啞然.

如今再想起那會的自己,真的是尷尬到可笑.

方甯見他動作又停住,轉回身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

“陸隊長,不交代一下麼.

看在我現在這麼坦誠又這麼聽話的份上?

在國外那些年,我時常就在想這個問題.

到底哪個是你,哪個是他.

當初救我,帶我回家,給我做飯,幫我查家裡案子,還有....

這些到底哪些是你哪些是他.”

陸陵遊就那麼垂眼盯著她,明顯有些不太愛聽到她提起另一個人.

“你覺得呢.”

方甯坦然的咧嘴笑,露出微微還帶了點血的牙齦,有點好笑.

她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回來之前我確實沒太想明白.

但見了你幾次後就捋順了.”

方甯舉起三根手指,盯著他的眼睛試探著說道.

“他一共出現三次.

第一次是一口答應了幫我查案子.

那天我半夜睡不著,起來把腦子裡的碎片做筆記記錄下來,關於案子的事他應該就是看了筆記,又從跟我的對話裡套出來的.

第二次是我腳受傷,很明顯了.

第三次....”

說到這,陸陵遊突然就冷下了臉.

因為這所謂的第三次,他並不知道.

方甯覺察到了他的情緒變化,驚訝的挑眉.

“你不知道?”

腰上突然被掐了一把,方甯痛呼一聲趕緊答道.

“就是我飛機剛落地的那會,手機收到了一條資訊.

只有兩個字:別走.”

說到這,她不自覺的輕撓了下鼻尖.

“但我那會沒看見這資訊,到那邊之後一直沒開機直接就換了新手機.

這都是好久之後我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的.”

她看見資訊那會已經很多年過去了,陸陵遊不知道的是,就是這條資訊才讓方甯開始有了再回來的打算.

陸陵遊突然想起,方甯走的那天晚上,他自己在家喝的爛醉如泥.

幾乎喝到斷片,直到第三天中午,還是宋森來敲門才他把弄醒.

他的手機上並沒有那條簡訊的記錄.

且不說是不是他喝醉了沒控制住,但如果是他發的,就沒必要再刪除簡訊痕跡.

想到這,心裡突然又不太舒服.

“怎麼這麼確定,就不能是我發的.”

方甯的眼神淡了淡,垂下眼喃喃道.

“不是你.

你不會說這樣的話.

如果你不想讓我走,就不會給我整理行李.

既然讓我走,就不會再拖泥帶水.”

陸陵遊環著她的腰開啟水龍頭洗手,擦乾了手這才收緊雙臂把人攬進懷裡,用下巴剛冒出來的一層青胡茬兒蹭了蹭她的發頂.

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道.

“他,以為你是杜若.”

方甯驚的差點從洗手檯上掉下來,頭頂嗑到他的下巴痛呼了一聲,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什麼?”

陸陵遊穩住她的兩條腿.

“再摔了.”

“你是說...你是說...

他喜歡...杜若?”

陸陵遊怕她再摔,直接拖著人出了衛生間坐回到沙發上.

“隨著年齡增長,他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中間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出現過.

這之後就是突然答應你查案子那次.

他沒見過長大後的杜若,所以多年後當家裡突然多了你這麼個大活人,他第一直覺就以為你是長大後的她又回國找過來了.”

方甯驚訝的下巴到現在都沒合上.

“那...那他和杜若...

不對阿,那會你才多大阿,怎麼可能和她談戀愛.”

陸陵遊嫌棄的皺起眉.

“談個X毛戀愛阿.”

方甯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少說點髒話吧.

快說阿,怎麼回事.”

顛了顛懷裡的人,陸陵遊這才解釋道.

“他是小時候,在我幾次瀕死經歷之後出現的.

關於那時候的事,我記的不太多.

只記得有一天早上醒來沒在十多人的庫房,卻在做飯的後廚,身邊又多了個渾身是血的人.

隱約印象是我之前從看守那偷過把鑰匙,但晚上具體怎麼出去的記不清了.

這人何時出現的,又是怎麼出的那麼多血也記不得.

但當時我的手裡握著螺絲刀.

後來杜若卻跟我說,是昨天晚上我們兩個聯手做的.

因為那人發現我們在偷東西,當天他喝多了動手打的又狠.”

方甯有些心疼的一下一下捏著他的掌心.

“再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的記憶斷斷續續.

有時候一覺醒來身上莫名其妙多了很多傷.

但是杜若對我的態度卻變化很大.

她開始悄悄從看守那裡偷一些肉和水果給我,有時還有一些治療外傷的藥.

有些事我對不上,也都是旁敲側擊問個七七八八.

大概是兩人趁著夜裡人都睡了之後,以偷東西的名義悄悄在找出去的路.

每次捱打大概也是因為這個.”

方甯皺眉.

“她沒察覺出你的反應不對勁?”

陸陵遊搖頭.

“她似乎並不知道跟她一起瞎折騰的人不是我,也從沒問過.

那會為了防止被抓來的這些人逃跑,我們都會定期被注射一些藥物.

大抵反應就是渾身虛弱無力,一天大多時間都在渾渾噩噩的睡,所以記憶有時也混亂.”

看來另一個他就是從那個時候起開始對杜若產生了某種不太尋常的親近感.

又或者,是一種共情的保護欲.

當時他們也都是孩子,身在那樣的處境,就算是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也未必熬的下去.

不過有件事倒是說得通了.

兩個人明明是青梅竹馬,為什麼杜若見到陸陵遊會有那樣強烈的佔有慾,但反觀陸陵遊這邊卻異常的淡然和平靜.

而且杜若被收養之後,生活應該過的還不錯,人身也是自由的.

他們之後一直都保持著一定頻率的聯絡,但陸陵遊卻很明顯的把這道關係劃出了界限分明的分水嶺,始終不肯再進一步.

說白了就是一種本能的防備.

這其中一定也還有陸陵遊自己都想不通的細節,而這些細節也許隱藏了很多關鍵資訊.

想到這,方甯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你說的是實話麼,真沒別的?”

陸陵遊抓起她的手在嘴邊親了下,哼笑出聲.

“這就查上了?”

方甯努了努嘴,一副理所應當的得意模樣.

“那可不.

她不是還經常給你寄快遞麼,吃的穿的用的可真不少.

還有,你還記不得記得我老早之前問你,你喜歡什麼型別的.

你怎麼說的.

你列出那一條條的,像是對著杜若扒下來的一樣.

你都說了她沒見過長大之後的杜若,所以這句話不可能是他說的.”

陸陵遊心虛的咳嗽了一聲.

他就是本能的把自己第一時間能想到的適齡女性搬出來當搪塞的藉口.

那會方甯能撒嬌的緊,也不防備他,睡不著就去沙發上鑽他被窩.

倆人還沒確定戀愛關係,氣氛還總噼裡啪啦的閃著火星.

他總不能趁著這一觸即燃的氣氛,就直白的告訴她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腦子裡想的究竟有多髒吧.

又輕咳了聲,陸陵遊半解釋半胡謅道.

“每次寄東西,我都會把錢打過去.

而且我怎麼不記得我說過喜歡什麼樣的.”

方甯一挑眉表示不太相信,可轉念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

她那會也不大吧,比你還小一些.

我記得你說過她在那邊的處境比你和其他孩子要好一點,甚至還在幫忙打雜.

那些看著你們的人對她也不會特別防備,平時進出都很自由也不會被關起來.

按理說她應該比你更方便尋找逃出去的路.

一個人總要比兩個人目標小些,況且帶著你還要隨時避開守衛的視線,甚至半夜行動還得先幫你偷鑰匙,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所以她為什麼還要拉著你.”

陸陵遊沒答,就那麼淡淡的看著她.

方甯皺眉也看著他,三秒後,她忽的瞪大眼睛,瞬間明白過味來.

“她...是拉著你替她捱打?

偷東西挨頓打倒也罷了,這要是發現你們在計劃逃跑,她把你推出去你可能會被打死的.”

那時的杜若明明也只是個半大孩子.

“也許吧.”

陸陵遊似乎是猜到了方您的疑惑,又解釋道.

“在那個環境生存的都一樣,無所謂大人還是小孩.”

方甯猛的撲進他懷裡,悶在他胸口狠狠道.

“早知道這樣,上次在餐廳她撞我,我就應該揪住她的頭髮狠狠給她兩個耳光.”

陸陵遊笑的肩膀直抖.

“真長能耐了,還學會打架了?”

方甯冷哼.

“打架倒也不是我風格.

但我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性子.

折磨人的招多了,想讓一個人痛苦是這世界上最容易的事.”

她這話說的狠戾又無比認真,臨了自己還肯定的嗯了一聲,肯定道.

“嗯,很容易.”

陸陵遊覺得脖子被蹭的有些癢,可剛把人拉開就又跟狗皮膏藥一樣粘了回去,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旁人可能不甚知道.

扒開那層層虛掩的偽裝,撕掉那些理智的,溫吞的,淡漠的面具.

這個動一下都要轉八百個心眼子,睚眥必報,渾身帶刺的,才是她真實的裡子.

當然,旁人更不知道.

這還是個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會撒嬌的魑魅.

“別鬧,起來吃飯,粥都快涼了.”

可懷裡的人緊緊摟著他的腰死皮賴臉的就是不起來.

倆人在沙發上暗戳戳的較著勁,你咬我一口我掐你一下.

突然,茶几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

陸陵遊揚了揚下巴.

“你手機.”

她回過頭髮現確實是自己的手機在響,可等再看到螢幕上閃爍的沈清讓三個大字,瞬間又苦下一張臉.

“完了,我昨天忘告訴他我來找你.

他以為我還住在原來那家旅店,早上過去肯定發現我人沒了.”

陸陵遊一手攬著她的腰,微微傾身拿過手機遞給她.

“接吧.”

手裡舉著燙手的山芋,方甯尷尬的瞟陸陵遊.

無奈這人旁聽的意思很明顯,只好當著面接聽又按了公放鍵.

“那個..喂?”

沈清讓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昨天本來想著跟潘志匯合之後就回學校那邊,結果中途他們又接了個電話.

第二天要運過來的一批物資在快抵達的一段高速上出了交通事故.

司機受傷嚴重,連帶著其他傷員一起送到L市最近的醫院搶救.

貨箱一把火把物資也燒了個乾乾淨淨.

他和潘志兩人又連夜開車趕過去,這會才從醫院裡出來.

“最嚴重的這個司機命算是暫時保住了,後續治療還要再看.

至於那批物資,我再跟協會那邊協調,估計晚個一兩天左右.

只是現在我得留下來把這邊問題先處理好.

這司機是鎮上調過去接貨的,本身就是幫個忙沒想到出這麼大事.

而且受傷的不只他一個,還有另外一個商務車上的三個人.

我想著別管保險那邊如何認定事故責任,這事由我們來負責善後.

這件事可大可小,雖然沒出人命但很容易就被媒體鑽空子劍走偏鋒.

老師過陣子可能會回來參加這次紀錄片的釋出會,我得提前處理好防止那些意外情況發生.”

方甯和陸陵遊突然默契的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什麼.

陸陵遊直接抓起電話喂了一聲,沈清讓明顯一愣.

“陸陵遊?”

“是我.

你們這邊調過去負責接貨的司機,是不是叫趙鋼.

出事的路段歸哪裡.”

沈清讓腦子宕機了好幾秒.

方甯和陸陵遊在一起?

陸陵遊什麼時候去的?

他們倆?

“對,確實叫趙鋼.

物資送過來要先走高速,然後從L市下高速再走省道到這邊.

出事的路段就在距離L市開發區高速口七八公里的位置.”

電話這頭的兩人齊齊沉默.

這感覺又來了.

就像是當初他們在G市參加拍賣會那會一樣.

樁樁件件一環扣一環,安排好的似的.

方甯拍了拍陸陵遊的手背對著電話裡說道.

“學長,這邊的事你不用著急,交給警方處理就好.

趙知嫣她們兩個那邊交給我,出院之後如果不想繼續支教任務,我可以安排她們回戶籍所在地.”

沈清讓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氣.

只是過去一個晚上,他似乎錯過良多阿.

不過方甯呆在陸陵遊身邊他倒還是更放心一些.

剛要結束通話電話,陸陵遊對著話筒補了一句.

“一會給你發個電話號碼,這人叫江天,交通事故的排查和責任認定,你找他更快一點.”

沈清讓並沒推拒,道了句謝這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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