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當的試探(1 / 1)
“一大爺,什麼不評價,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話裡話外不都是不相信小當槐花會孝順我這個當爹的嗎?
這回你看走眼了,等著瞧好吧,她們一定不會嫌棄我失去味覺。”
傻柱聽懂了易中海的話外之音,但依舊信心十足。
他在想,他和小當槐花相處的時間可比易中海和小當槐花相處的時間多多了。
易中海能比他更瞭解小當槐花不成?不可能的。
易中海和馬華的本意是好的,是為了他著想,不過他們兩個的好意使錯了方向。
說著,傻柱捉起一把花生米,準備回後院去。
易中海提醒傻柱一句,現在戲還沒有演完,回了後院之後得繼續演。
傻柱回了一句知道了就走人了。
傻柱從易中海家出來時,賈家人依舊在議論他煤氣中毒可能失去味覺的事。
“好啊,我昨天就說了傻柱的報應來了。
明明煤氣中毒了,還說一點事情都沒有,原來是裝的。
這下子好了,總算暴露了吧。”
賈張氏興奮不已,下次去給老賈和賈東旭燒香,她都得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老賈和賈東旭。
棒梗的臉上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呵,他也有今天。”
賈張氏棒梗高興的想放鞭炮慶祝。
秦淮茹小當槐花三人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她們想的可沒有賈張氏和棒梗那麼淺,只想著報仇出氣。
賈張氏也注意到三人糟糕的臉色了,立馬罵道:“賈家真是白養你們了,傻柱煤氣中毒倒了大黴對我們家是好事。
用鏡子好好照照你們現在的表情,跟死了親人似的。
你們真把傻柱那混球當成家人不成?”
小當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賈張氏瞬間啞火:“奶奶,你說的輕巧,傻爸出事了你倒是解氣了。
可是然後呢?然後傻爸的味覺丟了,他連廚子的老本行都幹不了了。
飯店怎麼辦?是不是得關門?
飯店關門了,你還能跟現在一樣天天吃好吃的嗎?
我哥沒上班,家裡就靠媽那幾十塊錢,連吃喝都不夠。”
賈張氏和棒梗瞬間愣住了,再也笑不出來了。
賈張氏心想有道理啊。
她是恨不得傻柱馬上死沒錯,可是傻柱如果真的沒了,她家會緊跟著受影響。
之前賈家能靠飯店賺錢,秦淮茹和棒梗都不願意拿出全部收入給她治療絕症。
飯店都關門了,她豈不是連好吃的東西都沒有了?
已經短了那麼多年的命,賈張氏每每想起都痛心,想到很快連好吃的東西都沒有了。
這日子是徹底沒了盼頭,日後可怎麼活啊。
棒梗的心情很賈張氏很相似,他還想著幾年後靠著飯店帶來的收益在外面買新房子搬出去住。
結果沒等到那一天,傻柱就熄火了,不能再給賈家賺錢了,這叫什麼事嘛。
傻柱也真是的,為什麼偏偏在賈家需要他的時候出事呢?
就不能等到了六七十歲,已經徹底沒用了再煤氣中毒直接蹬腿走人?
棒梗一肚子的怨念,越想越惱火。
“你們確定不是在誇大事實嗎?就算傻柱的味覺丟了,吃東西沒味道了,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吧?
吃東西沒味道了,能影響到他的手藝不成?
他不到十歲跟何大清學廚,到現在都幹了幾十年了。”
賈張氏不願意相信這個對於她來說很殘酷的事實。
“反正傻爸煤氣中毒後新配的配料很差,馬華都說配料的味道變了。
今天飯店裡很多客人都抱怨飯菜變得不好吃了。”
小當說道。
賈家陷入了沉默。
平時盼著傻柱早點死的賈張氏和棒梗都在心裡祈禱傻柱一定能會康復。
自從有了飯店,賈家人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賈家沒有一個人願意回去過以前的窮日子了。
“也不知道傻爸回來了沒有,今天他在飯店的後廚裡發脾氣了。”
槐花打破安靜的氣氛,張口說了這麼一句。
“應該回來了吧?要不我們到後院看看傻爸?
如果他還在生氣的話,我給他道個歉。
順帶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不過這一回不能明著問了,得拐著彎來,不然傻爸又要發脾氣。”
小當說道。
賈家人集思廣益,很快秦淮茹就想出了一個法子。
“小當,既然你要給你傻爸道歉,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你傻爸平時沒事就好喝兩口,一會兒你給他送幾個下酒菜去。
下酒菜我現在就做,我往菜裡多放鹽。
這樣就能悄無聲息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失去味覺了。
如果他不覺得鹹,那肯定是味覺出問題了。”
秦淮茹一向都是挺有主意的,這會兒就拿出了一個不錯的方案。
小當對秦淮茹的這個方案高度認可,認為可行。
於是秦淮茹立馬起鍋燒油,安排幾個下酒的小菜。
在放鹽的時候,秦淮茹撒了得有幾十克。
一個菜幾十克鹽,幾個菜加一起,光是鹽就下了得有幾兩。
在端去後院給傻柱吃之前,小當還親自試了一下,看看味道夠不夠。
好傢伙,一口炒雞蛋下去,她的臉都變得扭曲了,感覺跟直接吃鹽沒啥兩樣。
“太鹹了,傻爸要是能面不改色吃下這東西,不是他的味覺出問題就是我的味覺出問題。”
小當篤定道。
給傻柱特供的下酒菜已經做好了,小當槐花開始出動,秦淮茹也跟著回了後院。
小當之前不是說了嗎?今天在飯店裡惹傻柱發脾氣了。
秦淮茹得看著,如果傻柱的氣還是沒有消,她就會幫忙說話。
傻柱躺在後院的床上的看報,悠閒得很。
聽到有開門的聲音,他立馬把報紙扔掉,閉上眼睛裝做已經睡著了。
“傻爸,我給你做了幾個下酒菜,你快起床吧。
要睡覺吃飽了再睡,不然一會兒菜就涼了。”
小當一進門,把菜放那張桌子上,然後來到床前叫傻柱起床。
傻柱表面毫無波瀾,裝作沒聽到小當說的話,其實他的內心已經非常內疚了。
他覺得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小當對他這麼好,又給他送下酒菜了,他卻信了易中海和馬華的話對小當進行測試,今天在後廚還衝小當發脾氣了。
要不是戲已經演到一半了,傻柱非得當著小當的面抽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
槐花和小當坐在床邊又跟傻柱說了幾句話,依舊沒有得到傻柱的回應。
這時,秦淮茹說:“知道你在裝睡,差不多得了。
兩個閨女親自給你炒了下酒菜,專門來給你道歉,你還要怎麼樣?”
秦淮茹的這句話很有效,傻柱立馬‘醒’了,裝出剛剛被吵醒的模樣,有些不耐煩的說:“吵死了,連睡個覺都不能安生。”
“柱子,你這麼大個人跟你閨女發什麼脾氣?
小當她當時說那些話是為了你好,是在關心你的身體。
換作另外一個人,管他怎麼樣,小當都不會多問他一句。”
秦淮茹又說道。
秦淮茹給了臺階,傻柱便順著秦淮茹給的臺階下:“我什麼時候跟她們兩個生氣了?我氣的是馬華。
我帶了那小子十幾年,我是他的師傅,他敢那麼跟我說話。
要是放幾年前,我脾氣最暴躁的時候,我一定揍他一頓。”
傻柱把鍋都扣馬華的身上,他生小當氣這件事就輕飄飄的翻篇了。
“爸,你不生我氣就好了,快來吃東西吧。”
小當對傻柱說。
傻柱下了床,穿好鞋,坐在餐桌前嚐嚐小當和槐花親手做的菜。
夾了一塊炒雞蛋送進嘴裡,傻柱的眼淚差點流出來了。
這雞蛋看著火候很到位,結果內含驚喜,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他愣是沒想到這雞蛋居然會那麼鹹,他都想問小當這雞蛋到底是放了多少鹽?鹽不要錢的嗎?
“傻爸,雞蛋的味道怎麼樣?有沒有很鹹?我放鹽的時候手抖了,放的鹽有點多了。”
小當盯著傻柱的表情看,想要從傻柱的臉上看出點東西。
傻柱反應過來了,小當這是在測試他的味覺有沒有丟失。
只是手抖了一下,雞蛋怎麼可能會這麼鹹呢?分明是故意下的鹽。
傻柱硬是把鹹的要命的雞蛋嚥了下去,接著又夾起一塊炒雞蛋塞嘴裡,同時搖著頭說:“鹹?不會啊,怎麼會鹹呢?
我剛才還想問你炒雞蛋是不是沒放鹽,我吃著感覺差點味道。”
小當和槐花對視一眼,都驚呆了。
這盤炒雞蛋她們在家裡都試過了,都覺得特鹹,吃一口都得喝半杯水才能緩過來。
到了傻柱這,居然成了差一點味道,鹽下的不夠?
小當把拍黃瓜挪到傻柱的面前,說:“傻爸,炒雞蛋我做的不好,你嚐嚐這盤拍黃瓜。
這盤味道肯定是剛剛好的,你試一試。”
傻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既然是測試,那麼這盤拍黃瓜的味道一定很糟糕。
果然,一入口還是齁鹹了,讓人難以下嚥。
不過為了裝出自己失去味覺的狀態,他使出渾身的力量控制臉部的肌肉,讓自己臉部看起來很自然。
忍著痛苦一連吃了幾塊黃瓜,傻柱又說:“嗯,這盤拍黃瓜做的不錯,很合我的胃口。
小當,你的廚藝有進步,我得誇獎你。”
到了這一步,小當和槐花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傻柱的嘴巴真的出問題了。
鹹到難以下嚥的東西,一盤傻柱說不夠味,另一盤說味道剛剛好,這還是正常人嗎?
“傻爸,既然你覺得好吃,那你慢慢吃吧,我和槐花先回去了。”
小當給槐花使了個眼色,二人就走了。
小當和槐花已經走了,但傻柱依舊在狼吞虎嚥,因為秦淮茹還在,他得繼續演戲。
說起來,傻柱都已經有些後悔聽了易中海和馬華的話,到底是在測試小當槐花,還是在整他自己呢?
他感覺在這麼下去,每天吃這種東西,怕是還沒試出小當槐花的真實想法,他就先走一步了。
可惜啊,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得繼續裝下去,一條道走到黑了。
“柱子,真有那麼好吃嗎?吃得那麼急。”
秦淮茹光是看著傻柱吃,都替傻柱覺得鹹。
她自己放的鹽,她太瞭解有多鹹了,這都不是人吃的東西。
能把這東西吃下去的都算狠人,像傻柱這種能夠吃得這麼香的,只能說傻柱的嘴巴真的徹底壞掉了。
“淮茹,你要不要吃點?這菜的味道確實很不錯,很下酒。”
傻柱邀請秦淮茹說。
表面有多開心,他的心裡就有多苦。
他吃的快,是因為東西好吃嗎?他是擔心停下來了,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一旦吃不下去了,就很有可能會被秦淮茹識破他的味覺丟失是演的。
都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傻柱也很想知道在小當槐花的心裡,他到底處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姐,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傻爸的味覺真的丟了,那麼鹹的菜他都吃不出來。
他為了來飯店當大廚,廠裡的鐵飯碗都被他丟了,到了年齡他也沒有退休金。
如果一直這麼下去的話,不是我們靠他賺錢改善生活了,而是我們努力打工賺錢養他。”
槐花說出了內心的擔憂。
小當倒是比槐花更能沉住氣,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傻爸只是不承認自己的味覺沒了。
如果能說服他去醫院接受治療,該手術手術,該吃藥吃藥,不是沒有可能恢復味覺。”
“對,你說的對,可是要怎麼樣才能說服傻爸跟我們到醫院呢?
你今天下午在後廚問了他幾句,就跟踩到了他尾巴似的。
真讓他上醫院的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他可能得發更大的火。”
“回去再想想辦法吧,老話說的好,辦法總比困難多。”
小當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好的辦法,只能回去之後再慢慢想了。
總之,傻柱味覺丟了,這件事是已經得到證實了。
賈張氏和棒梗對這個事很關心。
當他們兩個從小當槐花口中得知傻柱的味覺真的丟了時,感覺賈家的天都要塌了。
“奶,讓你整天咒傻柱,現在老天爺真的聽了你的話,把傻柱收拾了一頓,你滿意了吧?
傻柱是被收拾了,我們家離完蛋也不遠了。”
棒梗不滿說。
“……”
賈張氏同樣處在發火的邊緣。
光是她一個人詛咒傻柱嗎?棒梗沒有份?怎麼現在全都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