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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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人生而不平等,死亦不平等”的世界——

一個忍者,無論是老死、病死、枉死、橫死,都會在死了之後,一瞬間就進入到淨土中去。

整個過程,快的就是一眨眼,一恍神。

而一個不是忍者的普通人,卻只有在老死這一種死法之下,才會進入淨土。

一部分病死的情況,也可以。

但枉死、橫死,卻只能漸漸的,變成一段沒有意識的記憶,以一種個體的,魂魄的片段的方式,存在於天地之間。

這,是宇智波青在木葉,經過了大量的觀察,才得出的一個結論。

只是,今天,這個結論,似乎被兮打破了。

兮,是一名忍者,是猿飛新之助的妻子,夫妻二人是猿飛日斬的左膀右臂,本身的實力超凡。

可是,她死了……她卻並沒有進入到淨土。

這,就很不對頭。

兮似乎有些感慨,說:“是啊,我死了……”

彷彿是存在一種很神秘的力量,左右了她的意識,讓她順著宇智波青的提問,說了下去。

“我,和新之助的身上,都有一個封印。這個封印的名字,叫鐵索封印。

“封印發動之後,就會有一道、一道查克拉形成的鐵索伸出,向周圍蔓延……

“然後,被鐵索纏住的目標,就會被封印的力量封印,屍體像是被凍結一樣,死掉。這個封印,是……”

兮不僅說了自己的死因,還把這一種封印的詳細過程,說了出來。

兮說:“我,躺在那裡,動彈不得。我的身體軟弱、無力,我唯一能夠使用的,就是封印術……

“可是,我的力量太弱了啊……我可憐的木葉丸,竟然還要留在這個骯髒的世界。”

宇智波青一言不發的聽著,一直等兮說完,又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要去淨土嗎?”

“淨土?”

“對,淨土——我想,淨土這個稱呼,還是沒有錯的。

“你,也不想自己一點、一點,過上幾日之後,不僅僅自身的自我意志要徹底消散,還變成你最不想看到的樣子吧?

“你,現在的意識的殘餘,支撐不了太久。

“可是,你要明白。鬼,是人心思念的產物——你終究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思念的產物。

“誰,會思念你?他又會怎麼思念你呢?”

宇智波青的話,如果是說給一個活人聽——

那,這個活人大機率,是不會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

可是,作為一個已經死去,親自感受了這一切的兮,卻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問:“新之助,也在淨土嗎?”

宇智波青點頭,說:“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在淨土。而你,卻是一個意外……嗯,你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死去的。”

結合兮的交代,他基本上已經明白了兮滯留人間的情況。

兮自殺的時候,本身的查克拉太過於稀薄,失去了查克拉,她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而且,她的死法,還是自殺——這不是一種壽命達到了終點的自然死亡,於是,她就滯留在了人間。

兮問:“青,你可以幫我嗎?”

宇智波青看了一眼火影大樓,兮明明沒有動,卻也很神奇的,發現自己的對面,變成了火影大樓。

她明明是面對的宇智波青,明明……

怎麼一下子,就成了火影大樓了?

宇智波青的聲音平和、慈悲,“畢竟,我也不想讓你變成三代火影心中的樣子——

“無論是好,是壞,是美,是醜,那都是對你本身的一種褻瀆……

“剛烈如你,不應該被他去定義。他不配。”

宇智波青的身上,突然湧出了金光,整個人都變成了金燦燦的,神色之間透露出一些邪異。

金色的宇智波青伸出手,手中驟然多出了一柄金燦燦的長刀。

長刀一劃。

“開!”

一聲喝,宛如雷霆。

兮的意識被震的片刻模糊。空間中被刀劃過的地方,破開了一個小口。

小口的另一頭被灰濛濛的霧氣掩蓋。

宇智波青便推了兮一把,將人推進了灰濛濛的霧氣之中……

灰濛濛的霧氣覆蓋的地方,就是淨土。

一個,屬於死去之人的靈魂安息之所在。

那一道口子,也隨之彌合、消失。

金色的宇智波青也一下子消失了,回到了自己的來處。

拾音卻只是覺著宇智波青頓了一下,問:“青,你怎麼了?”

宇智波青說:“沒事。”

“剛好像有點兒陰冷。”

“那,要不咱們回去?”

“嗯。”

二人牽著手,十指相扣,慢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

拾音的手微涼,宇智波青的手卻是溫的。

宇智波青抬頭看向天空,將方向完全交給了拾音……

心頭,卻是頗多感觸。

這半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頗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兮啊……真是一個烈女子。可惜,猿飛日斬不配擁有這樣的兒媳啊……眼睜睜的看著兮,這樣子自殺,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心情。這半年多,見了太多的死亡,哎……”

回到了家,拾音就撇下宇智波青,回屋將宇智波青送她的毛線裙換上,將頭髮簡單的紮了一個丸子出來:

“青,你說。晚上的時候,年夜飯,吃什麼好?”

“嗯,雞鴨魚肉要有,然後,少不了餃子。”

年夜飯要做的東西很多,所以要早準備。

拾音穿了新裙子,不好動手,就在一邊給宇智波青加油。

宇智波青一頭黑線,說:“你一定是故意的。”

拾音得意,揚起下巴,說:“是啊是啊,你說的對,我就是故意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

宇智波青說了一句,就專心處理雞、魚,拾音等了半天,竟然沒有下文了。氣惱的踢了宇智波青一下:

“下面的呢?”

“什麼下面的?”

“你的故事就一句很久、很久以前啊?”

“哦,你說這個啊……我也沒講故事啊。”

“你講!”

拾音在宇智波青的軟肋上掐了一下。

宇智波青被掐的癢癢疼,扭動了一下身體。

“你們女的掐人跟誰學的?怎麼都一個路數?”

拾音一叉腰,說:“我這一下,叫扽,就是用大拇指和食指側邊緣,儘量張開,把肉掐住。

“真正的掐,是要用指甲,掐住一點點……嗯,另外還有擰、揪、扯、提溜等手法。你想不想都嘗試一下?”

“拾音大小姐饒命!”

宇智波青舉起雙手投降,一隻手裡是一隻雞,另一隻手裡則是一根蔥、一根蘿蔔。

拾音說:“那你快給我講。”

“哪有你這樣的?嗯,在很久、很久以前……”

“這句剛才都說過了,不用說。”

“這不是要起個頭嘛……”

“快點兒快點兒。”拾音笑吟吟的看他,眼中滿是威脅……

“那,是一個只有宇智波的世界。天地開闢,一群宇智波就在那裡繁衍生息,有異人,覺醒了宇智波的神奇力量,因此開宗立派。

“其中一派,是以寫輪眼為進化方向的天目派,另外一派是以須佐能乎為進化方向的須佐派。

“天目派和須佐派,添為整個宇智波世界的中流砥柱……

“嗯,就像是村子一樣。

“另外,還有一個符籙派,則是投機取巧的邪道。

“他們一直都在和正道進行鬥爭。不過,這三派本質上,卻是同根同源的。經歷過許多次爭鬥之後,宇智波們就和平相處下來……”

拾音說:“你說,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一個只有宇智波的世界嗎?”

“都說了是故事……”

“那,你究竟想要講一個什麼故事?”

“你繼續聽著……”宇智波青就繼續講。“一個須佐派的宇智波,突發奇想。

“假如,他要是能夠集合三家之長,那麼,他,是否能夠長生呢?

“他在早年的時候,偶然在一個遺蹟中,看到了一個叫青前輩,寫下的手札,得知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原來,宇智波的三種修行法,竟然是同根同源,相輔相成的。”

拾音挑眉,問:“符籙、法相、神通?”

宇智波青糾正,說:“是寫輪眼、須佐能乎和封印術。”

拾音:“……”

繼續默默聽你扯淡。

宇智波青一邊將雞肚子裡填上了蔥、海棠果、栗子和各種香料,一邊繼續說。

“可是,符籙派是邪道,他總不好去找。於是就去了天目派。

“天目派的影一聽,自然是不同意。寫輪眼的修行方法可是宗門根本,怎麼能夠輕易讓外人知道呢?

“所以,須佐派的這個人就只能走了。他從天目派出來,心中很是沮喪,卻不知道,他早已經被人盯上了。”

“啊?”

“天目派的一個長老,盯上了他……”

“為什麼?”

“因為他的手上,有一樣東西。那是開啟寫輪眼的至高瞳術的鑰匙。他本來就是想要用這個交換的,但天目派掌門不同意。”

“哦,所以這個長老看到了,就想要私底下偷偷的搶到手?”

“對,沒錯。”

“這個長老的行為也太可恥了。”

“嗯,二人就在天目派不遠的一個小鎮上打起來,須佐派的施展出了自己的須佐,變成了一個三十多丈大小的巨人,舉手投足之間,地動山搖。

“只是,他的心智,卻早已經被邪念驅使。他早年斬妖除魔,殺生太多,這些殺孽都在他的心中沉積,此時已經積重難返。

“一時被這些殺孽沾染了心智,竟然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假如我把小鎮上的人都殺了,只是留下一個孩子,然後傳給他須佐派的法門,料想天目派之人也不能不管……

“心中有了這一個想法之後,他的手法就越發的粗暴、瘋狂。那天目派的長老哪兒是對手,只能倉皇逃竄了。

“而那個小鎮,卻被他屠戮一空,只是剩下了一個孩子。”

拾音:“……”

“……後來,這個孩子就去了天目派,被天目派收養。天目派傳了寫輪眼的開眼方法,他暗自還修煉著須佐之法。

“只是,這兩種法門,卻是彼此衝突,他剛才靜下來,一修煉寫輪眼,所有的靜功就白練了。

“修煉了靜功,又讓寫輪眼的進度迴歸了原點……天目派的老師見了,也都是搖頭。

“這麼差的資質,簡直是萬中無一……”

故事,是宇智波青隨口借鑑、編造的,可是入靜的功夫和寫輪眼衝突,這些東西,卻又是真的。

拾音倒是聽的津津有味。

一聽,就聽到了宇智波青將食材都處理完畢,下了鍋。

而故事,也進入到了那個孩子偶然在天目派的後山,找到了符籙派的一份傳承。

一下子,藉助符籙派的傳承,讓自己的須佐、寫輪眼都突飛猛進,在天目派的中忍考試賽場上大殺四方……

再然後,就是他的實力被質疑……

整個故事就是以上輩子看過的第一本網文作為藍本,故事框架不動,稍微改了一丟丟的人物、功法什麼的。

講起來,叫一個行雲流水。

二人一個講,一個聽,正說的投入,就聽見了敲門聲。

卻是八代。

八代進了屋子,和二人說:“今天是大年夜,後半夜的時候,你們倆去警務部隊待一段時間……

“大過年的,咱們要儘量給警員們放假。我們這些做領導的,就多辛苦一下。崗哨、巡邏,我也儘量安排了。記得過去。”

八代說完,就走了。

宇智波青吐槽:“沒想到,大過年的還要去值班。”

拾音說:“一會兒正好給我繼續把故事講完……”

“好吧。”

宇智波青有些後悔講故事了。

然後,就接著講故事。

擺開了陣勢包餃子。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主角和符籙派的妖女、天目派的仙子之間蕩氣迴腸,輾轉反側的愛情故事了……

只是,拾音對愛情故事沒多少興趣,反倒是更喜歡聽什麼寫輪眼、須佐能乎的。

竟也自己總結出了核心:

“所以,透過注意力的專注訓練,然後完成返觀內照。找到了自己的須佐之後,引匯出須佐的力量。

“然後,是可以反過來,利用須佐的力量,覺醒更厲害的寫輪眼的。

“前期看起來彼此衝突,只是因為開啟的方法南轅北轍。實質上,須佐和寫輪眼,都可以作為彼此開啟的前提。”

宇智波青:我的碧瑤、陸雪琪和張小凡就這麼沒有牌面嗎?

三個人都死去活來了,你竟然關心的是這個?

包完了餃子,一會兒功夫就下了出來。

一人一大碗水餃,雞鴨魚肉都上了桌,菜太多,二人就只是吃了一半不到。

剩下的,就都存起來,等待下一頓繼續吃了。

吃過了年夜飯,二人就去了警務部隊。

鐵火、稻火見有人接班,就走了。

“咻——砰!”

一隻煙花綻開,緊接著,就有大量的煙花盛放。

宇智波青和拾音就跑到了警務部隊大樓的頂上去看煙花。

一朵一朵的煙花,充滿了年節的氣氛。

看完了煙花,又繼續催著宇智波青講故事,一個故事聽完。一晚上就過去了。

等到了八代等人來接班,二人便離開了警務部隊。

拾音說:“你故事裡的方法,是不是真的可以?”

宇智波青聽的頭大,說:“那,就是一個故事而已。當什麼真啊?”

“可是,我當真了。”

一進入宇智波的居住區的範圍,年節的氣氛似乎就更濃郁了一些。

一行半大的孩子提著鞭炮風馳電掣,見了宇智波青、拾音,就忙停下來。

“拾音老師,新年好。”

宇智波青摸摸鼻子……

“至於這麼區別對待嗎?我這麼大一個人他們看不見啊?”

“小氣吧啦的。”拾音笑了他一句。

火影之家的後面,卻是冷冷清清的……

這一個新年,比以往的任意一年都要冷清。

大兒子新之助死了,兒媳也自殺了,現在這兒院子裡不過就是他這麼一個老頭子,以及一個只知道吃奶,吃了睡,餓了哭的小傢伙。

少了兩個人,少了人氣。

阿斯瑪站在木葉的大門外,一臉的感慨。

“木葉啊,我回來了……”

感慨的背後,是這些年,在火之國蹉跎的青春……

它,好像毫無意義,但似乎又不是那麼的沒有意義。

至少,曾經按個離經叛道的少年,真的成長了很多。

他抽出一根菸點上,然後邁開大步,進了木葉。

繁華的街道,兩層、三層高的小樓……祥和、繁華的感覺,讓他滿是感慨:

“現在的木葉,已經這麼繁華了嗎?那裡還有牌子,是死去的英雄的居所?”

他走到一個牌子前,看了一陣,然後就不自覺的,一個牌子一個牌子的去看……

“是了,之前的時候,宇智波是舉辦過木葉英雄的紀念活動的。也不知道,老頭子怎麼樣了。”

他一路走到了火影大樓,就被暗部攔下了。

阿斯瑪說:“我是三代火影的兒子,阿斯瑪,你可以去通報。”

接到訊息的猿飛日斬從榻榻米上起來,“你說什麼?阿斯瑪?去,將他帶——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他難以抑制自己心中那種說不出的喜悅,忙以瞬身術到了火影大口的門口,又停下來做了心理建設,才裝出平淡的樣子,推開門。

“離開這麼多年,你還知道回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本身的思念、喜悅,竟然會在出口的時候,成了一句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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