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密林中的白衣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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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白夏四下張望,林間除了偶爾傳出的鳥叫還有風聲,什麼聲音都沒有,甚至安靜的可怕,他表情困惑:“哪有什麼動靜?”

花言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別說話。”

白夏一臉茫然,從樹上跳下。

“你仔細聽聽,是不是鐵器碰撞的聲音。”

白夏豎耳,半晌,他猛地點頭:“聽起來像。”

“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

兩人貓著腰,去往密林更深處。

模糊的聲音逐漸清晰明朗,花言和白夏並肩藏在一片灌木層中,透過樹葉間隙,循聲望去,只見幾道黑影在林間來回穿梭,中間的那位白衣少年,此刻尤顯突兀。

少年停在一棵樹下,表情淡漠:“是他讓你們來殺我的?”

黑衣人不答,周身卻是冷冽的殺意。

“上。”幾人一擁而上,步步為營。霎時間

刀光劍影,殺意起伏,就連看熱鬧的花言,也被緊張肅殺的氣氛嚇到屏住了呼吸。

“快離開此地。”白夏臉色一沉,拉住花言的手,小聲催促。

花言徹底被眼前場景驚到了,哇去,居然真的會飛,古人誠不欺我。

不管白夏如何催促,她仍不為所動,窩在灌木林裡瞧得兩眼發直。

打鬥聲漸漸停止。

此時的白衣少年因勢孤力薄,被黑衣人死死困在中間。

很顯然,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甚至是高手中的高手。

少年渾身浴血,一雙黑眸猶如獵食的豹子,警惕地掃視周圍的人,片刻,他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慄:“能讓月閣的人出手,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他手提長劍,鮮紅的血液順著劍尖滴落在地,空氣中充斥著讓人作嘔的血腥氣。

帶頭黑衣人冷哼:“你既知曉月閣,那就更逃不掉了。”

殘陽如血,樹影斑駁,此時的少年周身散發嗜血的鋒芒,他笑,笑得漫不經心,一陣涼風襲來,拂過貼在他面上的亂髮,露出一張驚才絕豔的臉。

還真是好看啊,花言直接驚出了雙下巴。

雖然和那群人隔著很遠的距離,但她依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見到少年正臉時,她的心跳如擂。

“是嗎?”

大抵沒想到面對死亡時,少年依舊鎮定自若,黑衣人緊握長刀的手竟開始微微發抖。

不動如風,動即是山崩海嘯。

密林之下,又是一陣激烈纏鬥的廝殺。

一雙大手及時擋在花言面前,她下意識想撥開,扭頭見到白夏嘴巴緊抿,臉色慘白,她頓時像洩氣的皮球。

未免白夏擔憂,她也只能作罷:“走吧。”

然而,就在她拉著白夏想要離開時,腳底卻傳出樹枝斷裂的咔嚓聲。

兩人身體同時一僵,大事不妙。果然,上一秒還是刀劍炸響的叢林,下一瞬卻是安靜的可怕。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花言額間早已滲出冷汗,腿腳開始不自覺發抖,

就在兩人不知所措時,花言只覺脖間一涼,一把長刀死死抵上她的脖頸。

入骨的涼意瞬間席捲,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一股無力的窒息蔓延全身。

“怪你自己,看了不該看的。”黑衣人冷冷開口,同時手中長刀翻轉,作勢就要抹上花言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身邊一陣勁風襲來。迷的她睜不開眼。

等她看清面前的場景時。

白衣少年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他將手中長劍一挑,黑衣人躲閃不及,長刀直入白衣少年的身體,

“不要啊。”不知怎的,花言突然變得絕望,下意識就要出言制止。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脖頸滑落。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發疼的脖頸,竟是滿手的血。

她,受傷了!!!

白夏瞬間臉白如紙,他死死捂住花言受傷的地方,聲音止不住的顫抖:“沒事的,沒事的。”

反觀花言,冷靜得出奇,她望著驚慌失措的白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口中的話還未說出,身體便開始緩緩下沉。

“我,我。”

她本想安慰白夏。

“先別說話。我給你包紮,對,包紮。”

白夏一邊碎碎念,一邊用力扯下身上的衣袍,手忙腳亂地替她包紮。

血越流越多,花言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最後只能躺在白夏懷裡,扯了扯發緊的嘴角,無奈道:“現在,即使咱們想走,怕是,也沒那麼容易了。”

“你先別說話,我會護你周全。”白夏抱著接近昏迷的花言,哽咽開口。

就在白夏準備背起花言,往山下逃時,遠處的打鬥聲戛然而止。

懷中人漸漸失去意識,鮮血染紅了她的素色衣裙,像朵帶著致命誘惑的罌粟花。

“我帶你逃出去。”花言的意識始終停留在半昏迷狀態。

朦朧的視線裡,身邊出現一抹純白。

下一秒,有雙大手輕輕覆上她的脖頸,轉而又在身上幾處輕點幾下。

“傷口需要清理,先放下她。”那聲音,竟夾雜著讓人眩暈的迷惑。

她試圖看清面前的人,怎奈眼皮沉重,根本睜不開。

白夏緊緊摟住不省人事的花言,大聲吼道:“別碰她。”

少年放下長劍,語氣疲憊:“我能救她。”

眼見花言氣息愈發衰弱,白衣少年似是急了:“暗夜。”

白夏渾然不覺,自己身後何時多了個人,

他平日就是個武不就的少爺,暗夜一出手,他的整個人直接被掀翻在地,動彈不得。

“放開她,你要帶她去哪?”

可是,任他喊破喉嚨,少年也無動於衷,抱著花言幾個縱身,消失在密林深處。

“你別急,主子會醫好那位姑娘。”

白夏急紅了眼,拼命從地上爬起,雙手抓住暗夜的衣襟,像是被困的野獸,無能狂怒著:“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帶她走,她流了那麼多血,她流了好多血。”

暗夜轉身,似是不忍:“跟我走。”

約莫半刻後,暗夜停在一處木屋附近,示意白夏:“主子正在為姑娘療傷,她不會有事,你的傷,需要處理一下。”

白夏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小屋,木然問道“他真的能醫?”

暗夜,點頭。

白夏這才鬆口氣。

肩膀處一陣疼痛襲來,他垂首,默然看向自己的右肩,伸手觸及,那裡已經潮溼一片,滿目的紅。

剛才,就在黑衣人的長刀沒入花言脖頸那刻,白夏趁其不備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生生撞上黑衣人手裡的長刀。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白夏搖頭:“我要等她醒來。”

暗夜無奈:“你不想她醒來時,自己又昏死過去吧。”

木屋內,花言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若游絲。

“疼。”

“忍著點。”

“唔。”又是一陣劇痛席捲,這次,她終於在劇痛中悠悠轉醒。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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