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寄人籬下閒散尋親女找到工作啦（1 / 1）
第二日一早，鳳摯不知何時已守在門外，將剛出門還睡眼惺忪的雲榕嚇的跳腳，她緩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驚道：
“鳳公子，你……你怎麼在這裡？”
鳳摯見她可愛模樣笑道：
“你可算起了，再睡會兒恐怕午膳都要省了。”
雲榕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大臂：
“呵呵，昨夜看到一本有意思的話本，一時貪看，睡晚了，不過我昨夜入睡前跟嬤嬤打過招呼的，不必等我用早膳。”
鳳摯看著她雙手抱懷輕笑：
“難怪你與晁家格格不入，山主嚴律，若知曉你每日睡到這個時辰，怕是臉都氣綠了。”
“所以我才不想回嘛。”雲榕低頭小聲嘟囔。
“阿姊不喜出門，阿母身體不好，你阿兄又整日忙碌，來繁城這些時日，你還未好好看看這座城吧。去收拾收拾，我帶你出去轉轉。”
鳳摯說得風輕雲淡，雲榕先是一愣，會意過來又能上街便很快高興的像的孩子，二話不說轉身地回屋洗臉穿衣。
他與鳳摯在繁華的街上邊走邊行，對路邊的一切還是那麼好奇，錯不開眼的感嘆：
“第一次進繁城時，我就覺著這裡好熱鬧，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到這裡好好玩耍，算來來繁城的日子也不短了，到這裡轉轉也只來了兩趟，一次是鳳掣帶我來過，一次是阿兄帶我來過，我都狠狠放了他們的血呢，哈哈。”
鳳摯漫不經心地問：
“你與鳳掣是怎麼認識的？”
雲榕不以為意道：
“在金寮認識的，是非曲直，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鳳摯又問：
“你喜歡他？”
雲榕愣愣後笑出了聲：
“你別聽嬤嬤瞎說，若是真要說喜歡，我最喜歡他給我買東西掏錢，他脾氣古怪的很，陰一陣，晴一陣，我是沒辦法，因為很多事兒才與他攪和在了一起，這種人，日後誰家姑娘要是喜歡他，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既然不喜歡，為何相互之間要送定情信物呢？鳳掣年少成名，帝都中多少名門閨秀都想嫁他，你喜歡他也並不丟人。”
雲榕急了眼，跳腳解釋：
“我當時並不知道什麼是定情之物，就是覺得來而不往非禮也，要是知道你們有這規矩，斷然是不會收的。不行不行，日後若有機會再見，這東西還是還給他好了，不然若以後我有心上人了，叫人誤會該如何是好。”
雲榕的表情將鳳摯逗笑，鳳摯也不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轉而與雲榕道：
“過幾日是阿姊的生辰，我數年不在家，也不知道阿姊喜歡何物，你與阿姊親近，今日叫你出來也是想讓你幫我挑一件令阿姊稱心的生辰禮。”
“噢，原來如此啊，你帶我逛這麼熱鬧的集市，又帶我出來吃好吃的，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呵呵。只不過鳳鸞阿姊清心寡慾，既不愛奢靡之物，又終日裡只在屋裡繡花看書，這喜好之物吧的確很難找，不過呀，我知道選什麼最能稱她心意，哎，前面有間布莊，咱們去看看吧。”
說罷，大大咧咧的雲榕也不顧男女忌諱，拉著鳳摯就走。
鳳摯稍稍愣神，卻也沒有抽手，欣笑地隨她入內。
這家布莊生意興隆，好幾位大家閨秀與名門妻妾在此選布料，店內的小二更是忙不過來。
雲榕身側，一身型微胖，膚白勝雪的小姐正在店小二的推薦下選布料，正中意一款要去拿起時卻被身後突如其來的另一隻手搶了先。
“小二，這塊布我要了，替我送到趙府。”
那華貴的小姐根本沒有仔細看手裡布料的好壞，一看就是故意搶貨，滿臉譏諷之色，當著微胖小姐的面得意自滿的吩咐店小二。
店小二掃著兩邊左右為難，吞吞吐吐道：
“趙小姐，這塊布是李小姐先看上的。”
趙家小姐狠瞪了小二一眼，轉而又對李家小姐輕蔑笑道：
“原來李家小姐也喜歡呀，按說先來後到，該李小姐先得，可是看李小姐這身形，胖若肥豬，這麼好的布料，怕是穿在李家妹妹身上也是暴殄天物吧，呵呵。”
“無礙，既然阿姊喜歡，那阿姊便拿去吧。”
“呵，我趙美君可無福消受你這樣不修儀容的妹妹。”
李家小姐委屈至極，但仍不失禮貌笑笑退讓。
雲榕看著這出戏覺得好笑，想不到達官貴女間買塊布也能勾心鬥角，鄙薄無聊。
可她並不想多管閒事，畢竟自己如今居在朝暉苑，若貿然出頭恐怕會給鳳家母女帶來麻煩。
“小二，這兩匹布我要了，你們這店內可有縫製衣物的工具？”
雲榕拿著兩匹布高興地問店小二。
“有有有，姑娘是要定製衣物嗎？小店有帝都請來的繡娘，只要加二十兩銀子即可量身定製，姑娘三日後來取即可。”
雲榕一聽此言，自信滿滿道：
“若我自己做，可否借縫紉機免費給我一用？”
“可以的，只是製作成衣是件技術活兒，小店的布料都價格不菲，姑娘確定要自己來嗎？再說了，這衣服，一日也做不完呀。”
“這就無需你擔心了，只將這縫紉之器借我一日便是。”
雲榕的自信引在場之人側目，店老闆亦好奇這小丫頭的能耐，當即擋在左右為難的小二面前做主：
“小店今日正好有位繡娘休沐，姑娘就用她那臺吧。”
雲榕高興地感謝了店家，一旁的趙家大小姐認為雲榕在出風頭，冷哼嘲諷道：
“哼，選的也不是什麼好料子，以為自己的手藝還能比得過帝都的繡娘們麼，拿兩塊破布能做出什麼不入流的衣衫來。”
雲榕一聽此話，心頭早就對這位小姐存的不滿如溢位的水開始傾瀉，當即陪笑反諷：
“有些人啊，瘦若細竹，以為自己穿上好料好衣就能風情萬種，嫵媚多姿，殊不知身無二兩肉，就算身披金縷衣，也不過是個晾衣架。”
“你！”
此語一吃，李家小姐暗自感激，其他夫人小姐更是抿嘴偷笑，趙家小姐立在原處氣得叉腰仰頭呵氣。
雲榕冷哼一聲不再理睬她，抱著其中一塊布來找身後的鳳摯，牽起一頭讓鳳掣扯開往自己身上裹。
趙家小姐心高氣傲，怎會就如此算了，拿起剪刀正要上前將雲榕選的布料當面剪碎洩憤，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點教訓，大步之下猛然抬頭看見了她身側的鳳摯，立刻一改刁蠻態度，換上恭順有禮的面容溫婉問候：
“鳳公子何時回的繁城？若是得空，不妨到趙府坐坐。”
鳳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趙家小姐：
“前兩日回來的，家裡諸事繁雜，怕是不得空。”
雲榕吃驚地看著趙家小姐這態度，又看了一眼鳳摯，再看了一眼趙家小姐春波盪漾的眼神，當即明白了過來。
趙家小姐欲開口與鳳摯搭話，卻被雲榕率先搶了話：
“摯哥哥，你要不出去走走等等我，我很快就做好。”
一聽這句“摯哥哥”，趙家小姐臉色青白一陣，可又不想在鳳摯面前失了儀態，強顏陪笑道：
“方才都是誤會，美君不識，不知原來姑娘與鳳公子有舊。”
見二人不理睬自己，又陪笑道：
“美君方才得了一塊上好的布匹，若妹妹不棄，不若妹妹拿去制衫，權當是我賠禮了。”
鳳摯與雲榕還是沒有理睬，只當趙美君不是在對自己說話。
鳳掣笑問雲榕：
“拿回去做就是了，為何要在這裡做？”
雲榕一邊擺弄布料一邊笑道：
“阿姊每日都要到我房中來看我，還要教習我課業，拿回去做勢必會被她看到，那還有什麼驚喜可言。”
“啊，原來姑娘是鳳公子的小妹呀。”
趙美君再次陪笑，可雲榕與鳳摯根本不理她，三番兩次後，趙美君尷尬得掉下了臉。
“做衣裳哪是容易之事，一時半會兒也完成不了，你真的行嗎？”
鳳摯擔心地問雲榕，雲榕卻胸有成竹地拍胸保證：
“放心吧，你出去溜達一圈，給我買份街上的栗子糕回來，方才那栗子糕都不夠我塞牙，你回來的時候我保證就做完了。”
“呵呵，哪裡勞煩的了鳳公子，巧心，你替這位姑娘去買。”
趙美君見縫插針的獻殷勤，立刻喚來貼身丫頭出去買。可雲榕哪裡領情，也不拒絕也不應允，望著鳳摯故意撒嬌給趙美君看：
“摯哥哥你就替我去買嘛，我就愛吃你給我買的。”
鳳摯自然知曉這是雲榕故意為之，也不氣惱，只覺得她這般模樣更是俏皮可愛，輕笑道：
“別亂跑，在這裡等我回來。”
鳳摯出門後，趙美君望著鳳摯的背影臉氣的通紅，雲榕上下打量了趙美君一眼，悶笑地奪過了趙美君手裡的剪刀諷刺道：
“可惜咯，沒讓你在心上人面前暴殄天物。”
雲榕找到那臺縫紉機坐下，利索的開始裁剪布料，趙美君沒了鳳摯在場，又迴歸本性的大步流星跑到雲榕面前譏諷：
“哪裡來的野丫頭？你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鳳公子不過看在你年幼拿你當妹妹照顧。他人中龍鳳，怎麼可能跟你這毫無背景的野丫頭在一起。”
雲榕見她生氣，更覺著好笑，看也不看她一眼，一邊裁布一邊反諷：
“我這野丫頭不才，好歹能讓你的鳳公子帶我上街，給我跑腿買糕點，可你的鳳公子呢，連句話可都不想與你多說呢，好歹在你鳳公子眼裡，我是個妹妹，可不知你在他眼裡，可比一個這街上的乞丐在他心裡的分量更重些？”
“你，你莫太得意，不過是個小狐狸精，鳳公子一時被你迷了眼，公子慧眼如炬，遲早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說罷，趙美君跺腳站在一旁。
雲榕也再不理睬她，專心的裁剪縫製，飛針走線，速度之快，就連店主、小二以及其他繡娘都傻了眼。
“完成啦。”
雲榕抹了抹額上的汗，舉起成衣看了一眼，那衣衫清新典雅，樣式別緻，贏來一眾好評。
鳳摯與趙美君的丫頭巧心真好一前一後到店裡，巧心火急火燎，一不小心被門檻絆了腳，多虧身後的鳳摯扶了一把才站穩，巧心嬌羞的抽手，怯生生道：
“謝……謝謝公子。”
來不及多說，巧心又飛快的將糕點轉身給一旁怒氣騰騰的趙美君，趙美君隱忍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一把搶過糕點扔在地上，二話不說直接扇了巧心一巴掌，而後拽著巧心憤懣離去。
雲榕對著趙美君的背影努了努嘴，得意洋洋的舉著衣裙到鳳摯面前炫耀：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鳳摯滿意一笑，轉頭問店家多少銀錢，店家滿是欣賞的讚歎道：
“巧奪天工，巧奪天工啊！姑娘這手藝，若是答應在小店工作，這件衣衫，小店免費奉送。我經營了幾十年的布匹生意，見過無數繡娘，手藝如姑娘這般又快又好的，還是頭一次遇見。這衣裙不僅做的好，款式更是別緻新穎。”
雲榕被一番誇讚，好奇問道：
“那在這兒工作，你能給我多少工錢？”
店主笑道：
“只要姑娘願意，價錢隨姑娘開好了，只要不讓小店賠本就成。咱們可是老店，做的那也是口碑。姑娘只要願意來，也不必像其他繡娘一般日日點卯，只須服務貴客，衣裳做的好，在家完成給個時辰，小店派人去取也是可以的。”
雲榕欣喜的看了鳳摯一眼，思慮片刻後應道：
“你們平時制一件成衣收二十兩加工費，那我就收十兩的報酬就好，若工藝複雜就按情況加價，另外再為我配一套製衣工具送來，可好？”
店主一聽價格公道，雲榕又答應了下來，當即拍板：
“好好好，姑娘家住何處，明日我就讓人選最好的送到府上。”
鳳摯一看雲榕心情大好，滿心歡笑道：
“就送到朝暉苑吧。”
一旁的李家小姐也跟著眾人歡喜起來，上前與雲榕客套：
“既然姑娘接了這裡的活計，我正巧要制兩件衣衫，可否勞煩姑娘？”
雲榕一看如此輕易第一單就來了，當即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那姑娘選好布匹，明日就讓店家一同送來吧。這兩日我有些事，姑娘三日後來取吧。”
出了店門，鳳摯拿著打包好的衣服，雲榕則得意洋洋的邊走邊吃糕點，一邊咀嚼一邊信心十足的對鳳摯道：
“你放心吧，這件禮物阿姊一定喜歡。”
“你怎麼知道？”鳳摯好奇的問。
“我來朝暉苑的時候，穿的可都是阿姊的衣服，她的衣服大多素淨，在朝暉苑這幾日基本被我穿了個遍，我呢，又是個閒不住的野丫頭，除了愛看話本，就愛上樹摘果，掏窩抓魚，弄髒弄破了，阿姊也不會責怪，自己洗洗補補就是了。可有那麼幾套，她私藏著不讓我穿，說是不稱我。豈止不讓我穿，她自己也顯少會穿，想來珍愛的緊，可你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拿出來穿嗎？”
雲榕撲扇著黑眼長睫問鳳摯，鳳摯亦溫柔的反問：
“什麼時候？”
雲榕眼睛如月牙般的笑道：
“我阿兄來的時候！哈哈，你看不出來，鳳鸞阿姊喜歡我阿兄嗎？只是阿姊含蓄，不善表達。我還打算過些時日找阿兄試探試探，看他對阿姊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