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居然是她??(1 / 1)

加入書籤

“誰說要處死她了。”

趙婆子愕然。接著就聽到花言冷颼颼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能處死,那就讓她,生不如死。”

隨即吩咐崔大郎,“就辛苦你一些,她皮糙肉厚的,別髒了你的手。”

崔大郎鐵青著一張臉,道:“我知道。”

此時的他,像是黑夜降臨的死神,眸子泛著幽幽的光,他拳頭緊握,發出骨節作響的咔嚓聲,在滿地都是血跡的小院,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看的趙婆子呼吸一滯。

她再也沒有方才的囂張,面對崔大郎的步步緊逼,只能蠕動肥碩的身子,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崔大郎徑直略過她,回來時,他手裡多了一根長棍。

見到長棍的剎那。

趙婆子倒吸一口涼氣,這棍子,她最熟悉不過,還是原來做管事時,她自發明用來懲罰莊戶的手段。

棍子由數根藤條編在一起,那些藤條看似普通,實則每根都有細小的尖刺,肉眼難辨。落在身上,聽不見任何聲音,卻能生生將你渾身的骨頭拆開,血肉模糊。

趙婆子面色如土:“崔大郎,你敢。”

“我怎麼不敢。”

話說完,只聽她悶哼出聲。

棍子已經落在身上。

她本就生得肥胖,挨起打來,自是比普通人要疼得多。

只那一下,崔大郎還未用盡全力,她就疼出了幻覺。

“哎喲,饒命,王妃饒命,饒命啊。”

花言嘴角一勾,看著趴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趙婆子:\"說出你背後之人,我自可放你。\"

趙婆子只是一個勁地求饒,就是不回答問題,花言便也不想和她囉嗦,對著崔大郎道:“別讓她斷氣就成。”

之後的時間,趙婆子感受到了此生以來,最難熬的時光,棍子一下接一下落到身上,開始她還哭著爬著求饒,到最後只剩下身子抽搐,意識已經崩潰。

倒是先前昏迷的婦人,在陣陣慘叫聲中,悠悠轉醒。

一睜眼就看到渾身血淋淋的趙婆子,嚇得她兩眼一翻,又要昏死過去。

“你若再昏過去,我就讓你徹底站不起來。”

威脅還是管用的,婦人強撐著,愣是沒敢讓自己再次昏迷。

“想清楚了?”

婦人點頭,帶著無比虔誠的目光:“我說,我說。”

“那就說說看,是誰讓你在莊子裡散播謠言的。”

婦人顫巍巍伸手,指著地上一灘血紅:“是,是她。”

花言冷眉:“你在跟我開玩笑?”

婦人慌亂地擺手。怎奈雙手被捆,只能匍匐在地,動作滑稽又彆扭:“沒,不敢。就是她。”

“我的意思,是誰在背後指使的你們。”

花言當然清楚,最開始是趙婆子指使的她,她想要知道的,是隱藏在她們背後的人。

婦人臉色灰敗:“我不清楚,每次,每次都是她出去和那人接頭。”

“和她接頭的人,你知道嗎?”

“她行事向來小心,不過,有次她們悄悄見面時,恰巧被我撞到。”她回憶片刻,繼續道:“那人蒙著面巾,看不清長相,穿得很是普通,我記得她的手臂上,有道很深的傷疤,像是,像是燙傷。”

花言記下了她的話,隨即又問:“然後呢。”

“然後她們就讓我趕緊走,對了,那人身上有很奇特的香氣。”

“香氣?”

婦人撫著自己青腫的臉,呲牙裂嘴道:“是香氣,像是閨閣女子常用的香。”

“你如何知道,是閨閣女子用的香?”

“她之前做管事時,需要經常去京都府上,我跟著去了幾次,京都的女子,身上都有類似的香氣。”

花言點頭,她說的是實話,京都勳貴人家的子女,為達特殊,多數女子會親手調製香料。

只是這樣一來,趙婆子若是受盡捱打,也不鬆口的話,單憑這點線索,想要找到背後的人,還是要多費一番周折。

“也罷,既然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便遵守之前的承諾,你走吧。”婦人不敢置信地抬眸,:“真的?”

“嗯。”

“我,我可以離開了嗎?”

崔大郎皺著眉,厲聲道:“還想捱打?”

婦人哪裡敢耽擱,拖著顫抖的身子,一瘸一拐地逃離了小院。

“這人如何處置?”

花言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把她弄醒,看看還能不能問出什麼?”

奇怪,為什麼趙管事會偷走莊子的賬冊呢?

她方才翻看了一下,裡面的賬目都沒問題。

那她為什麼要帶走一本普通的賬冊?

趙婆子眯著眼,看著天旋地轉的天空。

“醒了?”

這幾棍子下去,她身上已經皮開肉綻,捂著還在流血的屁股,她惡狠狠道:“有本事,儘管打死我。”

“你倒是個硬骨頭呢,只可惜。”

花言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卻引起了對方的警覺:“可惜什麼?”

“不是人人都如你這般,骨頭硬。”

花言有意無意將目光落向她身後的空地。

趙婆子餘光一掃,原本還躺在地上的同伴,此時早已不見蹤影。

她心頭一震:“你把她怎麼了?”

花言表情淡漠:“走了啊。既然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我自然是要放她離開的。”

趙婆子氣得咬牙切齒:“我就知道,那個賤蹄子會出賣我。”

“至於這些銀票,她也一併交代了。”

趙婆子頹然道:“不可能,那個賤蹄子不可能知道,銀子是側夫人人給的。”

院內眾人皆是心頭一顫,就連花言心裡也震驚了一把。

能被稱作是側夫人的,有且只有一人,側妃柳之瑤。

可是,不應該啊,她們之間並無衝突,如今自己這般模樣,根本影響不到她的地位。

還是她一直在未雨綢繆。

想到此,花言沉沉嘆了口氣。這京都的水,都已經漫到莊子上了。

“好了,真相我都知道了,留你也無甚用處,大郎,將她送到官府,看看這樣的。夠吃幾年勞飯?”

她的眼裡閃動著詭異的光,看得趙婆子一陣心驚肉跳。

“你敢。”大抵是死到臨頭了,趙婆子仍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何不敢的?”

趙婆子趴在地上,換了個姿勢,怨毒道:“你若想要在莊子安生下去,就不會對我出手,否則,你知道的,我出了事,我背後的人豈會饒你。”

花言冷笑:“你猜,倘若你出事了,你背後之人會不會為了自保,選擇犧牲你。”頓了頓,她又道:“聰明的主人會選擇,殺人滅口。”她邊說,邊用手在脖子上比了個殺頭的姿勢。

“不會的,不會的。我可是她的表姨。”

“一個已經落入對方棋局的棋子,只能讓她成為棄子,最好,是不會喘氣的棄子。管你是什麼表姨呢。”

趙婆子眸子倏地瞪大,彷彿預見自己即將死亡的場面。

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屁股癱坐在地,目光呆滯看著遠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