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綱手(1 / 1)
“這個時間了……以前的時候,天一黑,就沒什麼人了。這人一點兒都沒少,還和白天一樣熱鬧。比短冊街還要繁華……”
綱手見微知著,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木葉現在商業活動的繁榮。
短冊街——這一個位於一個類似澡盆地一樣的,整齊圓形凹下的平地上,建築起來的小鎮,可以說是整個忍界最繁榮、最紙醉金迷的地方了。
在短冊街,賭場和紅燈區徹夜不熄,酒館也會一直開到天亮……可是,即便如此,短冊街的夜晚,也很少會如此熱鬧的。
一到夜晚,短冊街的街頭,依然會一樣的冷清起來。
頂多是隔一段時間,會有幾個零星從賭場出來的賭徒,幾個走近紅燈區的鏢客。
這種大人、小孩摩肩擦踵的畫面,是看不到的。
而這一下午,綱手看的最多的,卻是宇智波一族的商業街上的螚劇表演……
戰場上的英雄、犧牲,刺激這她的心,有心要走,卻又捨不得走。
她走過了一整條街,看過了數百的英雄的等身牌,看著上面一個又一個,年紀輕輕,就犧牲的宇智波。
“宇智波,為了木葉,犧牲了太多啊……他們犧牲的,不比千手要少。只不過……”
綱手看著那些英雄事蹟,心中滿是感慨。
宇智波和千手,攜手共建了木葉的兩個家族,如今千手已經沒有了……
確切的說,是千手一族的忍者,沒有了。
唯一剩下的人,也不過就是她這個“綱手姬”罷了。
千手一族的人,在二代之時,歷戰都是衝鋒在前,撤退在後的。
他們打的都是最艱難、最需要忠誠的戰鬥——
這不是千手扉間對千手一族有意見,也不是基於什麼“讓千手融入村子”之類的扯淡理由。
真正的原因,就一個:作為火影。二代目真正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就只有千手一族。
次之,相信的卻是他口中,那個充滿了邪惡的,天生就是邪惡的宇智波。
如果一代是天真且理想,那麼二代就是腳踏實地的——他理性的思維,不為任何情緒左右。
所以,嘴上罵著宇智波,手裡防著宇智波,但行為上,信任宇智波卻多過於猿飛、多過於村志、多過於轉寢、水戶門、山中、奈良、秋道、日向……
綱手很小的時候,就聽過二爺爺和她講:
“在村子裡,只有兩個族群永遠不會背叛木葉。一個是千手,一個是宇智波。宇智波或許會針對千手,但宇智波不會針對木葉。
“其它的家族……我不能保證他們不背叛木葉。只因為——村子是千手和木葉建立起來的,他們不是。”
這是一個很簡單、清晰的邏輯。是無論如何用言語去粉飾,都無法改變的一個基礎事實:
木葉,是宇智波和千手的。但卻不是其它家族的。
所以,被信任的千手,耗盡了自己的血液,次之被信任的宇智波,也在一次一次的戰鬥中,人員銳減。
綱手嗤笑:“真的是一群傻子,這樣的犧牲,根本什麼都不是。”
心裡卻想到了一個人——宇智波剎那。
“二爺爺當時將人關押起來,也不知道現在是否活著……二爺爺,對宇智波,其實還是很溫柔的。
“即便是宇智波剎那這樣,公然進行政變的,也都只是關起來。如果是其它的家族,只怕是另一個結果了。
“可惜,千手的族人,終究不如宇智波的多。體量大一些,可以挺過來,體量小的,就徹底泯滅了……”
當年結盟建村,千手多有附庸,吸引了許多小家族,一個原因何嘗不是為了“平衡”,讓彼此的力量對等呢。
最後,綱手也不得不承認……單純為了這一份繁華,一切也都是值得的——犧牲並非全無意義。
綱手走到一個煎餅攤前,“一個煎餅。”
靜音趕上來,補充:“兩個。”兩隻眼睛很是幽怨的看綱手。
綱手“哈哈”一笑,說:“那就兩個,她付錢。”綱手指了一下靜音。
這一個煎餅攤,是手燒的煎餅攤,不過這會兒攤煎餅的卻不是手燒,而是手燒的兒子。
見顧客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子,手上的動作就分外麻利起來。
綱手隨口問:“這裡好熱鬧啊,以前一直都這麼熱鬧嗎?”
“也就是才熱鬧起來不久……以前,晚上的時候,大家都睡了,誰還出來。這個還是多虧了警務部隊。
“這個活動是警務部隊牽頭做的,木葉英雄紀念,說是不讓人忘記了犧牲的英雄……
“還有,警務部隊整頓了以後,整天巡邏,治安也好了。所以才會晚上出來擺攤。這個還多虧了青呢。”
手燒兒子的話特別多,一邊攤煎餅,一邊喋喋不休。
“青?”
“是啊,就是青秘書。青秘書很厲害的,以前警務部隊晚上都看不到巡邏,聽說每天還忙的厲害……現在大家都說,工作輕鬆了,反倒工作效率也提高了。”
“啊,那真的很厲害。”心裡想著:“宇智波青,是一個行政人才嗎?”
一下子,綱手感覺自己似乎又穩了一些……
果然,只要和我的感覺做出相反的決定,我就一定可以贏的。
以後誰也不能再把我當成大肥羊了。
手燒兒子說:“那當然了。青,一直都很厲害……中忍考試知道吧?第二場考試的時候,我們宇智波拾音班,就是在青的帶領下,用了十多分鐘時間,就完成了考核的。這絕對是一個無人可以超越的記錄……”
“哦。”
這個綱手是知道的——畢竟下了重注的,怎麼也要詳細瞭解一下物件才行。
“報紙上說,青從小就尊老愛幼,勤奮好學,為了幫助老奶奶過馬路……”
“假的,肯定是假的。青小時候的性格很靦腆的,也不愛說話。給人的感覺,怎麼說呢,就是有些冷漠。後來父母因為意外死了,他就一個人在南賀川住了很久……”
說話功夫,煎餅就攤好了。手燒兒子將煎餅裝進紙袋,遞給了二人。
靜音取出錢給手燒兒子。
二人一邊吃著煎餅,一邊逛,走遠了之後,靜音才說:“看來,綱手大人您蠻關心青這個人的嘛!”
綱手挑眉,抱著胸,說:“當然。老孃可是把身價都壓上去了,自然要對他做一個全方面的理解……為了他,老孃甚至再次回到了木葉,就為了親眼見證一下,我轉運的那一刻。以後,我就是忍界賭神綱手姬了!”
“綱手大人你看,那個是不是富嶽族長?”
靜音忽然停住腳步,用手指了指路邊一個爛醉的人。
綱手一看,還真的是宇智波富嶽。宇智波富嶽就靠著牆,整個人醉醺醺的,手裡的酒瓶子都撒在了一邊,人都不怎麼清醒了……
綱手皺眉,說了一句:“什麼情況?”
逛了大半天的宇智波、木葉的商業街,兩相比較,怎麼看,宇智波現任的族長也是很有作為的,怎麼會酗酒如此?
一個酒鬼,可以把宇智波變成現在的樣子?
只是,更令綱手、靜音意想不到的是,她們看到有經過的宇智波,看宇智波富嶽的眼神竟是厭惡、嫌棄的。
有人還罵罵咧咧一句。
綱手心說:“這裡面有蹊蹺,堂堂一族族長……”
正尋思著,就見了巡邏隊過來。綱手拉著靜音,就撤到了一旁。
巡邏隊卻在二人身邊停下來,為首一人問:“小姐,需要幫助嗎?不要害怕……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威脅你們的安全。木葉警務部隊整夜都會巡邏的……”
綱手心頭一動,就指了一下宇智波富嶽:“那個、那個……”
“是富嶽……他又酗酒了嗎?一夫、大雄,你們兩個人把他送回家去,讓美琴看好一些。”
“是。”
“小姐,他喝多了,如果他冒犯了你,還請你多多擔待一些,不要和一個醉鬼計較。”
綱手拍拍胸口,似乎鬆了一口氣,“那,多謝您了。”
巡邏隊走後,靜音開口說:“好奇怪。”
綱手說:“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綱手領著綱手,出了商業街。不多時,綱手就選好了一個目標。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普普通通的村民。
他之所以被選中,則是因為綱手認識他。
小的時候,二人還算是鄰居。
一個簡簡單單的催眠術,這個村民就呆滯起來。綱手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抱歉了,志雄哥哥。我真的是相信你,所以才選擇你問的……你一定不會計較的,對嗎?”
靜音在一旁聽的一頭黑線……這位“志雄哥哥”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合著鄰居哥哥,就是被這麼對待的嗎?
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惡劣啊。
綱手搓搓手,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
“宇智波一族是什麼情況?他們族長怎麼整天酗酒?”
“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沒什麼情況啊。”
“他們族長怎麼酗酒?”
“他們族長不酗酒啊……”
綱手:……
深吸一口氣,繼續引導。
過了好一會兒,繞來繞去,終於知道了宇智波一族現如今的情況。
綱手打了一個響指:“好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一覺醒來後,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村民就夢遊一樣的返回家中,躺下睡覺。
綱手感慨了一句:“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富嶽是因為宇智波鼬叛逃,所以才變成了這樣子嗎?”
靜音說:“之前,宇智波鼬叛逃一事,就沸沸揚揚的。”
“嗯。”
綱手轉了一個彎兒,就進了酒館,點了一瓶清酒。
不僅僅自己喝,還給靜音倒了一杯,“來,靜音,一起喝。”
豚豚則是哼哼唧唧的冒出頭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清酒。
靜音一把將之按回去:“你不能喝酒。”
“哼哼。”
“不聽話,我就把你交給綱手大人,變成烤乳豬。”
“……”
豚豚瑟瑟發抖……果然,女人是老虎。它太難了。
然後,靜音就和綱手一起,喝光了一瓶清酒。
靜音的臉上顯出了兩坨紅暈,很是可愛。
“綱手大人,我們是不是該回旅社休息了?要不然會耽誤明天的比賽的。”
“哦,對,明天的比賽。”
一想到這件大事,綱手從善如流。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時候,綱手就感覺到自己的頭一些疼……
“大人,大人,你醒了嗎?”
綱手聽到動靜,也不搭理。四仰八叉的躺在榻榻米上思考人生。
一直等靜音叫了三次,有些氣急敗壞了,這才有氣無力的說:“我已經醒來了,你別叫了。和個老媽子一樣。”
靜音氣惱:“你但凡早點兒起來,我也不會叫。”
綱手眨眨眼,很是無賴:“怪我咯?”
“叩”“叩”“叩”
拾音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絲連衣裙,站在門口,對著宇智波青笑。
宇智波青誇了一句:“裙子真漂亮。”
“哪兒漂亮?”
“哪兒都漂亮。”
拾音打量了宇智波青一眼,問:“怎麼還穿昨天的衣服?換一件帥氣的……”
說話,就進了屋子,開始幫宇智波青挑選。
宇智波青嘀咕:“這是比賽,又不是選秀。”
拾音說:“誰說的,這就是選秀。要儘量帥氣一些……”
將衣櫃裡所有的衣服都輪番換了一次,拾音尤顯不滿意,“青,你的衣服太少了,換了半天,都沒找到一件合適的。”
宇智波青無語,說:“我感覺都很好啊。而且打過一場之後,衣服再好看,也沒形了。賽場上摸爬滾打,還不是一身灰塵……”
拾音瞪他一眼,不搭理。只是不斷的在現有的衣服裡面比對,勉強挑選出一套價效比不錯的——
是一件連體款的迷彩。
要不是拾音翻出來,宇智波青都不記得自己有這麼一件衣服。
“穿上。”
宇智波青穿好了迷彩,把刃具包、苦無等物品進行了固定。
拾音又單獨給了他一個刃具包,“裡面都是替身木,關鍵時刻能用上。你時刻儲備一些查克拉,方便及時激發替身木。賽場如戰場,小心總沒錯。”
“嗯。”
然後,拾音又讓他坐下,將他的頭髮重新處理了一下,勒了一根布條箍住額頭,讓他的頭髮在什麼情況下也不會干擾到視線。
又翻出了宇智波青的護額,“平常不帶也就算了,這個場合護額一定帶著。你想戴哪裡?”
宇智波青想一想,伸出了右手,握了一下拳頭,說:“手上吧,給我纏手指關節那裡就行。”
拾音將之綁在宇智波青的手上,挑眉:“喲,很有想法啊。居然拿護額當拳套用。”
宇智波青說:“反正別的地方也礙事。這布條都讓我有些不舒服……”
“忍著。”
拾音在他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特別脆。
又吃過了早飯,集合了其它的宇智波,一行人就往賽場去。
賽場的入口處,觀眾們正在入場,一行人則是走了工作人員的內部通道,進入了候場區。
砂忍的四人已經在候場區了,看到了八個宇智波的時候,便矚目過來。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熾烈的殺氣,毫不掩飾。
也是,都到了最後一場考試了,還有什麼好掩飾的呢?
紅卷盯著宇智波青,說:“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宇智波青聳聳肩,沒說話。
拾音也沒有搭理。
接下來的賽事,這一場過去之後,如果不是大量的宇智波內鬥,那麼砂忍,將不會有機會持續到第二天。
宇智波青忽然開口:“我們打一個賭怎麼樣?”
“什麼?”紅卷很不喜歡這種突然的、跳脫的問題。
宇智波青說:“我們的比賽,應該會在第一場!”
考生們都是理解不能……
“第一場,怎麼可能?”
“作為第三場考試中,最受矚目的選手,怎麼會被安排在第一場?”
“賭不賭?”
宇智波青不理會質疑,只是問。
這一個賭——他壓根兒就不會輸。
因為漫畫之中的那一場中忍考試,木葉就是這麼幹的。
現在,雖然時間不一樣,但處於上位的人沒有變,那決策自然也就不會變。
一個人的思維是怎樣的,就決定了決策是怎樣的……有些奇葩,卻是事實。
紅卷說:“賭。”
這一場賭約,沒有賭注。
只是紅卷和宇智波青在賭而已——輸贏,會在接下來的賽場上,成為壓抑在人心頭的一塊砝碼。
這,也大約算得上是一種正賽之前,精神上的交鋒。
拾音則是看了宇智波青一眼,心裡更放心了幾分:
“謀定後動,攻心為上。無論輸贏,紅卷都入了套了。不論是沮喪還是喜悅,都會引發情緒的大起大落,情緒大了,想法自然就更容易感知。青的心思,還真的出人意料……”
綱手和靜音二人出現在了觀眾席的最前排。
綱手看著賽場,扶著欄杆,和靜音說:“靜音,賭一把怎麼樣?咱們就賭第一場比賽,我賭第一場的選手,一定不是宇智波青、紅卷這一組。”
主席臺上,三代目火影戴著斗笠,一身火影的御神袍,莊嚴肅穆。
三代火影的身邊,則是四代風影,羅砂。羅砂蒙著臉,只是露出一雙眼睛,就像是大漠裡的禿鷲一樣兇狠。
“木葉,真的繁榮啊。可惜,這樣的繁榮,在苦無和忍術下,顯得那麼的脆弱而無力。”
“那,也要苦無能射進來,忍術可以激發才行……處木葉之外,這不過狺狺狂吠。”
兩個影打著機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