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殺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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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平挑挑眉:“只為這四個字而來?”

“還有其他的。”

既然開了頭,靖寶也就無所顧忌了。

“都說來聽聽!”

“一年前進京,在風波亭,先生讓我別去宣平侯府,那時候,我與先生非親非故;四姑娘死,先生派齊林暗下助我;莊上進蟊賊,九死一生時,先生救我一命;我父親去世,先生突然出現在臨安府……”

靖寶嚥了記口水:“如此種種,我想向先生要個說法。”

“什麼說法?”

“為什麼幫我?”

靖寶豁出去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但心裡卻炸了鍋。

我這樣質問他,他會不會動怒?

會不會把我趕走?

會不會以後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別慫!

靖寶在心裡鞭打了一下自己,將腰肢伸得筆直。

顧長平看著她又發狠,又膽怯的模樣,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你說為什麼?”

嘿,這不是欺負人嗎?

靖寶悶聲悶氣道:“我要知道,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顧長平有了笑意,“如果我說是因為宣平侯,你可信?”

靖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說不相信,她也找不出別的理由來;說信,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跟我來!”

顧長平起身走出花廳,靖寶趕緊小碎步跟過去,跟了一會,臉色變了,這是要往內宅去啊。

把學生帶去內宅?

學生表示很恐慌。

“怕了?”

“誰怕了!”

靖寶死鴨子嘴硬,反正她現在是男人,男人對男人,又不會怎麼樣的。

只是,還要走多久!

“很快就到!”

靖寶:“……”

這人是多長了一雙眼睛還是怎麼,居然頭也不回就能看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顧長平說的很快,果然很快。

靖寶打量著書房的佈局,心裡不明白在花廳說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把她帶這裡來。

書房,是一個男人最私密的空間。

顧長平是個很冷淡的人,從前在國子監的時候,不論是與同僚,還是學生,都保持一定的距離。

他不應該帶她來這裡啊!

“手攤開!”

一塊冰涼的石子落在掌心。

靖寶瞳仁驟然一縮,她看到這石頭子上面有血跡。

“石舜死的那日,我在國子監的後花園撿到的。”

如果說剛剛的那段夜路,讓靖寶感覺到害怕的話,那麼,現在顧長平的話,則是她生平最驚魂不定的瞬間。

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

靖寶整條手臂不住發抖。

顧長平看著她慘無人色的小臉,心底莫名的柔軟如水,“有些事情不需要深究為什麼?你只要知道,我沒有害你之心。”

靖寶聽了這突兀的回答,一發狠,撲通跪下去,索性坦承道:“先生,石舜是我設計殺的,他,他,欺人太甚,我不悔。”

顧長平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扶起,才發現這孩子的手,涼成一塊冰。

“有些人該死,可殺;但要記住一點,遇事想清楚最壞的後果,僥倖可以一時,不會一世。”

他的手掌溫暖又寬厚,靖寶想抽出來,又有一點捨不得,只重重的點了下頭。

“學生記下了。”

手腕上的溫度驟失,靖寶不安了一下,把手藏到身後,“先生……那四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嗓音軟軟,語調怯怯。

顧長平不由笑了。

殺人都不怕,這會倒是怕了!

這一笑,讓靖寶忍不住去看他一眼,正好狹路相逢了顧長平的目光。

靖寶慌忙移開,顧長平抬手揉了揉眉宇。

其實他寫那四個字的真正用意,是告訴她春闈需止步前三甲。

前三甲太萬眾矚目,一個不慎,她的身份就有可能被戳穿,若想太平無事,就不能那麼拔尖兒!

“沒太多意思,就是隨便寫寫,若不喜歡,便撕了。夜深,去吧!”顧長平臨進改了主意。

總有辦法護著她的!

他想。

……

“爺,爺?”

“啊?”

阿蠻一跺腳,“顧先生到底說了什麼,讓爺這麼失魂落魄,奴婢連喊十聲,爺都沒聽見!”

“你喊得太輕了!”

阿蠻一臉詫異,她就差沒拿鑼鼓敲了。

“吹燈,我要睡了!”

靖寶身後一仰,眼睛一閉,半晌,門輕輕掩上,她又豁然坐起來。

腦子裡湧一道聲音:“還是想不明白,顧長平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嗎?”

另一道聲音說:“這不明擺著嗎,他對你有那麼點意思!”

一道聲音冷笑:“你哪隻眼睛看出他對你有那麼點意思?”

另一道聲音回答:“那否則呢?”

“停住!”

靖寶咬牙切齒的給了自己一耳光,她覺得自己腦子裡一定是豁了個洞,否則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男人喜歡男人,他顧長平又不是高美人!

……

宴請在中午,但這一日早上,新中舉人都得去布政司拿文書,還得簽字。

馬車到了布政司門口,時辰還早,只有三三兩兩幾個考生。

靖寶剛下車,就有人衝他跑過來,跑近了一看是雪青。

“表少爺,爺在北郊監工一批新的武器,回不了京,他讓小的過來道個喜,順便給表少爺送份賀禮。”

賀禮是把匕首,刀鞘上面還鑲著幾顆紅寶石,看做工,是武器局的手筆。

這小子假公濟私呢!

靖寶笑眯眯的正要收下,突然手中一空,刀被人搶了去。

“喲,好精緻的東西!”

王淵把刀放在手裡翻了幾下,目光落在靖寶的腰下,笑了:“聽說,你襠裡有巨物?”

靖寶一愣,等想明白巨物是什麼東西,紅著臉道:“關你什麼事?”

王淵色眯眯道:“我和樸真人都喜歡,你忘了?”

“下作!”

靖寶罵道:“刀還我!”

“嘖嘖嘖,我就喜歡有人這麼罵我,辣的很。”

王淵壓低了聲,“既然你天賦異稟,可就要小心了,別讓我逮著機會,把你那東西享用一番。”

“你……”

“我怎麼了?就是想要欺負你。你要氣不過,到高朝那邊告狀啊!順便帶句話給高朝,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早晚一天,他的人是我的!”

靖寶被他話裡的齷齪驚住了。

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王淵嗤笑一聲,把刀往他懷裡一塞,揚長而去。

“爺?”阿硯擔心的低喚一聲。

靖寶把刀遞給他,“一會去打聽打聽,最近公主府和皇后孃家的近況。”

“不用打聽,小的知道。公主府不行了,王家仗著皇后生下個帶把的,氣焰囂張的很,誰都不放在眼裡。”

怪不得敢來挑釁她。

靖寶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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