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尾端（1）（1 / 1）
“那又如何？”
出乎大師的意料，陳開艾問他，“我一路上看見的，那些系統是不是你殺的？”
“那是必要的犧牲。”
“照你所說，那些都是有智力的生靈被主腦拿來做機器人的，那他們應該是跟你一樣的受害者，他們一樣被剝奪，一樣被愚弄，一樣被利用，可是你，你傷害他們的時候，你的手沒有遲疑，從你動手的開始，你就變成和主腦差不多，甚至比他還要過分的存在了。”
陳開艾每一句都好像擊中了大師的弱處，他的臉色越發蒼白，可他好像還強辯些什麼，“他們……”
一隻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那是透明圓柱中的那隻手，它緊靠著玻璃，似乎就要撫摸那雙眼睛，可因為隔著玻璃，它做不到。
它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將他們隔開的那個玻璃，像是一個母親要撫摸哭泣的孩子。
不等陳開艾說什麼。
大師已作出反應，“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滾開！”
看他如此這般，對待一直斷手如同兇惡猛獸，陳開艾一下就想到，“它就是主腦？”
“不，它不是，它只是一部分，最軟弱的那一部分，我將他們分別的囚困起來……”
“因為你殺不死它。”
陳開艾斷言。
大師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殺不死它，它和其他的不一樣，它好像不需要能源，它沒有儲存能源的地方，儘管我把它們都給分割，可每一部分的它都有活力。”
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大師的表情晦澀。
兩個人再沒說話，這個空間一下安靜起來。
就像兩人在對峙一樣。
打斷對峙的是，天花板的星星閃爍移動，廣闊的場面一暗一亮。
有人進來了。
他撫摸他肩膀上的寵物，神色是帶著笑，身上白色的衣服沾上了一些星星點點的汙漬，陳開艾看不清楚，也看不清切。
就像她說的，她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裡相見。
“你怎麼還在這裡？”
開口的大師似乎很不滿。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開艾在看清楚來人的面龐，聽到大師的話語時也不由得跟著想。
“總覺得是要來打個招呼，”他轉頭一笑，笑得很是漂亮，“好久不見，來見見你的朋友，我想我養的應該是很不錯。”
他把肩上的那個黑色的團體給放下，讓其在地板上滾動變化，從一個沒有規則的團體逐漸變化成一個五角星形的形狀，那個五角星挪動，然後，說起了話，“好久不見……”
陳開艾的心情很複雜，她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阿瑪犽……”
那隻蟲子似乎想要向她移動，陳開艾向後退了兩步。
壓在劍上的手沒有放下。
這時候的陳開艾忽然想到，在走過來的那些或藍或綠或紫或紅的走廊裡，有那麼幾段，倒下的屍體們，身上沒有任何的缺口，他們只是倒在地下，像是突然斷掉了生機，也沒有任何的掙扎。
當時的陳開艾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應該是大師有了其他的手段。
但現在，看著側前方的來人，看著地上似乎想要向他移動的五角蟲子，以及在蟲子說話之後，阿瑪犽背後不斷衍生的暗色陰影。
陳開艾感覺到了一股惡寒，他從陳開艾站著的地面上，由她的腳一直延伸發散到她的四肢百骸，五官六府，讓人只覺冰凍。
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陳開艾鼓起勇氣問，“阿瑪犽，尤黎呢？他有跟你一塊嗎？”
被她問到的物件，聽到她說的話之後，先是一怔，然後一笑，嘴角越擴越大，在陳開艾逐漸冰冷的眼神裡，搖頭。
陳開艾忽然感到一股無名的火，從心的方向，往其他地方散去，她的手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