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花如的難以言痛(1 / 1)

加入書籤

皇后一落座,就聽她又道:“對了,瞧著方才與你站在一起的,可是夜王妃?”

福寧露出一對小虎牙,言笑晏晏:“是阿言。”

花言原本打算做個縮頭烏龜,心裡正祈禱別人對她最好視而不見時,

福寧突然朝她招手:“阿言你過來。”

真是夠了,有個鐵桿子朋友,還是拖後腿的。

花言低著腦袋,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抬起頭來。”

花言抬頭,目光對上皇后的剎那,著實被皇后的美貌震驚了一把。

皇后竟生得一副好相貌。

她的好看不止是皮相,那種母儀天下的風姿和優雅,舉手投足間的穩重端莊,當真鳳儀天下,令人心生仰望。

花言內心打著小九九,耳邊傳來皇后關切的問詢:“夜王妃近來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娘娘掛懷,在莊子靜養一段時日,現下好了許多。”

“如此,也不算枉費皇弟的一番真心。”

“是。”

二人對話落入眾人耳畔,一些個別有用心的官家夫人,皆是諱莫如深的表情。

“如妃在昭翠宮,你們姐妹許久未見,應是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就先退下吧。”

“是。”

“我陪言兒同去。”

“嗯。”皇后微微頷首,同意了福寧的要求。

直到離開清水軒很遠。

花言拍拍狂亂的心臟,嘆道:“總算逃出生天。”

福寧嗤笑一聲:“真是誇張。”

“我是不知,皇后竟生得如此貌美。”

花言忍不住連連讚歎。

福寧卻是突然驕傲起來:“我們林家女兒,個個貌美如花。”

“其中,包括你?”花言故意拉長語音。

“你說我長得不好看,花言,咱們是不是好姐妹?”福寧說著,伸手就要撓花言癢癢。

花言躲著跑開了,然後衝福寧表情嚴肅道:“好姐妹,也不能撒謊啊。”

兩人一路笑著鬧著,路過的宮人丫鬟時不時向她們投去好奇的目光,見到是福寧郡主帶著一個模樣俊俏的姑娘在玩鬧,好似見怪不怪地繼續低頭趕路。

昭翠宮。

花如正坐在殿內小几上侍弄花草,丫鬟夏至在旁邊竭力勸阻:“娘娘。您這手還未痊癒,歇歇吧。”

花如抹了把額間細汗,看著發黃的葉子,嘆息道:“這些花草認主,你瞧,幾日沒侍弄它們,竟也會給我使臉子了。”

“今日宮宴皇上本是讓您也去的,娘娘為何稱病不去,您可是好些日子沒見到夫人了。”

花如放下手裡的剪刀,接過夏至遞過來的茶水,輕泯一口,苦笑道:“我何嘗不是想念至親,可我既已答應太妃,就不能食言,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言兒也該到京都了。”

夏至默然,垂首不語。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小丫頭:“娘娘,福寧郡主帶著二小姐到了。”

“什麼?”花如猛地起身,打翻了桌上的青花瓷瓶。

“娘娘小心。”夏至忙伸手去扶,下一刻,眼前人影早已消失在殿內。

花言站在昭翠宮的大門前。

白牆紅瓦,整座宮殿周圍,種滿了高矮不一的樹木,大門敞開時,入目皆是圓形拱門和迴廊,

數不清的珍花異草競相開放,空氣中不時散發陣陣奇香。

此時陽光綿長,透過枝丫縫隙灑在昭翠宮牆上,說不出的清幽雅緻。

花如遠遠見到大門外站著兩個身形曼妙的少女。

心中一喜,素來優雅持重的她竟然小跑起來。

“娘娘您慢些跑。”

“昭翠宮的事,不許跟言兒透露半個字。”

“婢子知曉。”

福寧餘光瞥見一抹倩影,眼睛瞬間彎成月牙:“阿言快瞧,你長姐來了。”

花言怔怔看著前方那抹纖瘦的身影,心裡說不出的感覺,激動,難過,亦有忐忑。

比起花言,花如的長相更具江南女子的溫婉,一雙眸子盈盈帶水,鼻子小巧精緻,遠山眉盛滿憂思,尤其出色的,是她身上那股子書卷氣。

她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宮裙,裙裾上繡著紅梅,一舉一動皆是不染塵俗的高潔。

“長姐。”

“言兒怎的來昭翠宮了?”

福寧脆生生道:“姑姑讓我們來的。”

花如笑容頓住,瞳孔微微一縮:“皇后讓你們來的?”

兩人齊齊點頭。

她收起眸中暗淡,拉起花言的手笑道:“同我來。”

幾人停在一處水上廊亭,廊亭建在湖水中央,時值晚秋,荷花盡數盛開,水中錦鯉時不時吐著泡泡,幾人在亭下就座,夏至利索地斟滿茶水,隨後識趣的退到遠處。

“夏至還是這般機警。”

花如但笑不語,她泯了一口茶水,試探著開口:“今日進宮,沒人為難你吧?”

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福寧就像踩了火藥般,不等花言開口,只聽她氣呼呼地怒道:“那個沈知意,慣會囂張跋扈,有朝一日,我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省得出來亂咬人。”

“發生了何事,快說與我聽聽。”

“她竟然帶著一群人攔我們的路,甚至言辭羞辱,當真是沒教養。”

花言擔心再讓這小妮子說下去,會引得花如擔憂,於是開口阻止道:“無非就是小女兒的心思罷了,不放心上就是。”

誰知,向來性子寬宏的花如竟是臉色一沉,厲聲道:“怎可如此縱容他人胡亂攀扯,言兒你記住,不可讓別人輕易欺辱了你去。”

“長姐你瞧瞧我。”

花如一雙水眸認真看向花言:“瘦了許多。”

“瞧我像不像任由別人欺辱的人。”

花如有些哭笑不得:“都是成婚的人了,還如此頑皮。”

花言雖然心中悲涼,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寬心吧長姐,我只是不想惹出事端,畢竟今日辰太妃壽誕,若此時與人發生糾葛,未免引起皇上不滿。”

聞言,花如眸子亮了亮:“你真是長大了,做事知曉思量後果。”

花言嘿嘿一笑,然後轉移話題道:“長姐這裡的風景,當真極美。”

“你若喜歡,可以。”她突然停住話語,似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對,轉而笑道:“有時無事可做,就侍弄這些個花花草草。”

“皇上他,”

\"皇上待我極好。\"

空氣瞬間陷入安靜,花如狀似無意撥弄手裡的茶盞,花言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饒是神經大條的福寧也察覺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怎麼了嘛,姐妹間還有什麼話不能明說的。”

當今皇后是福寧的親姑姑,因著這層關係,福寧便會三不五時地入宮,陪皇后說話。

在後宮,她也是能時常見到花如。

天長日久的,兩人也漸漸熟絡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