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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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些人罪有應得。

君瀾略微思索,覺得也不必費勁將這些屍體搬出去了。

直接燒掉就好了。

他的下屬下來之後看見這麼多血和屍體也很是震驚。

君瀾說道,“讓上面的人送些油下來。”

君瀾的命令,向來只需服從,下屬並未多問,應了一聲後就轉身離去。

之後陸續有人將油運到地底,君瀾和屬下一起將油倒在這滿是血汙的地上。

隨後,君瀾走到石室門口,將手中的火摺子一扔,熊熊烈火便在眼前燃起。

他的眼中映照出熊熊烈焰,這充滿罪惡和血腥的一切,似乎隨著這火的燃起,一起消失了。

君瀾沒有再看,轉身離開。

爬上地面,君瀾命令屬下稍後將這個山洞炸燬,然後就回了將軍府。

進門就看見寧語站在庭院之中,君瀾走過去問道,“來找我什麼事?”

寧語:“我和我師兄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來跟你說一聲。”

君瀾:“去何處?”

“應該是東沁城。”

東沁城啊…君瀾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寧語看他呆呆的沒有反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君將軍?”

君瀾回過神來,“嗯?”

寧語:“我走了,保重。”

君瀾:“你也是。”

寧語點了點頭,利落地轉身,快步離開了將軍府。

君瀾目送她走遠,也回了書房。

回到宅子,溫延已經準備好了幾個大水桶。

因為鮫人們大多元氣大傷,無法化出雙腿,維持魚尾形態的話,又無法離水太久。

把他們留在鳳羽城,兩人又不放心,所以兩人一合計,打算將他們泡在桶裡隨身帶著。

經過這久的相處,寧語已經知道封厄經常待在玹國國都東沁城,但是現下在不在東沁城,誰也不知道。

鮫人很配合地進了水桶,所以寧語和溫延很快出發了。

鳳羽城在邊境,與東沁城當真是天南地北,騎馬也需要月餘的時間。

因為實力受限,寧語使用靈力一般都很節省,之前在石室解救鮫人耗費了她這段時間積攢的靈力,所以只能騎幾天的馬緩一緩,讓靈力慢慢恢復。

心中有事,她也無心欣賞沿路的風光,只想儘快趕到東沁城。

三天後,兩人終於在路上看見了一家客棧,溫延提議道,“師妹,停下來休息一日如何?”

寧語點了點頭,這三天別說客棧了,連村莊都少得可憐,這兩匹馬都快累癱了,確實該停下來休整一番。

兩人在客棧之前下馬,便有人上前來招待,將馬交給了店小二,寧語和溫延走進客棧,到櫃檯前,溫延說道,“掌櫃,給我們來兩間房。”

掌櫃說道,“近日有很多人路過此地,住房的人多,只剩下一間房了。”

溫延看了寧語一眼,寧語說道,“一間就一間吧。”在房間打坐也算休息,不必忌諱那麼多。

溫延:“那剩下的一間我們要了。”

付了錢,拿了鑰匙,兩人向三樓的房間走去。

開啟門,寧語看見了一個屏風,屏風前有一個躺椅,屋子左邊擺著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繞過屏風就是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寧語倒是覺得還好,以前歷練的時候,經常都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現在有地方住已經很不錯了。

溫延:“師妹,晚上你睡床,我在外面守夜。”

這一路上溫延也沒休息過,肯定也是勞累的,寧語想了想說道,“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行嗎?”

溫延正想說不用,但看著寧語堅定的神色,還是住了嘴。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發現了,寧語很獨立,也很會為別人考慮,還有一點,她不喜歡欠別人。

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兩人打算到客棧一樓吃點東西。

等待飯菜的時間,整個大廳的座位漸漸被坐滿,寧語掃了一眼,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她聽見旁邊有一個人抱怨道,“真是荒謬,荒謬啊!多年前便已經獻祭過一次,聽說現在又要獻祭了,趕緊能跑多遠跑多遠吧!”

獻祭?什麼獻祭?

寧語豎起耳朵聽著,那人說完這話後,另一人搭腔道,“你可快閉嘴吧,不要命了!”

那人嘆了口氣後就沒有再說了。

溫延顯然也聽見了,寧語問道,“師兄,你知道是什麼獻祭嗎?”

溫延:“不知道。”

這時飯菜上來了,寧語壓下心底的疑惑,算了,反正總會知道的。

吃完飯後,兩人沒在外面逗留。

回了房間,寧語把鮫人放了出來,讓他們透透氣。

“我早便聽說鮫人一族十分友愛,族內甚少出現爭權奪利的情況,為何那個封厄會如此殘忍?”寧語和他們閒聊道。

一個鮫人說道,“不知道,我們也是來了這裡才知道封厄這個人的,以前雖然也有鮫人歷練死亡,但人數不多,這次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真不知道他要怎麼向族長交代。”

他都敢這樣了,還怕什麼族長,只怕是早就想好了要與鮫人一族決裂,只是不知道緣由是什麼。

天黑之後,寧語想著讓溫延後半夜多休息一會兒,早早就上床睡覺。

溫延則站在門口守著,客棧隔音並不好,他站在這,可以聽見其他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比如現在,他聽見一個人氣急敗壞地說道,“你要回去,你回去做什麼?這玹國已墮落至此,國運到頭了!你不怕被抓去燒死嗎?”

另外那人說道,“我良心難安!你我藉口外出做生意,將妻兒留在東沁城,可有想過他們的下場!”

溫延透過聲音辨認出來,這是下午吃飯時在旁邊交談的那兩個人。

那兩人還在爭論不休,溫延無心再聽,思緒漸漸飄遠。

東沁城,獻祭,玹國,國運,這幾個詞連在一起,他已經窺見了他們談論的事情的輪廓。

看來這玹國之行,當真是精彩得很呢…

夜漸漸深了,各種聲音也逐漸消弭,溫延享受著這難得安靜下來的時刻。

沒過一會兒,“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他轉頭一看,寧語走出來說道,“師兄,你去休息吧。”

溫延靜靜地看著她,寧語疑惑道,“怎麼?”

“沒事。”

溫延走過她身邊時,寧語聽見了他的聲音,“師妹,其實你可以多為自己想想,不必時時刻刻考慮別人。”

寧語愣了愣,她為自己想得挺多的呀,這輩子她已經不打算當崇明宗大師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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