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418-419〔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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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點了點頭看了看手機。

“在這裡別惹事,別跟人家鬧彆扭,好好休養,就在這裡待著,不許出去,我的手機號已經在你手機裡了,有什麼事,或者你想到什麼了,你就立刻給我打電話,記住了,對了,我問你,你欠我5000塊錢對不對?”畢海霞說。

我搖了搖頭。

“啊?你忘了?”畢海霞說。

“沒,沒忘。”我說。

“那你搖什麼頭呢?”畢海霞說。

我不由又搖了搖頭,然後點了點頭。

“你這腦子成漿糊了,哎!可憐的孩子,我走了,你多保重。”畢海霞說。.

晚飯是兩個小饅頭,白菜燉蘿蔔,蘿蔔榨菜,還有稀飯,稀飯隨便喝。我喝了三碗稀飯。吃完了飯,我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坐著,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天黑了,我回到宿舍,屋裡已經有很多人了,我找到自己的鋪位,然後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木板,木板上刻著兩行字:久旱逢甘雨,洞房花燭夜。

我扭頭看到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床邊衝我傻笑,他看上去有十六七歲,手裡拿著一根菸,豁嘴,牙齒又黑又黃,像是三百年沒刷過牙。這個豁嘴少年鞋子也不脫,踩著我的床邊,身子一縮就上去了。

過了一會,他耷拉手臂,把菸頭朝我臉上彈。

“哎!你,你,你這是幹,幹什,什?”我伸出頭看著他。

我話音還沒落,他一腳朝我臉蹬過來,頓時,我眼冒金星歪倒在床上。

“你蹬,蹬,蹬,蹬我幹,幹麻?”我說。

他揚起腿又要朝我蹬來,我急忙把頭縮排去。

“熄燈了!有人喊道。”幾秒鐘後屋裡黑了下來。

我揉了揉眼睛,拿枕巾把臉上的泥用力擦掉。

屋裡有人說話,“現在什麼世道,國將不國了!”

“中國如果有航空母艦,就可以和美國抗衡。”另一個人說。

“是的,外交部發言人的口氣可以再硬點。”有人搭話。

“一等人有本事,沒脾氣,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氣,三等人沒本事,有脾氣,你們知道這話是誰說的嗎?”說話的人看上去年紀不小。

“不知道嗎?告訴你們,這是舊社會上海黑幫老大杜月笙說的。”他說道。

“都睡吧,瞎扯啥?”有人大聲呵斥著。

屋裡頓時安靜了。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突然,屋裡轟隆一聲,像是地震一般,我慌忙坐起來。

“草泥馬的!我弄死你!”有人大喊。

接著就聽屋裡劈里啪啦的。.

幾個人影在廝打著,很快更多的人加入了戰鬥。打鬥有大約七八分鐘,屋裡的燈突然大亮。門口站著兩個管理人員。

剛才的轟隆聲,是床倒下的聲音。

“麻痺的,你們繼續打呀!繼續打呀!”管理人員交道。

屋裡又恢復了寂靜,我探頭看了一下上鋪,豁嘴少年睡得跟死豬一樣,打火機夾在耳朵上,嘴裡流著口水。

約莫睡到下半夜,或許是稀飯喝多了,我有了尿意,我下了床出屋去公共廁所。我睡眼惺忪地快走到門口時,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排房子有火光。難道失火了,我急忙走過去。

我看到了睡在我上鋪的豁嘴少年,他正在用打火機點著手裡的報紙,點著後,他就朝窗戶扔進去,然後再拿報紙再點著。我不由啊!啊地叫了起來。

我啊啊地繼續叫著,忽然眼前一黑,我感覺自己被人推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我翻過身來,看到有人用手電筒照著我的臉,我不由用手擋住那刺眼的光,這時候,感覺後背專心的疼,我扭過頭,看到有人在踢我,還有人在踢我的肚子,我被拉起來後,有人一拳把我打倒,後來用了皮帶抽我,我感覺額頭溼漉漉的,我一摸全都是血。

也不知道我被毆打了多長時間,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天已經亮了,屋裡也沒有人,我渾身又酸又疼,一隻眼睛已經睜不開了,我摸了摸額頭,感覺額頭上的肉是翻開著的。我想抬起腿,發覺腳被鐵鏈子拴在床頭上。

“楊上遷!楊上遷!”有人喊我。

我努力睜大另一隻眼睛,看到喊我的人是畢海霞。

“我的親孃啊,他們怎麼把你打成這樣?”畢海霞說。

我搖了搖頭。

“他們說你放火了?”畢海霞說。

“我,我沒,沒,沒,沒,”我覺得自己在流淚。

“真沒放?”

“沒,沒,沒放,”我搖著頭。

“這太沒人權了,他們居然還把你用鏈子拴起來,你又不是一條狗,我的天哪,你這額頭?不行,我要送你去醫院,你等一下,我去找他們去。”畢海霞說。

我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畢海霞帶著一個管理員來了,那個管理員把我的腳鏈上的鎖開啟。

“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是違法犯罪!”畢海霞說。

“趕緊帶他走,別送回來了!送來,我們也不要。”管理人員不耐煩地說。

“走!”畢海霞攙扶著我起來。

打車去了醫院,到了醫院後,醫生給我額頭縫了七針。縫好後,我在走廊裡等畢海霞。

過了一會,畢海霞急衝沖走過來,“七千了!記住,今天的看病費是兩千塊錢,算上那5000,就是七千,還沒算上打車費,以後再給你細算。”

我茫然地看著她。

“我怎麼這麼倒黴呢?我這不是多管閒事嗎?媽的,我是吃錯藥了,我沒救了!”畢海霞說。

我對她這頓牢騷一點都沒興趣,我肚子咕咕地叫著,“我餓了!”

“嗎的,餓了?我也沒吃飯呢!”畢海霞說。

“我餓了!”我舔了舔嘴唇。

“算我倒黴吧,我最後管你一頓飯,把手機給我。”畢海霞說。

我把手機給了她。

畢海霞忽然轉過頭來,她的眼神有點異樣,“楊上遷,你的頭被打了?會不會恢復記憶呢?你想想?”

“我餓!”我說。

“你的頭被打這麼狠,沒有理由不會恢復記憶的,你回憶一下,你去鳳凰山幹什麼?你家在哪?”畢海霞說。

“不知道。”我說。

“你是不是裝的?”畢海霞說。

“裝,裝是什麼?”我問。

“奶奶個熊!吃飯去!。”畢海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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