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當眾羞辱她(1 / 1)

加入書籤

他身量頎長,頭上戴著金冠,一身明黃寬袖龍袍,袖口處繡著金龍圖案,腰間白玉束帶,上面掛著玲瓏腰佩,一雙眸子囧囧有神,他環顧了座下眾人,渾厚的嗓音響起:“怎的不見夜王?”

皇后聞言,轉眸笑著解釋:“該是路上耽擱了。”

蕭景墨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轉身坐在高大的龍椅上,朗聲道:“今日太妃壽誕,諸位,不必拘泥。”

“謝陛下。”

花言擰眉,蕭楚策真是膽大包天,皇上都來了,他竟然遲到。

更讓她莫名的是,皇上居然沒生氣。

辰太妃面容慈祥,聲音蒼老緩慢:“不必等了,開始吧。”

蕭景墨微微頷首。

身邊的大太監得到示意,向前跨兩步:“坐。”

清水軒一眾方才坐下。

花言盯著桌上的飯菜,嘴角一抽,宮裡的飯菜,真是寡淡。

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轉頭看向福寧。這不看還好。

此時的福寧像只餓壞的小獸,抓起一塊點心藏在袖籠,偷偷瞄了眼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便迅速將點心塞進嘴裡。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去,這小妮子,竟然絲毫不顧及貴女形象。

花言,默默回身,不再看她。

沒多會,只見福寧湊近她身邊,小聲腹誹:“宮裡的東西賊難吃,餓的話先湊合幾口。”

樓雲舒聽到了,遞給她一個嚴肅的眼神,嚇得福寧縮回腦袋,不敢再言。

“夜王殿下到。”

然而就在宮宴即將開始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

花言心中一顫,該來的,總會來的。她瞄了眼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不得不承認,蕭楚策長的,的確好看。

五官似是鐫刻的藝術品,橫眉劍目,薄唇高鼻。帶著與生俱來的冷傲。

“不愧是咱們的戰神王爺,這般氣度,不知會迷倒多少春閨少女。”

“你說,王爺究竟看上她哪一點。”

此話一出,花言就感覺如芒在背,如坐針氈,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向自己這個方向看來。

她不自覺打個冷顫,看著蕭楚策的背影暗罵一聲,哪天也要讓你嚐嚐被眼刀穿身而過的滋味。

福寧狐疑的四處打量:“你在跟誰說話?”

“沒誰,你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樓雲舒擔憂的看著花言,因著中間還坐了個福寧,她又不好大聲,只能時不時地瞄她幾眼。

這時,只見蕭楚策微微轉身身子,目光緩緩掠過眾人。

最終,他將目光定格在最後一排角落處。

福寧拉了拉花言的衣袖:“好像看過來了。”

花言差點將自己的頭埋進桌底了,也逃不開有些人的故意為之。

她收斂心神。

抬頭的瞬間正好對上蕭楚策那雙探究的眸子。

果不其然,高座上的帝后也察覺到這邊的情況,目光紛紛投向她。

福寧小聲道:“沒事,他若問你緣由,我來解釋。”

豈料,蕭楚策只是將目光停頓片刻,便轉身不再看她。

花言長舒一口氣。

蕭楚策收回目光,唇角勾起。長身玉立,微微欠身,道:“請恕臣弟來遲。”頓了頓,轉而面向辰太妃:“兒臣恭祝母妃壽安。”

辰太妃鳳眸眯起,緩緩開口:“聽聞,王妃也回來了。”

蕭楚策目光一滯,不慌不忙地回答:“回母妃,王妃今日也進宮了。”

“人在何處?”

辰太妃一直在深宮禮齋唸佛,不問俗事,縱然是蕭楚策大婚,她都未曾參加,更別說見過花言了。

花言心裡咯噔一下,靠,姓蕭的果然沒安好心,他方才故意將目光逗留此處,就是為了禍水東引。

蕭楚策再次轉身,把目光留在花言身上,隨即意味深長地笑道:\"想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罷了。\"

他這話一出,清水軒眾人,面面相覷,夜王這話,明裡暗裡都是在嘲弄花言,不知自身輕重。

福寧握著花言的手一緊。轉頭看她,見她依舊神色如常,面上沒有絲毫難過,心中不禁更多幾分擔憂。

“阿言,別怕。”

花言反手拍了拍福寧,撲閃著晶亮的眸子,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我怕個嘚。”

然後,只見她雙手上揚,用力舞動手裡的帕子,動作誇張地向高臺奔去,同時嘴裡不斷嚷嚷:“殿下我在這。我在這裡。”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毫無形象地奔跑,眾人神色一變。

聖駕面前,大聲叫喊就算了,竟然如此不知體統。

簡直不忍直視。

眾人只覺面前人影一閃,那人身上的宮裙在陽光下,似水光瀲灩,如星輝燦爛。

就連蕭景墨也是面色一怔,被花言大咧咧的奔跑姿勢灼了目光。

皇后赧然:“這,這,”

座下眾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有人出言嘀咕。

“瞧她這副模樣,倒像真受了刺激。”

“什麼尚書府嫡女,簡直就是市井農婦。”

“夜王怎的就答應娶她做王妃,真是作孽。”

而此時,辰太妃那張褶皺泛起的臉微微抽動,連聲音都是隱藏不了的厭惡:“夜王妃,竟如此不知禮數?”

皇后急忙出言解釋:“太妃責罰,原是我那個侄女太過頑劣,硬要拉著王妃坐到旁邊去。”

辰太妃目光斜斜,神情暗淡。

皇后頭皮一麻,暗自嘆氣,隨即瞄了眼座下眾人,目光很快鎖定福寧。

福寧心領神會,急忙向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福寧的錯,求太妃責罰。”

辰太妃擰了擰眉心,兀自嘆了口氣,沒有理會福寧的話。

空氣中似乎傳來隱隱的抽氣聲。

辰太妃看也不看花言,沉聲道:“都坐下吧。”

花言忍不住唇角勾起,要死一起死。

蕭景墨眸色愈發深沉,他轉頭示意身邊的人,大太監揮手,手中拂塵一甩。

宮宴,正式開始。

花言畢竟頭一次參加這等規模的宴會。

總而言之,就倆字,無趣。

一番觥籌交錯後,達官貴人們輪番獻禮。

其次就是各家貴女們爭奇鬥豔,表演才藝。

無非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貴女們當真優秀,花言雖然看不懂字畫,也不通音律,更不懂詩詞,但總歸有點藝術細菌在身上的,她可以欣賞啊。

肚子突然咕嚕作響,吞了吞口水。她不願意和姓蕭的同食一處,只能忍著飢餓,心裡默默祈禱著,宮宴能夠早些結束。

偏偏蕭楚策坐在邊上,慢悠悠的喝茶,一派悠閒自在。

忍住了給他一個大逼斗的衝動,花言仰頭喝了一杯茶,餘光瞥見一名宮人從不遠的座位處,行色匆忙地離開。

瞄了眼高臺上的帝后。

正好有根柱子擋住了剛才宮人離開的視線。

她的內心,又開始不安。

那人離開的方向,瞧著像是沈知意的位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