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手銬(1 / 1)
天花板上有兩隻蒼蠅,一隻在追另一隻,追的那一隻應該是男蒼蠅,被追的是女蒼蠅。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柔柔的,像漫天的柳絮。
我終於醒了?終於醒了?我突然感覺頭很疼,鑽心的疼,好像有個電鑽在突突突地旋轉我的後腦勺。
我看清楚了,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護士,似乎有些害羞,還有些膽怯。
我想抬起胳膊,忽然感覺手腕疼痛,我扭頭看到自己的左手被手銬銬在了床頭,而右手在打著吊針。
“啊?我,我?我怎麼了?這是醫院?”我說。
“對啊,你這是在醫院。”女護士說。“你的頭被撞了,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醫生馬上就過來,別急。”
“被撞了?是被車撞的?”我問。
“不知道。”女護士搖了搖頭。
“一個白白淨淨貌似威嚴的警察站在女護士的身後。
“看他精神還不錯,劉醫生來了!”女護士說。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俯身過來,他翻著我的眼皮,用小手電筒照了照。
“劉醫生,他怎麼樣?”警察問。
“醒了就好。”劉醫生說。
“什麼時候可以出院?”警察問。
“觀察兩天吧,你們著急出院?”劉醫生問。
“是啊,他在這裡太不方便了。”警察說。
“去哪?”我問。
“去監獄!”警察冷冰冰的說。
“去監獄?去什麼監獄?我,我犯法了?不會吧?”我說。
“劉醫生,他腦子沒問題吧?”警察問。
“等會要給他檢查一下。”劉醫生說。
“你不知道你犯罪了嗎?”警察問。
“犯什麼罪?”我緊張地問。
“你搶劫了銀行,知道嗎?”警察說。
聽警察說完這一句,我好像被一把鐵錘砸在了心臟上。
“想起了沒有?搶劫銀行,這是很嚴重的罪。”警察說。
“不,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去搶劫銀行,我有錢,我有的是錢,我是億萬富翁,絕對不可能,你們搞錯了。”我情緒激動。
警察回頭看著劉醫生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精神病?”
“不知道,要檢查一下,他的腦子應該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劉醫生說。
“精神病?對,我是得精神病了,真的,我真是精神病人,你們放我走吧。”我說。
“你要是精神病就更不能走了,要去精神病院。”警察說。
“精神病院好啊,我喜歡,什麼時候去,現在去好吧?”我說。
“不行,你得先去監獄,坐完你的兩年刑期,再去精神病院。”警察說。
“兩年刑期?你確定?”我說。
“不錯,是兩年。”警察說。
“搶劫銀行就兩年刑期?沒搞錯吧?”我問。
“沒有,我看了你檔案了。”警察說。
我心裡寬慰了許多,搶劫銀行?我怎麼去搶劫銀行了呢?
“這位警察,就他這種情況,如果要出院的話,也要好好休養,腦部不能再受刺激了,不能吃辛辣刺激性的東西,我再給他檢查一下。”劉醫生說。
“好吧。”警察說。
“你餓嗎?”女護士問。
“餓,非常餓,弄點吃的過來。”我說。
“想吃點什麼?”女護士問。
“紅燒草魚,辣子雞,紅燒魚要辣一點,蔥爆羊肉,還有牛扒,要七分熟的,大閘蟹6只,湯要清淡一點,排骨冬瓜湯吧,湯裡放點枸杞子也可以,再加兩碗米飯,碗小的話,就三碗米飯。“我說。
”多加一碗米飯,我和他一起吃。“警察笑著說。
“不好意思,我們這醫院的食堂可能只有紅燒魚。”女護士說。
“去外面買呀,我給你錢,我請客,大閘蟹來20只吧。”我說。
“劉醫生,我覺得他精神好像真的不正常。”警察說。
“正常,很正常,我真的有錢,你告訴我家裡人,讓他們來一下。”我慌忙說。
“你們家很有錢?”警察問。
“對,很有錢,我以前開的車都是法拉利,法拉利知道嗎,義大利的跑車。”我說。
“很好,你就編吧,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你一個開法拉利的竟然去搶劫銀行?”警察說。
“搶劫銀行?怎麼搶劫銀行了呢?我想想啊,我,我那天走在路上,對,是在路上,一個朋友打電話讓我去找她,想起來了,是一個女人打電話讓我接她,我走在路上,對面來了一輛車開得很快,把我撞飛了起來,然後有人把我送到了醫院,我就在這裡了?我是被車撞的,對,我出車禍了。”我說。
“你接著說,出車禍前,你是做什麼的?”劉醫生坐在我身邊。
“被車撞之前?我,我,我有公司,對,我要買坦克,是俄羅斯的舊坦克,是自摸的,自摸,對了,你們把自摸找來,一切就清楚了。”我說。
“坦克還帶自摸的,他這真是精神病。”警察說。
“甘護士,下午兩點,要給他檢查,吊針不用再打了。”劉醫生說著轉身走了。
“好的,我現在給他去打飯。”女護士說。
“甘護士,麻煩你給我打一份飯,謝謝你了,老是麻煩你,晚上我不值班了,我請你吃飯吧!”警察說。
“不用客氣,謝謝了,不用了,我晚上可能要加班。”甘護士說。
“晚一點沒關係,我等你。”警察說。
“謝謝了,改天吧。”甘護士說。
二十分鐘後,甘護士打來了飯,冬瓜湯不帶排骨,紅燒魚小得和泥鰍差不多。
“手銬?”我說。
“手銬不能開。”警察說。
“我怎麼吃飯?”
“你吃飯用兩隻手吃?”警察說。
我狼吞虎嚥,吃完了飯,我躺下來,摸了摸肚子,“真他孃的好吃,幸福啊!”
警察看了我一眼,低頭喝著湯。
“怎麼稱呼您?”我問。
“你不需要稱呼我。”警察說。
“我怎麼喊你?”
“你怎麼這麼多事?我姓令狐。”警察說。
“姓令狐?”
“金庸小說《笑熬江湖》裡不是有個大俠叫令狐沖嗎?”警察說。
“想起來了,有這個姓,不好意思,原來你是大俠的親戚。”我說。
警察笑了笑,說,“我叫令狐軍,軍隊的軍,我父母都是當兵的。”
“看的出來,好,對了,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甘田子。”女護士說。
“甘田子?你父親姓甘,你母親姓田,你是他們的孩子,就是甘田子了,沒錯吧?”我說。
“對。”甘護士微笑著。
“要把你母親的姓放在前面,那就是甜甘子了,甜甘子好聽啊。”我說。
甘護士瞪了我一眼。
“馮起承,不許對女孩亂說話。”令狐軍說。
“好的,不亂說話。”我說。
“甘護士,你小心點,這個人很狡猾的。”令狐軍說。
“是嗎?看不出來。”甘護士說。
“我有什麼狡猾的?美女,我對你印象不錯,你是我比較喜歡的那種型別。”
“馮起承,不許調戲女孩子。”令狐軍說。
“沒有啊,我說我喜歡他呀,這怎麼是調戲?我又沒說要和她去睡覺?”我火了。
“甘護士,他就是個流氓,是個犯人,你別搭理他。”令狐軍說。
“哎,奇怪了,警察同志,她搭理不搭理是她的自由,你怎麼能強迫別人呢?我就說我喜歡她怎麼了,我覺得她做我女朋友挺合適的。”我說。
“你要再胡扯八道,我就用膠帶把你的嘴封上。”令狐軍說。
“你封上我的嘴,但你封不住我的內心。”我說。
“等著吧。”令狐軍轉身出了門。.
過了一會,他手裡真拿了一個膠帶,他走過來,把我的嘴用膠帶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