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樣不衛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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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墨的身子比章敫強壯,對抗外力打擊也要強一些,他們捱了相同的板子,受傷的程度也要輕,精進大師給他點穴止痛後,還不能坐起來,但側轉身體說話,卻勉強能做到。

他側身對精進大師說道:“大師身在監牢之中,依然牽掛著百姓、眾生的生死安危,果然是修行之人、心懷慈悲,讓我們欽佩萬分!瘟疫來得迅猛,去得也快,這都是章大哥的功勞!”

“章大哥?”精進大師不解地問道。

譚墨笑道:“就是你身邊的那人!”

精進大師聽了之後,歪頭看了章敫幾眼,突然站起身來,伸手在一件看不出顏色的僧袍上拍了幾下,雙手合十,對章敫行禮道:“原來這位小哥救了滿城百姓的性命,請受老衲一禮!”十指的指甲,在晨光閃爍著黑色的光彩。

天色又亮了一些,章敫側頭看清了精進大師的樣子,原來是個精瘦的乾巴老頭,身上的僧袍顯得寬大了一些,看起來有些滑稽。但見老和尚給自己行禮,連忙掙扎了幾下,想要還禮,卻牽扯到看傷處,忍不住呻yin了幾聲。

精進大師連忙勸阻道:“你有傷在身,別顧這些俗套了!對了,你們既然對雙旗鎮立下了諾大的功勞,怎麼會捱了板子又下入牢中?”不等章敫答話,隨即說道:“不用說我也猜測得到,多半是趙升那個糊塗蛋乾的好事!”

章敫和譚墨大吃一驚,精進大師果然有幾分道行,不用他們講述,便猜出了緣由。章敫苦笑道:“大師果然是高人,情況正如你說的那樣,趙升那個混蛋,不但不感謝我們為雙旗鎮出了大力,反而受人愚弄,不假思索地降罪與我們!”於是將官鹽被盜、綁架索要食鹽、逼迫趙登承認女婿之事,一一述說了出來。

精進大師嘆息了一會兒,轉頭向四面潮溼的牆皮看了一會兒,說道:“這事有極大的蹊蹺,裡面有一個極大的陰謀,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早晚會水落石出的!現在我將你們的傷治好,等待出獄之後,慢慢查詢!”

章敫苦笑道:“我們知道是誰幹的,可惜現在失去自由,卻也無能為力!”

“你們知道陷害你們的人?”

章敫便將魏豐為了傳道,藉助瘟疫流行之時,以治病為由收買人心,卻被自己無心撞破,壞了他的大計而懷恨在心,千方百計想要除掉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精進大師聽完之後,宣了聲佛號,嘆道:“原來如此,我也一直在尋思,趙升為何要為難我這樣一位出家人,看來我也是被魏施主所害!”

譚墨一驚:“大師,你怎麼也是被他害的?”

精進大師嘆道:“我來瓊林寺不久,本城縣令趙升來寺裡與我清談,我見其神色有異,便詢問詳情。趙升便說瘟疫從別的地方傳播過來,大有擴散之勢,心中憂戚百姓的安危!我見他心懷黎民,感念其心,便說不用擔憂,老衲自有良方應對!趙大人頓時大喜,歡喜地離去了!”

精進大師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誰知道事情的發展,卻大大地出乎我的預料!瘟疫的種類極多,不能一概而論,我得檢視了病情,才能對症施藥!那日我在街上檢視了幾個染上瘟疫的症狀之後,便準備了相應的藥物,我還記得,我所救的第一個人,是個道童!”

“道童?”章敫心裡一震,心裡隱隱想到這件事的蹊蹺之處了。

果然,精進大師說道:“我給那道童服了藥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心裡有了底,自己所配製的藥物,能夠剋制瘟疫!於是,我便在去四處散發藥物,誰知道,這些藥物給人吃了之後,卻一點效果也沒有,有的甚至還死了!若非遇上你們,我還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現在我才猜測到,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對,一定是魏豐發現你在搶佔他的角色,自然想法破壞你的救人行為!”章敫沒想到魏豐還幹了這樣一件事,華佗什麼手段,他的師父自然可想而知?偏偏這樣一位高人,卻栽在一肚子陰謀的魏豐手裡!

精進大師嘆息道:“那些死去的人,雖然不是死在我的藥物之下,但足夠證明我是招搖撞騙的遊方僧人,趙升以此為理由,將我打入大牢!嘿嘿,我還得感謝他,既沒對我用刑,也沒立即將我砍了腦袋!”

章敫和譚墨齊聲罵道:“好卑鄙的魏豐!”

精進大師突然展顏一笑:“我開始還在擔憂,將我陷入牢裡,這些染疾的百姓該怎麼辦?沒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派了章小哥來挽救百姓,免於塗炭,阿彌陀佛!”

精進大師在屋裡走了幾步,突然彎下腰對章敫說道:“你爬著別動,讓我看看傷勢!”說完便將在章敫的腰部、屁股、大腿了輕輕觸碰了一陣,然後檢視了譚墨的傷處,點點頭,說道:“他們太小看我精進,在這牢房之中,我同樣能夠治傷!”

章敫一陣驚喜,華佗的師父果然有些手段,先前給他們止痛就看出了他的不凡之處,今天能夠得到華佗師傅的關照,屁股上的傷自然不會有大礙了,不然這樣成天爬著,難受死了!

他才興奮了一下,突然冷靜下來,這裡一無所有,精進用什麼給我們治傷?他也是學醫的,如果有藥的話,治療這些皮外傷也不是多大的難題,敷上消炎止血、活血生肌的藥,十天半月也就恢復了一大半了!可是,精進大師身上除了一件汙垢的僧袍之外一無所有,他拿什麼來給我們治傷?

精進不知道章敫的心中轉過了這麼多的念頭,走到潮溼的牆壁面前,伸出長指甲,在牆皮上輕輕颳了起來,不多會便有一小把了,然後敷在章敫的屁股上。

精進的行為一直落在章敫的視線之中,頓時嚇了一大跳,這些潮溼的牆壁之上佈滿了灰塵、蛛網以及各種小蟲,骯髒不堪,不知道繁衍、滋生了多少的細菌,連忙大聲喊道:“大師,這樣不衛生。。。!哎呀。。。!”那些牆皮貼在傷口之上,立即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精進笑道:“開始有點疼,你忍耐一會兒,這樣傷口好得極快!”

“快。。。你奶。。。!”傷口越來越痛,章敫的牙齒都在打纏,一句罵人的話還沒有出口,便感到腰眼上一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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