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得好看都遭萌娃惦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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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先生辛苦,帶著這兩個孩子出去,叫仲先生破費了。”

許夫人見仲華尷尬,出言替她解圍。

仲華心下感激,與許夫人笑談:

“兩個孩子乖巧懂事,怎叫人不喜歡,不過買些小玩意兒哄孩子高興,何談破費。”

“姨母如今既回來了,二弟想必與姨母在一處,這便叫上二弟隨晃兒回去吧,阿父還有些話想詢問姨母與二弟。”

仲華臉上的笑隨晁晃的一句話漸漸淡漠,許夫人出面替仲華解圍:

“仲先生與我一見如故,我們初來乍到,對繁城一應風土人情甚為生疏,仲先生久居多年,兩個孩兒又離不開她,還請晁公子向山主轉言,就說我留仲先生與晁二公子在此多住幾日。”

晁晃知曉定是仲華與晁顯不想回去,許夫人不過找了說辭替她推諉,可在朝暉苑也不好硬將此二人拉回去,只能隨其心意。

“既如此,晁晃就先告辭了。榕兒,我們走。”

二人正要離去時,鳳鳶已上前扯住了雲榕的裙角,撲閃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稚氣地請求:

“仙女阿姊,能陪鳶兒玩耍麼?”

“鳶兒,不懂規矩,方才仲先生的教誨未曾聽清麼?這世上哪裡來的什麼仙女。”

許夫人溫聲斥責,鳳鳶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緊拽著雲榕的裙角不撒手,一屁股坐地上扭身撒潑道:

“我就要與仙女阿姊一起玩兒,我就要與仙女阿姊一起玩。”

許夫人見愛女如此,既無奈又疼惜,心下拾悔自己方才話說重了些。

仲華見狀當即蹲下身去哄:

“鳶兒不哭,仲先生陪你去放紙鳶好不好。”

鳳鳶一聽,索性將雲榕的雙腿環抱住,極不情願地不讓雲榕走:

“不好,我要仙女阿姊陪我放紙鳶,我要仙女阿姊陪我放紙鳶!”

仲華無奈,只能望向晁晃,晁晃本就對她不滿,哪裡打算替她解圍,只裝作未曾看見,站在一旁坐視不理。

許夫人見鳳鳶哭得撕心裂肺,心中明瞭自己這女兒生性倔強,若不依她,今日這哭聲怕是止不住,可自己又放不下身段去向雲榕開口,畢竟方才對雲榕和晁晃的言語也頗不客氣,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一旁的鳳掣身上。

鳳掣頂著家母請求的目光無奈嘆了口氣,對著雲榕說盡好話:

“鳶兒倔拗,今日怕是要纏著你了,不若你留下來,待她玩兒乏了,我再送你回去。”

雲榕望了一眼情緒低落的柳氏母子三人,心裡亦是放心不下,正要向晁晃張口,晁晃已先會知其意:

“你就先留下吧,鳳將軍送你回來,我亦安心。”

說完,晁晃行了一個告退禮後,憂心地望了一眼鳳鸞無奈離去。

晁晃走後,鳳掣蹲下身來哄著鳳鳶:

“鳶兒,仙女阿姊留下來陪鳶兒玩兒,鳶兒不是要玩紙鳶嗎,這般抱著仙女阿姊,仙女阿姊如何才能陪鳶兒放紙鳶啊?”

鳳鳶眨了眨淚汪汪的眼,抬頭癟嘴對著雲榕嘟囔:

“仙女阿姊可願意?”

雲榕望見她的模樣實在可愛,微笑著點頭回應。

鳳鳶樂開了花,又蹦又跳地從地上起來去拉鳳擎:

“阿兄,仙女阿姊答應了,我們一起去放紙鳶吧。”

遂鳳掣帶著兩個孩兒與雲榕先行一步。

雲榕走得一步三回頭,唯恐自己不在身側,柳夫人他們又受許夫人折辱,鳳掣明瞭於心,寬慰道:

“放心,我已安排人送他們回屋了,那邊若有異動,會即刻有人前來稟告。”

雲榕毫不領情,裝作沒聽到模樣帶著鳳鳶與鳳擎玩耍。

昔日隨義父在鄉野時,雲榕最擅長的便是上樹掏窩,和泥摸魚,如今帶著孩子玩耍,更是放飛天性,兩個孩子身在帝都,也未曾經歷過鄉野趣事,跟著雲榕玩得不亦樂乎,至晚歸家時,已睏倦難擋。

雲榕抱著鳳鳶,鳳掣揹著鳳擎走在街上,活脫像一對有著一雙兒女的年輕夫婦。

就連路過的大嬸們也忍不住議論稱讚:

“這小夫妻倆,丈夫英俊瀟灑,妻子美貌如花,一雙兒女更是可愛過人,這隻羨鴛鴦不羨仙,大概莫過如此了。”

這番話雲榕聽著刺耳,奈何小小女孩趴在雲榕的肩頭與脖頸處呼呼大睡,也不好做分辨。

鳳掣對此倒是受用,心中不住暗喜。

回到朝暉苑時,許夫人正領著幾個丫鬟在門前焦急踱步,一見鳳掣回了,高興地慌忙迎出去。

只見兩個心肝肉渾身是泥,衣服也扯破了幾個口子,忍不住焦急質問:

“哎呀,這怎麼回事,可是摔到了哪裡?既受了傷為何不盡早帶回來。”

鳳掣望了一眼幼妹熟睡的模樣,輕然笑道:

“阿母不必驚慌,他們只是在荷塘邊玩耍時弄髒了衣物,摘果子時劃破了裙衫,並未受傷。”

許夫人定下心後轉而嫌惡起來:

“鳶兒、擎兒可是名門之後,如何能讓他們弄得渾身泥濘,衣衫不潔,這般成何體統?若是仲先生帶著兩個孩子,定不會如此沒有分寸。”

這話分明是說給雲榕聽的,雲榕勞心費力地替她帶了半日娃,如何能忍這口氣,當即回懟許夫人:

“夫人既覺著仲先生好,為何不讓仲先生帶了去?是您這名門之後不要她,死乞白賴,撒嬌撒痴的非要跟著我這鄉野粗人,夫人既看不上,可千萬要教導好自己的兒女,別與我等俗人為伍。”

“哼,你放心,今日我已見識了你這蠻丫頭的厲害,日後定叫鳶兒離你遠遠的。”

“如此,甚好!”

雲榕亦賭氣起來。

“外出玩耍也不回來用飯,這兩孩子口味挑剔,也不知吃了不曾,竟就這般呼呼大睡。”

許夫人一邊扭頭示意丫鬟接過鳳掣背上的鳳擎,一邊道述自己的不滿。

鳳掣小心翼翼將幼弟放在丫鬟懷裡後應著母親的話:

“阿母放心,我們在一戶農家借了爐灶,雲榕用挖來的野菜,捉來的魚為他們做了吃食,又吃了些鮮甜的野果。弟妹在家時,一頓飯時常只吃兩口就讓人追著攆著喂,今日倒是出奇,兩個孩子狼吞虎嚥,只差沒將盤子一起吃下去,看來是雲姑娘手藝了得。”

鳳掣嘴角含笑,可對他的誇讚雲榕毫不領情,反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還要我抱到何時?瘋了一日姑奶奶也累了好麼,難不成要姑奶奶帶著這丫頭回庸山書院去?”

雲榕不耐煩的呼喊使許夫人更是厭惡,轉身怒懟身邊的丫鬟:

“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帶小姐回屋睡覺。”

此刻鳳鳶在雲榕身上睡得香甜,一雙胳膊緊緊地箍著雲榕的脖頸,丫鬟也不敢強使勁擾了鳳鳶的美夢,一時間竟僵在雲榕身上下不來。

“沒用的東西,滾開!”

許夫人罵開了丫鬟,親自將鳳鳶抱回,可自己一個勁拽也無尺寸之功,只能長吁一口氣柔聲細語在鳳鳶耳畔哄:

“鳶兒,是阿母,跟阿母回屋睡覺了。”

鳳鳶充耳未聞,反而趴在雲榕肩頭夢笑:

“阿姊,這果子好好吃呀,鳶兒頭一次吃到這麼香甜的果子。”

許夫人上下打量雲榕一眼,不耐煩地吩咐雲榕:

“姑娘,你倒是撒手啊,你這般摟著鳶兒如何跟我回去?”

雲榕無語地翻了一個大白眼,護住鳳鳶的手陡然撒開,許夫人順勢用力一拽,鳳鳶陡然驚醒開始又哭又喊,許夫人長嘆口氣,只能按捺著心裡的火柔聲安慰:

“心肝寶貝兒,跟阿母回去睡。”

鳳鳶邊哭邊在許夫人懷裡撲騰,將許夫人頭上的髮簪都拽掉在地上,一向端莊貴氣的許夫人此刻被自家女兒整個如瘋婆子一般,令一旁看熱鬧的雲榕忍不住捧腹大笑,就連睏倦已久的瞌睡都要笑沒了。

“我不要跟阿母睡,我要仙女阿姊,我要跟仙女阿姊一起睡!嗚嗚嗚……”

鳳鳶的動靜太大,亦將丫鬟身上熟睡的鳳擎也鬧醒了,另一邊也附和著哭喊起來:

“我也要跟仙女阿姊一起,嗚嗚嗚……”

寂靜無聲的黃昏被兩個萌娃哭喊得雞鳴犬吠,許夫人有些招架不住,也顧不上體面,命令身邊的丫鬟強行將兩個孩子帶了回去。

雲榕見無熱鬧可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連招呼都懶得打,無事一身輕地朝庸山書院走去。

鳳掣望著少女慵懶的背影,跟在雲榕身後一把上前拽住她的手,嚇得雲榕一個激靈。

少年深情幾許的望著少女黑珍珠般閃耀的眼眸,極溫柔的問:

“你今日為何不與我說話?”

少女嗤之以鼻,極不耐煩的回應:

“因為無話可說。你放手,老孃今日又驚又累,老孃要回去休息了。”

後半句少女呈不耐煩的半咆哮體,少年其實也自知緣由,略帶愧意的向雲榕致歉:

“我阿母的確行事偏頗,我會與阿父回稟,鳳鸞與你阿兄之事還有轉機。”

少女懶得搭理鳳掣,乘其不備甩開他的手,正欲出言嘲諷,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朝暉苑的一名護衛趕了過來。

“太好了,少爺你沒走遠,夫人命屬下趕來急召少爺回去。”

雲榕心中歡喜,總算是有人來助她擺脫這難纏的瘟神了。眼睛發亮般轉到鳳掣身後,狠推了鳳掣一把:

“你既有事就不必相送了,就此別過,好走不送。”

說完,自己如逃命的兔子一般一溜煙的逃竄走了,只剩鳳掣望著她的背影無奈的笑。

雲榕回去後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就開始呼呼大睡起來,可剛一進入狀態,屋外便傳來了扣門聲。

“誰呀,這麼晚了敲什麼敲!”

雲榕睡眼惺忪,不耐煩的開啟門,抬頭一看竟是晁晃站在門外。雲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腦袋倚著門頭無語道:

“阿兄啊,有什麼事咱明兒再說好麼?小妹我累了一天了,求阿兄給條活路。”

晁晃看她無精打采的模樣發笑:

“並非阿兄不給你活路,實在是人家打上門來找你,你不能不見。”

雲榕一聽此話,以為自己闖了禍事,扶正了腦袋困惑道:

“我這幾日老實的很,可沒得罪什麼不該得罪的人,今晨我還被趙美君拿刀抵著脖子,險些丟了小命,除了她還有誰如此恨我入骨,半夜也要來活捉我。”

晁晃被此話逗得啼笑皆非:

“你快換好衣衫隨我出來,就知是誰恨你如此了。”

雲榕低垂著腦袋,看來這事兒不過去她是別想睡了,只能扣了房門穿好衣服出來。

一到大堂,兩個孩童一身汙泥,歡喜雀躍的跑到雲榕跟前一聲聲喚著:

“仙女阿姊~仙女阿姊~”

雲榕一面溫柔陪笑,一面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們身後的鳳掣僵著臉咬牙驚歎:

“你別是瘋了吧,大半夜的你這整哪出呢?真當我是你們家的奴婢用呢!”

鳳掣望著歡喜雀躍的弟妹心中亦是興喜:

“這兩個孩子怕是跟定你了,在府中又哭又鬧的要跟著你,如何哄也止不住,我也只能將他們送來。”

“你就不能明天再來?”

雲榕怒目一聲。

鳳掣無奈笑道:

“你可問問他們可等得及?”

鳳擎抬著小腦袋極歡喜的拉著雲榕的手:

“我們不要等明天,我們要和仙女阿姊一起睡。”

“就是就是,我們每日都要和仙女阿姊在一處。”小鳳鳶歡喜附和。

雲榕一拍腦門,閉目傷神蹲下身來拉著鳳擎與鳳鳶的手,強顏歡笑道:

“擎兒,鳶兒,想要跟阿姊在一處呢,就要聽阿姊的話才可以留下來,好不好?”

兩個小童相視一眼,歡喜的一口同聲:

“我們都聽阿姊的。”

雲榕又強笑道:

“你們先跟這位大哥哥去洗澡,他是阿姊的長兄,跟阿姊一樣喜歡你們,等你們洗白白,洗香香了,再來跟阿姊一起睡好嗎?”

“好。”

原本鬧得天翻地覆的兩個小神獸在雲榕面前就如同兩隻乖巧可愛的貓崽,雲榕大手牽小手的將他們領到晁晃跟前,倒將晁晃驚的語無倫次:

“你……我……你讓我給這兩個小娃娃洗澡?”

雲榕用力一拍晁晃的肩膀,嬉笑道:

“阿兄,兄妹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小妹沒修得菩薩心腸,不幹那沒好處的事,既然要我照看兩個小娃娃,自該討些代價回來才合算,你先關照關照,待小妹辦完了事情,長兄便可功成身退了。”

晁晃無奈搖頭,只能帶著歡喜的兩個小活寶先離去。

雲榕壞笑一陣,雙手抱胸,洋洋得意的走到鳳掣跟前,擺足氣勢對鳳掣開門見山:

“方才我與阿兄所言你也聽到了,讓我照顧可以,我可不能白照顧。”

鳳掣輕笑:

“你要的想必不是銀錢。”

“那是自然,我庸山書院也不缺銀錢。我要你回去轉告你阿母,讓她向皇后請旨,取消阿姊與趙家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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