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暮雪吃醋了(1 / 1)

加入書籤

是了,她是為了麻痺自己,當日自己回府遇到這一行刺客,自己懷疑了任何人,卻獨獨未曾想到這個女人,還不正是因為瞧見這女人暈厥過去之故?!作為嘯雲聖域的公主,想必有庶出太子風塵逸步步做大的這個前車之鑑,和靜公主是很懂防範未然,先下手為強的道理的。

她如此在意陌殤,為恐陌殤對自己的感情越來越深陷,和靜公主果斷下手除掉自己並不是沒有可能的!好個心狠手辣,陰狠歹毒的女人!她從未招惹於她,可她卻屢屢為難,還狠下殺手,很好!

暮雪正想著,陌殤放在身側的手臂卻突然一緊環住了她的腰身,他微微傾身在她耳邊低語,道:“暮雪在看什麼,一日夜未見可有念想於我?”

暮雪聞聲目光收回,卻口氣極為不爽地道:“你丫和那和靜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陌殤哪裡能想到暮雪會殺氣騰騰地突然問出這樣一句話來,他怔了一下,本能地瞧向那邊觀禮臺,果然在那裡瞧見了和靜公主的身影。

那邊和靜公主早也將盯向暮雪的目光落在了陌殤身上,此刻見陌殤望來,她雙眸一亮,身子一顫,捲翹濃黑的睫毛震顫兩下,淚珠兒無聲滾落,一串串在驕陽下晶瑩剔透地滑過白淨無暇的絕色面龐,原就是楚楚動人,嬌弱無雙的面貌,映了這傷心淚痕,被洗的乾淨氤氳的眼眸,端的是惹人疼惜,融化鐵石。

可陌殤的心顯然比鐵石要更硬千倍,他只淡淡掃了和靜公主一眼,確定暮雪是因她才惱了起來後,便收回了目光。他沒能瞧見和靜公主先前瞧向暮雪那陰毒的目光,只看到了她悽切傷心的樣子,故而再度低頭瞧向懷中暮雪分明惱火異常的明豔臉蛋兒時,他便黑眸悠忽盛亮,若爆起煙火般鎖著暮雪,無可抑制地笑出聲來,道:“暮雪還不肯承認吃醋了,瞧瞧,明明就是嘛。你瞧,我便忍受不了別的男人多看暮雪一眼,更忍受不了他們碰觸暮雪一下,方才我都恨不能一箭射穿風塵逸的手!我就是這樣愛吃醋,也只吃暮雪一人的醋。這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乖,我又不會笑話你!”

暮雪聽陌殤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了這一番話,不由一愕,想到都是因為陌殤才招惹來這些麻煩,如今這廝竟還給她洋洋得意,還在這裡嬉皮笑臉,她雙眸火焰一竄,抬頭怒目盯向陌殤。她這一瞧,撞入眼瞳的卻是陌殤滿含笑意的俊面。

他的臉上掛著愉悅而滿足的笑意,素來清冷的眼中更是柔著瀲灩的波光,那樣幽深,那樣明澈,那眼底一絲狂喜像明月照湖般微微晃著,那樣乾淨純粹的愉悅和歡喜,就這樣毫不掩飾,明明白白地出現在一個本清冷深沉的人面上,便像是深湖霧散,雲開霧散一般,叫人眼前跟著發亮,心扉跟著暢快。

瞧著這樣的陌殤,暮雪怔了一下,不知為何就要脫口而出的譏諷怒語就那樣不自覺地吞嚥了回去,只是悶聲道:“我沒有吃醋!哼,沒有關係,這話可是你說的,這女人若是再招惹於我,我一個不小心將她怎麼樣了,到那時候你可莫來尋我晦氣!”

聽聞暮雪的話,陌殤雙眸一眯,明顯感受到了暮雪的怒氣和殺氣。和靜公主上次在珍巧閣中尋暮雪麻煩,暮雪還不曾如此,她如今這樣……陌殤也驀然想到了暮雪遇刺之事,眸光陡然生出寒意來。只是瞬息他的注意力便又落到了暮雪的那句“沒有吃醋上”。

她這話說的肯定,可她這態度卻和以往張牙舞爪相比要溫和的多,故而便顯得有些氣短。見她如是,陌殤明眸更亮,像是倒影了這碧空白雲一般,明淨如水。

暮雪被他這樣的目光盯地滿身不自在,驀然轉過了頭,耳邊卻響起陌殤的輕笑聲,他道:“暮雪啊,我和那什麼公主真沒什麼,你要相信為夫的清白啊!不過……暮雪若是真不信,為夫也是可以讓暮雪親自驗明此身的!”

陌殤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那後一句話分明帶著濃濃的挑.逗意味,暮雪又非揹著女戒長大,不知男女那回身的大家閨秀,如何能聽不懂他話中意思。不由得她翻了個白眼,心道沒有關係,清不清白的又不光說的是那檔子事,更何況,男人又不像女人,哪裡是能驗明正身的。

“男人又沒那層膜,驗不驗又什麼用。”

“咳咳,咳咳……你這女人啊……”

耳邊突然響起陌殤猛烈的咳聲,接著是他飽含無奈,哭笑不得的聲音,暮雪才赫然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將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饒是她向來冷情鎮定,聽到陌殤那聲似哭似笑的低語,又感受到他緊緊貼在背上的火熱胸膛,也不由一窘。她沒有抬頭,自是沒能瞧見陌殤因她那無心之話而微微泛起紅色的耳根。

兩人同乘一騎自顧自,旁若無人的低語,上頭觀禮臺上的眾人只以為他們是在商量一會如何比試,可軒轅逸筠就在幾步開外,憑藉著他的耳力又怎麼可能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他握著馬韁的雙手已緊握,韁繩深深印進了掌心,見兩人越發親密,他驀然一抖馬韁,驌驦飛奔兩步,軒轅逸筠彎腰便將軒轅紓筠抄起放在了馬背上,沉聲衝著陌殤道:“既是比馬戲之技,自是越熱鬧越有看頭,還是一起來吧!”

陌殤聞言勾唇一笑,攬著暮雪一派自得地瞧了眼軒轅逸筠,還有他身前面色發白,已經一點戰鬥力也沒的明月公主,幾分懶散,幾分猖狂的道:“太子倒是鬥志昂揚,奈何卻有個這樣一個愚不可及,眼高於頂又不堪打擊的妹妹,瞧她模樣,這比試還有必要嗎?”

軒轅逸筠清冷的面色因陌殤譏誚的話而更見鋒銳,而軒轅紓筠被陌殤輕飄飄的眼眸掃過,只覺著他那目光似碎冰裂刃,竟是含著刻骨的沉冷,她平日裡也是膽大包天,自命不凡,見過大場面的,可被陌殤這一眼掃過,卻不由得就打了個寒顫,便連他當面語出譏諷,她都不敢回上一句。

軒轅逸筠感受到身前軒轅紓筠身子一縮,暗道這個刁蠻妹妹外強中乾,面上卻是一派鎮定沉肅,笑道:“有沒有必要那是比過之後才好說的!莊主未免言之過早了些。”

倒不是軒轅逸筠向著軒轅紓筠和暮雪二人作對,軒轅紓筠到底是他的妹妹,是蘭蒂聖域唯一的公主,如今又是國宴,萬眾矚目,軒轅紓筠本已出盡洋相,丟盡顏面,可偏偏風塵逸和陌殤都做的滴水不露,即便是他和英帝也無從指責,而暮雪更是從始至終不曾主動招惹軒轅紓筠。

軒轅紓筠自作自受,可作為哥哥和太子,軒轅紓筠於情與理卻都不得不為軒轅紓筠善後,為皇室顏面著想。此刻他言罷,一甩馬韁便率先衝了出去,低頭衝身前的軒轅紓筠道:“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不想丟盡臉面便給本宮打起精神來,要父皇為你撐腰也得你自己爭氣讓父皇有話可說才行!”

軒轅逸筠言罷,軒轅紓筠便是一震,旋即她雙眸一戾,直起腰桿來,啞聲道:“紓筠謝太子皇兄提點。”

說話間軒轅逸筠驀然馭馬提速,馬兒飛馳間,他右手甩開馬韁,坐在他身前的軒轅紓筠已右手按著馬頭,突然縱身從馬背上躍了起來,一腳在馬脖上借力一點,她身姿若輕盈蝴蝶騰飛而起,在背馳的馬上旋一番,腰際手上彩帶飛揚,接著她右腳已踩在了軒轅紓筠高高抬起的右掌上。

此刻她右手撐著馬頭,右腳踩在君卿洌掌上,左腳和左手皆於懸空做翩飛起舞之狀,隨著賓士的馬兒,她似一隻蝴蝶要隨風而去,動作是那麼的優美而驚險。登時便引得一陣的喝彩聲,軒轅紓筠聽在耳中,心中的情緒緩緩平復,先前的氣勢便又尋了回來,動作越發肆意張揚,舒展從容。

這邊暮雪和陌殤卻並不急於表現,只因暮雪根本就不知道這馬戲技是什麼。這兩年馬戲技雖在八國都極為流行,是貴族公子小姐們極為鍾愛的一種競技娛樂,但是暮雪不得寵,根本就沒有機會到馬場這些地方參加這種貴公子小姐們的聚會。

暮雪雖沒見識過,但她對自己的馬術一直很是自信,在仙界她便極為愛馬,既軒轅紓筠提出要比試這個,她自然不會自爆其短,說自己不會。

這會子她將軒轅紓筠和軒轅逸筠的動作瞧在眼中,倒明白了。所謂的馬戲技便是一男子一女子相互配合在賓士的馬背上起舞。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極為不容易的。在平地上男子託舉女子跳舞已經是不容易之事,對兩人的默契程度,女子的舞技等都有要求,更莫說是在賓士的馬背上做到此點了。

首先這起舞的女子除了舞技過人外,更要膽大心細,並且要熟悉馬兒賓士的旋律步調,而這下頭託舉的男子瞧起來只要駕馬便好,但卻並非如此,他不僅要配合女子起舞,更得有超群驚人的騎術才行。女子起舞難免踩踏借力於馬兒,且隨著其動作,馬兒定是要因煩擾躁動反抗的,男子要控制好馬兒,這並不容易,而且一邊控馬,一邊配合女子跳舞,這也是要強健過人的體魄的。

這項技藝娛樂,又風.流暢快,又有極高的觀賞性和玩樂性,而且還能給貴女貴公子們提供一個正大光明親近彼此的機會,也難怪會在八國間迅速地流行成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