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鬥爭,這就開始了?(1 / 1)
“待會兒我們坐那裡。”福寧伸手指向距離高臺很遠的地方。
花言墊著腳,看向福寧指向的地方:“蕭楚策的位子在哪?”
福寧掃了一圈,隨後定格在距離高臺下首的位子,小嘴撅起:“他應該會坐在那。”
“坐這?”
“他是王爺,論身份,自然是要坐那裡。”
“還好還好,咱們的位置比較遠。”
見花言一臉放心的模樣,福寧眸子轉了轉,戲謔道:“你不會是想和他坐一起吧?不過也是,你如今的身份是王妃,同他一起也無可厚非。”
“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花言翻了翻白眼,表示抗拒。
“那就好。”說著說著,她突然一臉神秘,將花言拉到假山拐角,隨後又瞧了瞧周圍,確定沒人發現她們,這才附耳小聲道:“聽聞,許世子,也會來。”
花言表情一滯,語氣有些不自然:“幹嘛同我說這些?”
“哎,自你大婚後,許世子大病了一場,連宮裡的御醫都束手無策。”
“你說什麼?”不知為何,花言聽到這些,胸口處像是針扎般的難受,疼得她差點呼吸不了。
福寧大抵是知曉原主和許文懷之間的情感糾葛,看到花言難過,她輕輕拍著花言後背,並未繼續說下去,等花言情緒平復下來,這才幽幽開口:“聽聞最後許家人無奈之下,找到了一位遊方大夫,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她露出難過的表情,頓了頓,又道:“幸而許世子福大命大,這才日漸好轉起來。”
花言腦子裡亂極了,她現在思緒凌亂成麻,心疼如刀絞,眼眶裡的淚水再也隱藏不住。
原主對許文懷用情太深,以至於現在的靈魂是她,也難以掩飾心中那份絕望和痛苦。
她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縱然心中惆悵,最後也只得無奈嘆息:“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不相識。”
福寧自知結局已定,只能摟著花言,柔聲安慰:“縱然是我,也無法與自己喜歡的人廝守,阿言,這是我們的命運,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生在尋常人家。”
兩人正難過時,
一陣女子歡快的笑聲由遠及近。
“有人來了。”福寧急忙拿出手帕替她拭去眼淚。
待一切平穩,兩人這才若無其事地走出假山。
然而,二人都未發覺,在她們離開後,從假山後走出一位白衣少年。
少年目光灼烈,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久久不動。
“主子,您。”
白衣少年轉身,眉梢一挑:“怎麼了?”
暗夜急忙搖頭:“沒,沒事。”
清水軒寬敞的青石小路上。
“喲,我當是哪個不長眼的,原來是郡主。”
花言原本打算跟著福寧,尋一處僻靜的地方說話,正準備繞過人群時,突然被一行人攔住了去路。
擋在她們最前面的少女,說話的語氣滿是嘲諷。
花言看著站在對面的一行人,個個長相不俗,端看衣著打扮,就知是官家小姐。
這個時辰,清水軒已經聚集了不少官家人。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紛紛駐足,不時向她們投去獵奇的目光。
官家人這點臉面還是要的,圍觀聚集若被傳出去,怕會傷及府上顏面。
縱然有規矩體統約束,她們依然屏息凝神,偷偷觀望,生怕錯過每一個看戲的時機。
“沈知意。”福寧的小脾氣算是徹底點燃了。
沈知意,首輔大人最小的嫡女,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一身淡黃雲煙羅裙,梳著靈蛇髻,五官明豔,出了名的囂張跋扈。
“怎麼,再說一次又何妨,郡主不長眼也就罷了,怎的連王妃也跟著一起不長眼?”
她故意加重了王妃兩個字,聽得身後一眾貴女個個掩嘴竊笑。
“她居然還有臉回來?”
“誰說不是,大婚之夜就被趕去鄉下,這般羞辱,她竟回來了。”
“說不定,人家早就不要臉面了,畢竟宮宴這樣的場面,怕是後半生都沒機會再見。”
人群立刻爆發一陣鬨笑聲。
“有種再說一次。”福寧氣得胸口起伏,挽起袖籠就要上前和她們理論。
一雙柔軟的手及時拉住了她。
福寧轉過身,看到了雲淡風輕的花言。
“阿言,你莫要攔我,今日我非得撕爛她們的嘴。”
誰知花言竟是莞爾一笑,眼神似是不經意掠過那群貴女,語氣淡淡:“你若被瘋狗亂咬一通,難不成還要咬回去?”
福寧一時沒反應她的話,原地愣了幾秒。
沈知意卻是反應過來,當即伸手指著花言,厲聲道:“你竟敢,罵我是瘋狗?”
花言上前一步,露出人畜無害的笑:“還真是奇怪,我竟是頭一次見,有人罵自己是瘋狗的。”
“你。”沈知意被懟得啞口無言。
福寧伸手朝花言豎起大拇指:“阿言說得沒錯,有人喜歡給自己扣帽子,我們也沒辦法。”
“林福寧,她就是個被嫌棄的王妃,你何故這般護她。”
這時,從沈知意身後站出來一個身形高挑的貴女,對著福寧意有所指。
“孟千千,你少廢話,今日我把話放這,誰敢對阿言無禮,別怪我的拳頭不長眼。”
“林福寧,別以為自己是將軍的女兒就敢大放厥詞,別忘了,這裡是皇宮,不是林府。”沈知意眸中閃過一絲狠辣。
“你還知道這裡是皇宮,我還以為是你沈家的地盤。”
就在幾人爭執不下時,一聲尖厲的嗓音響起:“皇后娘娘到。”
霎時間,清水軒落針可聞。
眾人全都跪在地上,頭垂著地面,氣氛一時安靜的詭異。
“阿言,趕緊跪下,娘娘鳳駕到了。”福寧見花言一直站著不動,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催促道。
瓦特,下跪?
花言蒙圈了。
轉身瞧了眼四周,見大家都匍匐跪地,只她一人筆直地站著,當下小臉一垮,蒼天啊,她居然忘了,這裡是動不動就要下跪的時代。
隨即學著大家的樣子,跪在地上,雙手交疊,掌心向上置於額間,
片刻後,耳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一陣幽香拂過。
女子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都起來吧,原是本宮來得早了些。”
眾人起身。
花言站在福寧身邊,一直低頭看著地面,這個時候,越低調越安全。
不想卻聽皇后說道:“福寧。”
福寧身體明顯哆嗦了一下,然後不情不願地來到皇后面前,小聲道:“姑姑。”
皇后輕描淡寫掃視一眾女眷,然後對著福寧嗔道:“今日辰太妃的壽辰,不許胡鬧。”
“是,姑姑。”
清水軒眾人,頓時心中明瞭,皇后這話雖是說給福寧聽的,落在眾人耳中,只怕是另外一層深意。
尤其是沈知意,當即面色一白,用力攪動手裡的帕子,時不時向花言投去怨恨的目光。
宮宴還未開始,皇后就來了,怎麼和電視上演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