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李成鋼(1 / 1)
“這人是挺噁心的。”我說。
“你認識他?”斐部長問。
“聽說過此人,他在外面養了不少女的。”我說。
“好,起承,你有活幹了。”斐部長笑著說。
“不會讓我搜集他女人的情報吧?”我問。
“必須得蒐集,並且要有過硬的證據,官場上的大忌就是女人問題,當然了,人也不是神仙,喝了些貓尿,又有美女投懷送抱,出錯也是難免的。”斐部長說。
“這個羅區長也是他們的人吧?”我說。
“他是李書記的左膀右臂,起承,你知道新的行政大樓的事吧?”
“我聽說那行政大樓就是李書記的一個親戚接的,工程有兩個億。”
“不是李書記的親戚,是羅區長的弟弟接的,也不是兩個億,是十二個億。”斐部長說。
“這麼多啊。”我說。
“開始規劃的時候是兩個億,後來他們就不斷更改規劃,加到了12個億,原來大樓有10部電梯,現在改成30部電梯。”斐部長說。
“他們這下發了,這錢賺的啊!還是政府有錢。”我說。
“這次他們撈錢撈得太過分了,我有一個同學在紀委,也在盯這個事。”斐部長說。
“看來他們這次完了。”我說。
“這個年代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在本市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很深,再加上有錢,扳倒他們難度很大,所以,起承,我們就要蒐集一些有價值的證據,一但需要,立刻就能用上。”斐部長說。
“好的,我明白。看來官場也不好混啊。”我說。
“有時候也容易混,你跟對人就行了,李書記這個人是個老狐狸,他信不過我,因為他和孔副書記積怨很深,我又是孔副書記以前的秘書,是孔副書記一手提拔上來的,所以,他就把我劃出了他們的圈子。”
“下一步是不是要查他們在新行政大樓的經濟問題?”我問。
“起承,這事你查不了,不過,我會給你介紹我那個紀委的同學,他姓蕭,是紀委副書記,你們可以配合。”
“好啊,需要錢的話,我出。”我說。
“這就對了,起承,等我上去了,什麼事情就都好辦了,現在,我雖然是市委常委,宣傳部長,但他們一直排擠我,雖然是部長,但並沒有實權,反而現在幹這個區委書記,對我來說還是有很有利的。”斐部長說。
“給你辦公室裝竊聽器,會不會是羅區長乾的?”我問。
“很可能是的,他們也在暗中監視我,起承,以後,我們見面的話就要小心了。”斐部長說。
“好的,我一切聽你安排。對了,我有一個妹夫也在這裡上班。”我說。
“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
“叫郭蓋,叫社會主義精神文明辦公室,是一個小職員,都幹了七八年了。”我說。
“這個人我有印象。”斐部長手託著下巴,說,“起承,這事不能急,我剛來這裡上班,還不熟悉情況,這個事我給你想著,有合適的時機,我立刻給他挪一挪。”斐部長說。
“那就太感謝了。”我說。
“都是自己人,你還跟我客氣什麼,以後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斐部長說。
“好的,以後你需要用錢,你直接跟我說。”
“起承,你有多少錢?”斐部長說。
“錢嗎,也不是很多,但我覺得夠你用的。”我說。
“好,我忙完了這兩天,帶你見見孔副書記。”斐部長說。
“這麼大的官,我就不去了吧。”我說。
“認識一下吧,以後我有事不方便找他的話,你就可以幫我出面,這次去主要是想探聽一下我們市裡的訊息,起承,韓國英老公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斐部長說。
“正想給你說呢,現在一切進展都很順利,這兩天就能搞到她老公的影片。”我說。
“你下面的人可靠嗎?”斐部長問。
“這個不用擔心,他們都是老手了。”我說。
“起承,等事成以後,我和你嫂子請你和楊柳月吃飯。”斐部長說。
“哪個嫂子?”我問。
斐部長笑了,說,“孩子他媽。”
“孩子他媽不在本市?”我問。
“我女兒在外地上學,她就去陪女兒了。”斐部長說。
“不用你請,我來吧,飯店隨你選。”我說。
“雖然我沒有多少錢,但請客的錢還是有的嗎,就這麼定了。”斐部長說。
“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回去了。”我說。
“好。辛苦你了。”
婚紗影樓的一個影棚在裝修,安紅提著一個大紅燈籠走過來。
“怎麼樣?”安紅問。
“燈籠不錯。”我說。
“我是問,我這身衣服。”安紅說。
“好看。”我說。
“是嗎?”安紅微笑著。
“我是說人比衣服好看。”
“那就是衣服難看了?”安紅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時,寧佳薇走過來。
“安總!馮總!工作服來了。”寧佳薇說。
“在哪了?”安紅問。
“在你的辦公室。”寧佳薇說。
“好,起承,我們上去。”安紅說。
到了安總的辦公室,桌子上放著一摞衣服。
“起承,你找一件穿試一下。”安紅說。
我拿了一件,穿了上衣。
“不錯啊,起承,你穿這衣服很精神,來,把工牌別上。”安紅說。
“是不是以後上班都穿這工作服?”我問。
“是啊,這工作服多好看啊。”安紅說。
“我怎麼感覺穿這身衣服有點像國賓酒店的服務員呢?”
“對,我就是根據他們的衣服找人專門設計的,你不喜歡穿這衣服?”安紅說。
“不是,我是覺得穿起來挺有趣的,那我今天就穿上了。”我說。
“對了,起承,今天晚上,我要給你預約一下。”安紅說。
“今天晚上,我可能沒有空,有事可以在辦公室說。”
“馮起承,你現在真牛啊。”安紅說。
“那是,我過幾天還要去省裡見一下省委副書記呢。”我說。
“是嗎?需要我這個司機嗎?”安紅說。
“我就是司機,不能整兩司機吧?”
“原來你是司機啊,那我就不去了,起承,晚上我是想給你介紹一個美女認識,看來你這麼忙,就算了。”安紅說。
“早說啊你,晚上你給我電話吧。”我說。
“看來美女你是多多益善了。”安紅說。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楊柳月說有家飯店不錯。”我說。
“算了,我不打擾你們兩口子了。”安紅說。
我看時間還來得及,就索性走去電視臺,工作服我也沒有脫,讓楊柳月看一下,她會是什麼反應?
過了馬路,就看到楊柳月在電視臺的門和一個靠著路虎車的男子聊得挺火熱的。
我走過去。楊柳月抱著膀子衝我笑了。
“來!起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本市的一哥,市委李書記的公子,李成鋼,”楊柳月挽著我的胳膊說,“這是我的男朋友馮起承。”
聽楊柳月介紹說是李書記的公子,我心裡一沉。
“這就是你男朋友啊?哪個酒店的領班?”李成剛問。
“是啊,起承,怎麼混成酒店領班了?”楊柳月說。
“這是我們的工作制服,樣式特別了點。”我說。
“我還以為你是酒店的呢!,閣下在哪高就?”李成剛說。
“工作和酒店差不多,也是服務行業,我是在照相館裡工作的。”我說。
我說完,楊柳月笑了笑。
“原來是攝影師啊!失敬!失敬!”李成鋼說。
“不是攝影師,就是一打雜的。”我說。
李成剛皺了一下眉頭,看了一眼楊柳月,說,“中午去哪吃?”
“去東湖吧,我聽我的一個同事說,有家館子魚做得不錯。”楊柳月說。
“好,那我們上車吧,柳月,你坐前面吧。”李成鋼說。
“我喜歡坐後面。”楊柳月笑著說。
上了車後,我頭枕著椅背,心想,我要看看這李書記的公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成鋼,你這車新買的吧!你原來那輛寶馬呢?”楊柳月問。
“寶馬也開,不過我還是喜歡開這輛車,柳月,我記得你有個豐田吧。”李成鋼說。
“是的。”楊柳月說。
“馮先生,你開得是什麼車?”李成鋼問。
“他的車也不錯,坐起來也挺舒服的。”楊柳月說。
“是嗎?什麼牌子的車?”李成剛問。
“車牌我還真想不起來了,不像你這車是四個輪子的,我是兩個輪子的,後座只能坐一個。”我說。
我說完,楊柳月大笑。
“腳踏車啊!”李成剛說。
“是的,沒錯,今天我看天要下雨,怕搞髒了車子,就沒捨得騎出來。”我說。
我說完,楊柳月用小拳頭錘著我說,“起承,你真有才啊。”
看來馮先生還挺幽默的。李成鋼說。
“他是挺幽默的,我們打算最近就登記結婚了。”楊柳月說。
“這麼快啊,結婚可是大事,不能一時衝動的。”李成鋼說。
“多大了,還衝動?”楊柳月說。
“這不好說,女人就是感情的動物,很容易被人騙的。”李成剛說。
我聽李成鋼說這番話,感覺好笑,尼瑪的你要是看上楊柳月,就趕緊弄走吧,我算是解脫了。
“成鋼啊!你失蹤了大半年了啊!”楊柳月說。
“去國外處理點事。”李成鋼說。
到了那家飯店,招牌“魚館”,兩個大字,歪歪斜斜,似乎來一陣風隨時就會栽倒進湖裡去。
落座後,楊柳月去了洗手間。
“馮先生,你的運氣不錯啊。”李成鋼說。
“還行吧。”我說。
“馮先生,實話對你說吧,我要不是去國外,楊柳月就跟我結婚了。”李成鋼說。
“是嗎?你們談過戀愛?”我問。
“沒談過,我看上的女人,還有得跑嗎?”李成鋼說。
“是嗎?”
“我有話就直說了,兄弟,你們在一起不會幸福的,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你應該清楚,你出個價吧,轉讓給我算了。”李成剛說。
“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是什麼意思?”我問。
“這還用說,她是年輕貌美的著名主持人,你就是一個照相館打雜的,懸殊太大了,人需要理智,尤其是男人。”李成鋼說。
“那麼說,你和楊柳月是一個層次上的人了?”我問。
“你這種說話的語氣,我不喜歡,當然你這種人,我也不給你計較,我父親是市委書記,一把手,我母親是醫院院長,婚姻是講究門當戶對的,你懂不懂?”李成鋼說。
“我聽說你父母離婚了?”
“離婚不很正常嗎?就是離婚,這家世背景也改變不了啊。”李成剛放下茶杯。
“你爹有本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問。
“我爹有本事,還真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有三家公司,國內兩家,新加坡一家,我光別墅就有兩套,車子有兩部,我今天的成功都是我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拼來的,不是靠我父親,明白嗎?”李成鋼說。
“那你很厲害啊!”我說。
“說正事,多少錢轉讓?你給個痛快價。”李成鋼說。
“多少錢?行情是多少錢?不會論斤稱吧?”我問。
“這可一點都不幽默。”李成剛皺了一下眉頭。
“要不你說個價吧?”我說。
李成鋼看了我一眼,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茶杯,像是要下一個痛苦的決定,“馮先生,我出一萬塊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