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陪未婚妻(1 / 1)
臘月二十九,明日就是除夕,後天是正月初一。
按照慣例,每年正月都會去各家走動,自家也會設宴宴請各家,但今年特殊情況,既不赴宴,也不設宴,只是採購了禮品,給各家送節。
畢竟江錦琇正月初八要出閣,他們家還要忙江錦琇出閣事宜,她與三郎江立璘的婚期相距太近,即使事先有過準備,可準備她的婚事時間還是很緊迫,緊迫但又不能失禮,一定要辦到最好,因此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不僅永安侯府在忙,禮部也在忙,王爺的婚禮規制與無封號的皇子也有所不同,王爺的更高一級。
工部卻是最輕鬆的,修繕三皇子府的時候,府邸是親王規格的府邸,他們原本就按照安王的意思去修繕,如今不過是把門匾換一個,由三皇子府變成安王府。
永安侯府。
這廂,江錦璨進屋,就看到自家二姐姐在發愣,笑著調侃道:“我們家安王妃這是怎麼了?”
江錦琇聞聲回過神來,循聲望去,見妹妹正含笑看自己,不由嗔她一眼:“你這促狹鬼,什麼王妃不王妃的,就算我做了王妃也是你姐姐,過幾日我成了安王妃,你也無需叫我王妃,得叫二姐姐,我們姐妹,無論身份如何變化,都是姐妹,不可因此生分了。”
江錦璨含笑應聲:“那是,無論你是三皇妃,還是安王妃,都是我姐姐。”說著,邁步走到她身邊坐下,親暱地抱著她的胳膊,轉而又問,“二姐姐,離婚期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你是不是緊張?”
江錦琇也不瞞她:“有緊張,也有彷徨,也有點迷茫,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瞧她悶悶不樂的,江錦璨思索了會兒,安撫說:“二姐姐,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在閨閣的時光已經所剩無幾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你別想太多,好好享受現在的大好時光。”
江錦琇沉默了會兒,道:“三妹妹說得對,今朝有酒今朝醉,要不我們上街去走走吧?”
江錦璨欣然答應:“好啊,這些天都在家裡,我都要悶壞了。”
*
除夕夜,永安侯府燈火通明。
今年江一鵬和孫氏回京,江立珩夫妻今年也回來,一家人難得團聚在一起吃團年飯,江老夫人心裡高興,精神頭足,跟著晚輩們一起守歲。
長輩都在春暉堂陪著江老夫人,一起閒談說笑,晚輩坐不住,江老夫人也允了他們各自玩兒去。
江錦璨這輩的兄弟姐妹,除了江立瑞和江錦璨姐妹三人,其他人都成雙成對,他們四個一起玩,讓他們成雙對的一邊恩愛去。
江錦琇提議道:“大姐姐,三妹妹,不如我們去放煙花吧。”
姐妹倆一致同意,江立瑞也得同意,幫她們點燃煙花的同時也得看著她們別出意外。
放煙花的不止永安侯府,聽著半空中傳來的那一聲聲巨響,抬眼望天,漫天煙花爭相綻放,絢麗奪目,美輪美奐。
放完了煙花,姐妹幾個意猶未盡,手持火花棒繼續玩,臉上笑容粲然。
這時,代梅過來稟報:“三姑娘,沈世子來了。”
江錦璨聽了,面上一喜,馬上把手中的火花棒塞給自家四哥,轉頭問代梅:“小叔叔在哪?”
她話音剛落,還不等代梅回話,就看到現在假山旁挺拔如松的俊逸男人,她的眼神登時就亮了,提起裙襬小跑著過去,脆生生的喊了聲:“小叔叔!”
江立瑞看了眼手中的火花棒,又看了看妹妹奔向沈延卿的背影,輕笑道:“俗話說女大不中留,不是沒道理的。”
隨後,他們仨過去跟沈延卿打了招呼,寒暄幾句就離開,不打攪他們倆。
江錦璨與沈延卿到樓閣上看別人家放的煙花,看著漫天煙火,她問:“小叔叔,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陪未婚妻守歲。”
沈延卿說著,伸手握住小姑娘搭在欄杆上的小手,觸感冰涼,他劍眉蹙起,把小姑娘另一隻手也抓過來握在掌中,沉聲數落道:“手怎麼那麼涼?暖手爐都不帶上,凍傷了骨頭可怎生是好?到時候受點涼手指關節都疼,這可是要跟著一輩子的病根。”
江錦璨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忘記了嘛,剛剛都在玩,沒注意到冷。”
沈延卿無奈搖頭,拿她沒辦法,“你啊,一時不看著都不行,不省心。”
江錦璨彎起嘴角笑,滿臉無辜,他的手暖和,雙手被他裹在掌中,冷意消散,抽出一直手縮在袖子裡,另一隻手讓他牽著,與他共看那絢麗的煙火。
良久後,江錦璨冷不丁地說了句:“小叔叔,過了年,你就二十有三了呢。”
沈延卿一聽,隱約感覺不對勁兒,他怎麼感覺小未婚妻在嫌棄他年紀大?小心翼翼地問:“璨璨,你想表達什麼?”
江錦璨搖了搖頭,又問:“傅叔叔跟你同歲的,過了年也是二十三,孩子都好幾歲了,每次看到他家兒子乖巧可愛,你可有羨慕?”
沈延卿想也不想就回答:“沒有。”
江錦璨聽了,將信將疑,側過頭,目光深究地看著他,“小叔叔,你真不羨慕?傅叔叔的兒子粉雕玉琢的,那麼可愛。”
沈延卿將人攏進懷裡,在那張粉頰上輕咬一口,笑說:“璨璨也粉雕玉琢的可愛,羨慕別人家的孩子做什麼。”
聞言,江錦璨勾起嘴角笑,看著他時,雙眼忽閃忽閃的,脆生生道:“以後給你生一個更可愛的,屬於我們倆的孩子,最好長得像你,不然就可惜了你這副好相貌,竟沒有得到傳承。”
沈延卿心軟的一塌糊塗,將人摟緊,“像璨璨也很好看。”
“不行。”江錦璨輕輕搖頭,“男孩兒還是像你更好,像我就雌雄莫辨了,那不太好。”
沈延卿微愣,旋即笑問:“璨璨這是重男輕女?”
江錦璨垂下眼簾,語氣有些低落:“那倒沒有,只是世道對女子不公平,時下的女子並沒有那麼好當,除非在閨閣中遇上好父母,出嫁後遇上好婆家,這才能順遂,而男人卻不同,所以我希望生個男孩兒。”
大周對女子雖然很寬容,比前朝好多了,可女子再絕大部分人眼中,都不如男,女子倒像是男人的陪襯一般,允許女子讀書,但不允許科舉,還有一些事男人做了,人們說再正常不過,若女子做了就是離經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