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謝謝你救了我(1 / 1)
花言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鐫刻立體的臉,唔,這麼快就到天堂了嗎。
心裡咕噥著,她用力眨眼,再次睜眼時,發現那張臉還在面前。
一雙如墨的眸子始終盯著她瞧。
她伸出手,摸上了那張精緻如刻的臉。手心傳來溫熱的氣息。
嗯?面前的人還有溫度。
她掙扎著起身,豈料肩膀卻被一雙大手死死按住,同時,少年溫暖的聲音響起:“先別動。”
“嘶。”頸間一陣撕扯劇痛。
花言小臉擰巴,看著面前那張不太真實的俊顏,弱弱開口:“你是誰?”
少年站起身,俯視床上面容蒼白的少女,神情疲憊:“還請姑娘忘了林間發生的事。”
“是你?”
此時的少年,白衣上的血跡早已斑駁,見花言愣神,不再多言,徑直走向桌邊,開始整理那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你,無恙?”
少年手中動作一頓,眉宇複雜,他搖搖頭,轉而安慰起花言:“你的傷,差點傷及命脈,還好還好。”
最後那句,他像是在安慰花言,但更多的,又像在安慰自己。
“他們為何要殺你?”
少年漆黑如墨的眸子閃了閃,他沒有回答花言的問題,繼續沉默著,片刻後,他神色一轉,顧左右而言他:“今日多謝姑娘。”
花言停止追問,忽然想起還有一人,急忙問道:“白夏呢。”
“他受了傷。”
“傷得重不重,他在哪?”
“已經包紮過,無礙。”
正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
“花言。”
白夏整個肩頭都纏著厚厚的紗布,長袍破損,頭髮凌亂。形容說不出的狼狽。
“我在這。”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好?”
“無礙的,就是使不上力氣。”
他用力握住花言冰涼的小手,後怕道:“都怪我,我應該攔著你的。”
“別這樣說,原是我連累了你,你傷得如何,嚴不嚴重?”
若非她一意孤行,想要去摘神龍果,他們也不會遇到打鬥的場面,沒有遇到,她就不會抱著獵奇的心思,最後害得自己差點丟了小命,害得白夏受傷。
兩人對視的剎那,原本期期艾艾的場面突然畫風一轉,花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救命,雖然兩人皆是狼狽如狗,但見到白夏剎那,她還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此時的白夏,肩頭裹著厚厚的紗布,頭在紗布裡動也不能動,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發麵饅頭。
不笑還好,她一笑,傷口重新裂開,鮮血順著紗布再次滲出來。
白夏本就蒼白的臉更加蒼白,:“姑奶奶,你千萬別嚇我了,快躺下。”
“該如何跟家裡人交代?”
“你還是擔心自己吧,剛才差點沒嚇死我,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花言撇撇嘴,鼻尖酸楚,她拱了拱身上的被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我命硬,死不了。”
白夏無奈,轉身看向一直靜默不語的白衣少年:“還是要麻煩你,替我照顧一下她。我很快回來。”
少年點頭。
待白夏走後,花言看著那抹白色身影,語氣真誠:“謝謝你了。”
“說感謝的應該是我。”
透過餘光,花言心中更是驚豔,林間已是驚鴻一瞥,如今近距離看去,當真是公子無雙,風姿別樣。
少年的黑眸裡彷彿藏著萬千星河,讓人流連其中,忍不住想要窺探星河裡的浪漫。
鼻尖處鉗著一枚小小黑痣。唇紅齒白,細腰寬肩。
花言此刻不無感慨:“哎,時也命也。”
慘狀來得剛剛好,正巧,她有理由拒絕參加宮宴了。
彼時雲哲正坐在木屋唯一的小桌邊倒騰藥材,聞言,轉眸望向床上的花言,眸色深沉:“姑娘這話,是在埋怨我?”
“啊?”
這時,雲哲來到床邊。
看著眼前那張不斷放大的俊顏,花言一時緊張,竟是連呼吸也漏了半拍。
“你,你幹嘛?”
雲哲不語,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
“你。”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碰觸花言剎那,只聽他無奈道:“別動。傷口好像裂開了。”
花言凝眉,伸手摸了把脖頸處,那裡似乎有片溫熱。
“我重新給你包紮,有點疼,你且忍耐片刻。”
他輕聲說著,撥出的氣流噴到花言耳畔,酥酥麻麻。
“傷口會留下疤痕吧?”
回答她的依舊是靜默,雲哲黑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淡,片刻後,他道:“好好養著,不會留太深的疤痕。”
“那就是,會留疤。”
“抱歉。”
“無妨,皮囊而已。”現在連這副身體裡的靈魂都是穿越來的,外貌於她,真沒那麼重要了。
一陣沉默過後。
“我累了。”
一雙溫暖的大手伸來,替她掖了掖被角:“睡會兒吧。”
“白夏他”
“他無礙。”
直到床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
少年原本溫柔的臉瞬間變得冷冽:“暗夜。”
“主子。”
“都解決了?”
“屬下無能,跑了一個。”
“通知無傷,可以動手了。”
“是。”
白夏帶人趕到木屋時,那裡早已人去樓空,一時心急花言的境況,只能六神無主的立在門口,幸好那個叫暗夜的護衛及時趕來,告知他主子已經送花言回到莊子,白夏這才帶人折返,之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往莊子。
就這樣來回折騰,一直到後半夜,他已虛弱得幾近昏厥。
寂靜小院,熟悉破舊的房間,春苗站在床邊,愁容慘淡。
“小姐怎麼還不醒?”
秋絮咬牙:“都怪那個夜王,若不是他將小姐趕來莊子,小姐怎會受這麼多苦,現下又莫名其妙受了傷,可怎麼辦才好?”
春苗眉梢一挑,似是想到了什麼:“小姐受傷這件事,要不還是通知老爺吧?”
“小姐不喜咱們和府上聯絡,若是知道咱倆偷偷告知老爺,只怕小姐會怪罪。”秋絮有些遲疑。
“難不成就這樣在莊子裡耗著?”
兩人正焦慮著未來,只見床上的人動了動。
春苗眼疾手快,一個踏步向前,輕輕喚道:“小姐?”
床上之人。悠悠轉醒。
兩個小丫頭趕緊湊到床邊。
花言皺著眉頭,方才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了兩個小丫頭的對話,不禁疑惑:“我為何要罰你們?”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心驚小姐將對話聽進耳時,又擔心會影響她的傷勢,只能低下頭,不敢多言。
花言撐著身子坐起,春苗拿起厚厚的靠墊,放在她身後,做完這一切,又向後退兩步。
看著明顯心虛的小丫頭,她咬著牙,語氣虛弱:“說吧。”
春苗拱了拱秋絮。
秋絮神色為難。
花言本就渾身無力,頭腦脹痛,眼見丫頭們遲遲不答,一時血氣翻湧,竟是難得地發起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