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景泰帝的遺憾!一定不要讓太子去南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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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司禮監掌印太監舒良正跪在皇帝的榻前。

景泰帝半靠在床榻上面,慢慢翻閱著禮部上呈的冊立奏疏。

禮部尚書胡濙正坐在錦凳上一言不發,等待著天子問話。

胡濙眼尖地注意到,景泰帝是真的在認認真真地看這封奏報。

畢竟皇上已經當朝下令復立沂王為太子,現在不過是按照流程走個過場罷了,正常情況下皇上掃一眼日期,就可以蓋章了。

可是皇上看這封奏章,已經看了足有一刻鐘的時間。

他這是在想什麼?

難不成還能臨時改變主意?

終於,景泰帝沉默良久後,還是開了口。

“大宗伯,這字簽得一切都很順利?”

聽見這話,胡濙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是……很順利,畢竟皇上已經下旨了。”胡濙開口答道。

景泰帝聞言,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悲涼。

“大宗伯,朕記得當年,朕讓你們同意更易太子的時候,大部分朝臣都持反對態度啊!”

“當年還是陳循把筆蘸上墨逼迫著,你們才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此話一出,胡濙嚇得急忙跪倒在地。

這位老尚書怎麼都沒有想到,皇帝陛下會在這個緊要關頭,突然提及這些小事。

誠然,當年皇上為了更易太子,先是無故廢后,緊接著又賄賂群臣,亂了禮法典制,所以他們這些九卿大員對此很是不滿,根本不願意簽名。

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啊,畢竟是你下旨在前,已經復立了沂王為太子,那群臣識趣地在這上面簽字,也沒有什麼過錯。

胡濙不知道景泰帝究竟是什麼想法,一時間也不敢吭聲。

朱祁鈺丟下手中的奏報,兩眼逼視著胡濙。

“大宗伯,你是歷仕五朝的老臣,朕只想問你一句,難道法統禮制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朕這一生為大明兢兢業業,自即位後夙興夜寐,勵精圖治,大明也在朕的手中恢復了些許元氣,難道朕就沒有資格讓自己的兒子即位嗎?”

面對景泰帝的逼問,胡濙抬起了頭。

皇帝的目光有些刺人,似乎能夠一直看到他的心魄之中。

悚然一震後,胡濙再次低下了頭,嘆氣道:“陛下,懷獻太子已逝,當今太子睿質天縱!”

胡濙此刻很清楚,景泰帝這是感時傷懷,回憶起了懷獻太子,所以發了小脾氣。

不過發脾氣歸發脾氣,冊立太子才是重要的事情。

要是因為這些小事,導致冊立大典不能如期舉行,那才是他們這些九卿大員的罪過。

所以胡濙斟酌片刻後,先是點出了朱見濟已死,朱見深優秀這個事實。

接下來,就是毫不猶豫的誇讚住朱見深了。

“虎豹之子,雖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氣!”

“老臣相信,太子朱見深在良臣將相的輔佐之下,絕不遜於宣德章皇帝,甚至比肩太宗文皇帝!”

此話一出,朱祁鈺整個人都驚了,豁然坐直了身體。

“大宗伯,這個評價……是否太高了些?”

驚愕之後,景泰帝忍不住苦笑了起來,“見深現在還只是個孩子,大宗伯如此評價,未免有些太……”

“陛下,老臣歷仕五朝,並不覺得這評價過高。”

景泰帝聞言一怔,他聽出了胡濙的話外之音。

自宣德後,你們這兄弟兩個渣渣,都比不過太子朱見深!

雖然他這話說得很是傷人,但是真要細想起來,好像也真的沒錯。

畢竟朱祁鈺捫心自問,如果讓他同齡時間,成為監國太子,監國第一日就要處理朝堂鬥毆案與石亨謀逆案,他還真的沒有人太子做得出彩。

甚至是,堪稱完美!

一想到這兒,朱祁鈺就有些惆悵,沒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致。

“就這麼辦吧,見深這孩子,日後就託付給你們了!”

聽見這話,即便是胡濙也有些動容,略顯悲慟地輕喚道:“陛下?”

“放心,朕一時半會兒還撐得住,太子的冊封大典,朕是一定會參加的,這樣也能徹底打消某些人的小心思。”

“安心去準備吧,大宗伯!”

景泰帝擺了擺手,胡濙見狀識趣退走。

直到走出了乾清宮,這位歷仕五朝的元老重臣,這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景泰帝啊,若你當初沒有一意孤行,先是無故廢后,又更易太子,哪裡會鬧成今日這般田地?

胡濙走後,景泰帝看向了舒良,後者掌握著東廠。

因為景泰帝的有意打壓,所以景泰一朝,東廠與錦衣衛並未展露出鋒芒,彷彿不存在一樣。

但是,這兩柄利刃,始終都掌控在景泰帝手中,懸在百官頭頂!

“太子這兩日去了何處?”

“回陛下,太子殿下昨日面聖過後,便馬不停蹄地去了英國公府,然後留在英國公府用了午膳,這才回宮。”

“今日上午,太子殿下去了南宮一趟!”

南宮!

聽到這個字眼,朱祁鈺頓時面色一沉。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宮變發生當夜,他就已經下令,任何人膽敢無詔靠近南宮,殺無赦!

太子去南宮,可並未給他報備過啊!

這孩子,難不成先前說的那些抨擊朱祁鎮的話,都是裝的,故意迎合自己?

景泰帝很難不這麼想,畢竟太子朱見深是朱祁鎮的兒子,不是他朱祁鈺的兒子!

眼見皇帝陛下臉色冷了下來,舒良急忙解釋道:“陛下,太子殿下並未靠近南宮,只是遠遠地望了南宮一眼,吐了一口唾沫後,轉身就直接走了!”

景泰帝:“???”

啥?

望了一眼?

還吐了口唾沫?

“咳咳,這孩子真是……”

朱祁鈺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舒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低聲嘀咕道:“不過太子殿下還提前派人通知了南宮,據說太上皇頂著刺骨寒風在宮門口等了他小半個時辰。”

“結果太子殿下非但沒有去,還沒派人去通傳,直接吐了口唾沫後轉身就走,太上皇又等了小半個時辰……”

聽見這些話,景泰帝笑得都快直不起身來,心裡簡直比吃了蜜糖還甜。

這個孩子,這是故意折騰人啊!

“舒良,告訴成敬,以後看見太子去南宮,一定要把他攔下來。”

“陛下,這……太子殿下的母妃可是在南宮啊!”

“你懂什麼?朕是怕他一時間沒忍不住,大義滅親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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