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辦法（1 / 1）
不、不……這要比鞍馬一族的幻術還要厲害。
鞍馬一族要施展幻術，是必須要有一個具體的“器”來落實、承載精神的力量的。
他們的精神，無法著落在無形之物上，必須要有具體的如繪畫、音樂等，可以將人的心神都完全投入進去的“器”，透過“器”引發自己的精神力量，從而製造出一種基於五感的、真實的環境。
據傳說，鞍馬一族的始祖，是可以做到化虛為實，真正的構建出真實的空間的。
那一個能力，被稱之為“幻術真生”——由虛構的幻術，真正的生成真實。
就連鞍馬一族之人，也都以為這是一種傳說而已。
可是，鞍馬八雲看到了什麼？
宇智波青未藉助任何的器，其元神竟是周行於虛空，就憑空的構建出了這麼一個幻術空間，讓人無法逃遁。
她是鞍馬一族最具幻術天賦的天才，可是她依舊沒有辦法識別出這是一個幻境……
“鞍馬一族的幻術？”卯月夕顏同樣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的面具，在進入幻境之後，就消失了。
宇智波青失笑，說：“可和鞍馬一族的幻術不一樣。這一切的神奇，都不過是元神的強弱決定的。弱則虛妄，強則真實，僅此而已。我讓你們看這個，只是讓你們明白這其中的緣由而已。”
伴著說話的聲音，周圍的光景就又一變，一切彷彿都回到了正常。
宇智波青問二人：“你們現在看到的，是真實還是虛幻？”
“你說呢？”卯月夕顏想不到，所以乾脆也不猜。
宇智波青說：“這是假的。只不過，它和真的一模一樣，你們依舊處於我的控制之下，並未擺脫此時的境地。”
須臾之後，宇智波青又說：“此時，你們所看到的，才是真實的。”
卯月夕顏輕喃：“幻術竟然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
鞍馬八雲的眼中多出了一些熱切……
“火、火影大人，這個幻術。”
“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如果你的身體康復的話，我會教你。”
“謝謝火影大人。”
“嗯。”
宇智波青點點頭，就離開了。
他給了鞍馬八雲一個希望。人活著，總是要有一點希望吊著的。
第一場中忍考試還在繼續，鞍馬八雲和卯月夕顏發現，在幻術世界中的許久，現實中才過了微不足道的一個剎那。
那一段記憶就彷彿是被摺疊一樣，失去了時間的厚度。
卯月夕顏心說：“以前只是知道他體術厲害，沒想到在幻術上，也有這麼變態的天賦。紅是幻術師，可和這傢伙比起來，差遠了。”
她見過夕日紅的幻術，二人在水之國多次切磋，也自然能夠感覺到彼此之間那種難以逾越的差距。
夕日紅的幻術，她可以防備、可以解開、可以感知到形跡。
但宇智波青的幻術，卻是真的一點兒痕跡都找不到……中了幻術，亦不知道怎麼中的，想解也找不到解開的途徑。
鞍馬八雲蒼白的臉上透出一些紅暈，“夕顏姐姐，我終於有機會做忍者了。”
“嗯，加油吧。先照著火影大人的辦法調養好身體。既然火影大人能夠施展出這種幻術，那一定是明白你的問題所在的。”
“嗯，我會努力的。”
第一場考試漸漸進入尾聲。也到了最為折磨人的環節。
觀眾也在這一刻帶入進去，感同身受，一下子變得安靜。
整個火之國都在這一刻獲得了一致的步調，同調的情緒混合唯一，就形成了一股令人難以言述的力量，籠罩了整片大地。
宇智波青感受著這股磅礴的，源自人心深處的力量，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人心的力量，被協調起來，達成一致。這種力量真的磅礴啊。即便是一人只是一絲力量，相互疊加起來，也都是磅礴的。人發殺機，天地反覆，真的就是這樣呵。”
整個火之國的人，也都感受到了那種靜默。
所有的人心都牽動在這一場小小考試的結尾。
當一部分人被第一場考試淘汰，經歷過殘酷，終於見了彩虹，第一場筆試的考官結束了考試的時候，才漸漸想起了議論聲。
卯月夕顏推著鞍馬八雲，將人送回了鞍馬一族。
出了鞍馬一族，卯月夕顏想了想，就帶著一些疑惑去找宇智波青。
她進了火影辦公室，直截了當的問：“八雲的身體，真的能好嗎？”
“不能。”宇智波青的回答，一下子讓卯月夕顏沉默了。
宇智波青喚來一名文員：“去，把鞍馬八雲的資料拿過來。”
“是。”
等了一陣，文員就送來了鞍馬八雲的資料。
宇智波青翻了一下，就將資料遞給卯月夕顏。
“八雲的情況，很複雜。現在已經是病入膏肓……我教她的東西，頂多是讓她多活一些時日，心裡有希望，那餘生也就少些煩憂。她的結果，是一系列的錯誤造成的！”
卯月夕顏翻看著資料，就看到上面寫了三代、夕日紅二人針對鞍馬八雲的判斷，以及鞍馬八雲體內的怪物被夕日紅封印的事。
一邊看，一邊就聽宇智波青說：“八雲很有天賦，一出生就有著遠超常人的精神力量。所以，家族也對她寄予厚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們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小孩子是要優先身體的。身體，是一切的根本。
“但其過分強大的精神力量，本身就已經壓制了身體的成長，又被進行了鞍馬一族的幻術訓練，身體的營養被心神奪去了營養……”
卯月夕顏沉默，一邊看手裡的訊息，一邊佐證宇智波青的說辭。
“一個精神上弱的孩子，這樣訓練也都受不了，何況本身就精神力量天賦異稟的人呢？
“身體在嬰幼兒時期就開始虧空，又因為人為的教導，讓她這種揮霍，變得毫無節制。
“當時她的父母或許因為她能夠用出強大的幻術而自豪，卻不知道，正是這樣的行為，讓八雲的身體越來越差……然後，一直到一天……”
“什麼？”
“一個怪物出現了。”
卯月夕顏在資料中找到了相關的記錄。
“那個怪物？”
“是。”
“那個怪物為什麼要殺死她的父母？”
宇智波青默然，過了好一會兒，才嘆息一聲，說：“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
卯月夕顏不明所以，等待著宇智波青的下文。
宇智波青說：“因為她面臨了必死的絕境。等待她的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殺死敵人，一個是結束自己的生命。在絕境中，那個怪物誕生了。那是她本能求生的慾望，誕生的怪物——伊度。”
“你為什麼會這麼清楚？”
“因為我剛才看到了八雲的記憶，也看到了那個怪物。”
宇智波青的身體微微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卯月夕顏只覺著背心生出了一股涼意……她感覺自己竟有些害怕。
“八雲的……記憶？”
宇智波青說：“嗯。那個伊度，它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它只是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不顧一切的保護著八雲。它的誕生，是為了不惜一切代價，不折手段的活。那麼大點的一個生命，只是為了活著，又有什麼錯呢？”
卯月夕顏深吸一口氣，說：“可是，她的爸爸媽媽，好像也挺無辜的。”
宇智波青說：“他的父母並不無辜，只是，她的心裡卻有愧疚。小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實際上心裡卻淤積了太多的恨、太多的怨、太多的苦了。後來三代和紅這兩個謎語人，說要除掉伊度的時候，被她聽到了。她以為火影和老師要殺掉自己。”
“……”
卯月夕顏只感覺離譜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什麼樣的謎語人，能夠讓人這麼誤會？
“後來，紅就封印了伊度。嗯，她和三代以為的，自己封印了伊度。”
這句話，又是讓卯月夕顏一驚：“你說伊度沒有被封印？”
宇智波青冷笑，心頭對猿飛日斬、夕日紅封印伊度的辦法很是不屑。
說：“頭疼醫頭腳疼醫腳，我剛才就說了，伊度是為了保護八雲而誕生的。你以為，伊度成功被封印後，八雲能活到現在嗎？
“是伊度，主動鎮壓了她心中大量的雜念、怨恨，是伊度讓她的精神力量不至於胡亂的跑，鎮壓住了她的心靈世界。
“否則的話，八雲早就因為身體的營養被無限度的掠奪，死在其各種怨恨、各種雜念之上了。”
“這……”
“而這也導致了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八雲對伊度，有了仇恨——她自己是主體意識，當她有了這種想法，你知道結果是什麼？結果就是更多的怨恨，到了伊度的身上。讓伊度扭曲了。”
卯月夕顏問：“那怎麼辦？”
“涼拌。”宇智波青翻了一個白眼，“這種問題解決起來，哪兒那麼容易？八雲離不開伊度，要讓她自己和自己和解，也難如登天。三代和紅兩個人的操作，更是讓這個難度提升了幾個臺階。”
卯月夕顏問：“既然這麼說，你心裡肯定也有些想法是不是？你也說了，她的能力，僅次於你。這樣一個厲害人物，你不會輕易放棄的。”
宇智波青挑眉，承認說：“不錯，你說的很對。只是我暫時也沒什麼好辦法。所以我給了她一個修養身體的引導術，讓她進了保證身體。又給了她希望，有了希望這種正面的情緒，她心裡那些積累出來的負面情緒就會少一些。此消彼長，多少維持住現如今的身體狀態，剩下的往後再說。”
“你那個慢吞吞的體術真的有用嗎？”
“去，去，如此質疑火影，看來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切。”
卯月夕顏離開了火影辦公室，然後就找了資訊收發處，開始和夕日紅聯絡。
事情的經過寫了一籮筐，過了許久，夕日紅才回了一條訊息：
都是我的錯。
卯月夕顏就又安慰了幾句，二人一直燙了半天電話煲才罷休。
結束了通話，卯月夕顏一看天色，都已經夕陽西下了。
宇智波青回到家，就看到了一家成員。
三小隻一個不少，綱手則是在教三個小傢伙兒體術，哼哼哈哈的很有意思。
拾音正在做飯，一股米飯的香味飄散，讓人食慾大動。
稍後吃飯的時候，宇智波青就和拾音、綱手二人說到了鞍馬一族，說到了鞍馬八雲。
綱手皺眉不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八雲的身體，我想一想辦法。青小子，你在某些方面厲害我不否認。
“但要說到醫術，這個卻是我的強項。你的意思是，只要她的身體恢復健康，那其他的問題都好解決是不是？”
宇智波青點頭，說：“手到擒來。”
“不過，你竟然在鞍馬一族天才面前玩兒幻術，這實在是，哈哈……”
宇智波青搖頭，說：“她無外乎天賦強大，元神凝聚的能力是天生的。也就這樣了。要是她自然成年，我還真的不敢班門弄斧，可她這不是被揠苗助長了嘛，身體成了她最大的拖累。而且，她在這方面的應用上，也毫無天賦。”
“……”
拾音、綱手二人都是無語。
鞍馬一族的幻術如果都是沒有天賦的話，那她們算什麼？
宇智波青說：“如果綱手你真的能夠治好她的身體，那咱們木葉，無疑又會多出一名高手。”
夜，漸漸深了。
鞍馬八雲早早的睡去。心靈深處，醜陋的伊度彷彿惡魔一樣低語：“你應該聽火影的。他真的可以幫助你。你，要面對真實的自己啊。”
“你走開，你這個怪物……”
伊度消失在鞍馬八雲的面前，不知所蹤。
鞍馬八雲的身體卻支撐不住她的想法，整個人都困了過去。
第二天的時候，鞍馬八雲就開始嘗試慢悠悠的八段錦。
只是，看似簡單的八段錦，真正做起來才發現：
她竟然連第一套完整的動作都做不完。
於是，她就只能按照宇智波青說的，累了就休息。
一直休息好之後，她就試著嘗試第二遍。
對忍者二字，她的心頭充滿了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