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登碧洲山莊遭仙門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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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兮焰傷勢有所好轉,鳳掣才率軍趕往山巔。

兮焰坐在馬車上思量,自己該如何向鳳掣解釋當年繁城盡滅之事,刻入骨子裡的百年仇恨,在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一定會按捺不住自己,若知道害死自己雙親的人竟是自己唯一在世的親人時,他定會瘋地。

鳳掣率軍行至一處山崖,一條長窄的吊橋連結兩座山峰,橋下是急濺的飛流,成循下馬稟告道:

“少主,這橋太窄,馬車怕是過不去。”

鳳掣望了一眼吊橋,轉身下馬來到馬車旁帶兮焰下來。

成徠回頭道:

“少主,這吊橋太窄了,屬下帶少夫人過去吧。”

成循狠狠瞪了一眼成徠,成徠反不以為意地抱怨:

“阿兄你瞪我幹嘛,這橋馬車的確過不去呀,逐風性子大,外人連碰也不讓碰,萬一傷著少夫人怎麼辦?”

成循見自家幼弟如此不會事兒,氣得在他腳背上狠跺一腳,只見成徠哎喲一聲,抱著腳嗷嗷吃痛。

兮焰看著這對兄弟悶笑出聲,轉頭又望著鳳掣的那匹寶馬,果真與眾不同,於是對鳳掣道:

“如今我已經大好了,可以自己走的。”

宋陵遊在身後急了起來:

“不可,雖說如今毒已解了大半,可這離山巔還遠得很,若過分勞累,餘毒攻心,那會更麻煩。”

正在幾人愁眉不展時,鳳掣溫柔一句:

“你上我的馬。”

兮焰又看了一眼那寶馬,上前伸手想要摸一摸他背上油亮的鬃毛,可還未觸及,那寶馬已呵斥一聲撇過頭去。

“我就說逐風不讓碰吧,我第一次給逐風洗澡時被他踹得躺在床上幾天都起不來身,少夫人您就將就。”

“閉嘴,阿徠。”

成循冷聲呵斥,成徠只能悶悶不樂地低下頭。

兮焰正思慮該如何是好時,鳳掣已環抱住她纖細如柳的腰肢一個飛身坐到了逐風的背上。

逐風大發脾氣,揚蹄長嘯,一副勢要將兮焰趕下去的架勢。

鳳掣將兮焰緊緊護住,帶著逐風往回策馬奔騰了幾里,邊行邊威脅:

“若不聽話,就斷了你這幾日的糧草。”

逐風受鳳掣威脅果真安靜了許多,如個孩子一樣乾脆擺爛不前。

鳳掣亦又俯身對著逐風的耳朵輕語相勸:

“這是我最重要的人,今後你要像保護我一樣護著她。”

逐風撇頭悶哼,仍生著悶氣。

鳳掣坐立起身:

“你有多久沒有吃蘋果與胡蘿蔔了?聽聞碧洲山上的蘋果又紅又甜,若你能聽話,這幾日我就准許你多吃些,再不只讓你吃乾草麥稈。”

逐風頗通人性,一聽到有蘋果可吃,當即樂得一馬當先跑在眾人前頭,再不耍小脾氣。

“逐……逐風竟然答應讓少夫人騎?”

成徠望過路而來的一對佳偶驚掉了下巴。

成循看了一眼幼弟的模樣,一個抬手將成徠的下巴收了回去,成徠咬了舌頭,吃痛不滿地看著自家阿兄,只見成循笑道:

“少主的事何時需要你白操心。”

成徠努了努嘴,跟隨自家少主與兄長過橋而去。

一座氣勢磅礴的山莊孤立於山巔之上,莊內眾人得知鳳掣過來無不出莊相迎。

帶頭的乃是一位眉目清明的中年道人,一見鳳掣率隊而來,眉開眼笑地上前恭候:

“風將軍大駕,碧洲山莊蓬蓽生輝啊。在下碧洲山莊副莊主肖起。”

鳳掣同樣抱拳回應:

“肖副莊主,在下得師尊號令,前來碧洲山,助貴莊擊退魔族。”

“呵呵,有鳳將軍在此,吾等就放心了,鳳將軍修為深厚,智謀過人,又有戰神美譽,相信碧洲山莊在鳳將軍的帶領下定能掃蕩魔賊。”

肖起極客氣,忙邀鳳掣入莊休息。

他身後的少女眼眸柔情,緩步上前來見鳳掣,一見鳳掣身前的雲榕,少年眼中的光明退了一半,落寞之色難掩,但仍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溫柔對鳳掣道:

“師兄,我觀金幕異象,當是前幾日便開啟了,怎如今才到?”

鳳掣將兮焰接下馬後應道:

“榕兒受了傷,不宜操勞遠行,是而耽擱了些時日。”

“榕兒?!”

那女子喃喃自語,她與鳳掣相識百年,從未見到鳳掣對任何一個女子如此神色,這樣的神情,她在鳳掣身上,只在一幅畫像中見過。

她仔細觀摩著兮焰的容顏,是才明悟過來,她就是畫像中的女子。

“你……是雲榕?”

女子似有不確定,兮焰更是好奇道:

“姑娘,你認識我?過去我們可曾見過?”

女子掩藏住落寞神色,溫柔笑著搖頭:

“倒也不算見過,只是師兄在靈虛峰時日日都要望著你的畫像出神許久,姑娘果真比畫裡還要美上幾分。只是想不到,今日會在這裡見到畫中人。”

“這是我在蒼墟上境的師妹,赤霄峰弟子蘇沁阮。”

“蘇姑娘,幸會。”

兮焰在鳳掣的介紹下亦對蘇沁阮有禮頷首示意。

“哼,什麼幸會,這女子身上的妖氣你們都看不出來麼?我仙門如何能與妖族為伍?”

身後一名怒髮衝冠的白衣道人板著臉打破了這份和諧。

肖起當即出面做和事佬:

“呵呵,鳳將軍勞頓,肖某以著人備了晚膳為鳳將軍接風洗塵,大家移步莊內,有什麼話邊吃邊聊。”

飯桌上,鳳掣位居正座,兮焰位於鳳掣右側,而方才忿忿不平的道人則位居鳳掣左側,還未開席,那道人就一臉不悅地質問鳳掣:

“鳳將軍帶個妖女入仙門,意欲何為啊?”

“裴掌門何意不妨直說。”

鳳掣冷眼望著裴向東。裴向東冷哼一聲:

“今日我仙門各派掌門齊聚碧洲山抗魔,是信重道然首尊,道然首尊親點鳳將軍指揮仙盟,如今鳳將軍卻帶個妖物進山,這讓咱們不得不懷疑,鳳將軍是否有能力統領仙門,誅殺魔賊。”

此言一出,如石投湖激起千層漣漪,座上各派掌門皆議論紛紛。

面對眾人的質疑,鳳掣不卑不亢:

“那依裴掌門之見,該當如何?”

裴向東冷笑,自信滿滿道:

“依我飛蓬谷之見,若不將這妖女趕出碧洲山,鳳將軍不宜統御仙門諸派。應當在仙門中再覓德行崇高,修為最高之人號令仙門,裴某不才,如此危難關頭,願擔此大任。”

鳳掣握著兮焰的手淡然一笑:

“諸位信不過在下,那便依裴掌門的意思,由裴掌門統領各派,既然如此,這頓飯倒也不必用了,在下這就撤出碧洲山,率眾返回帝都。”

一旁的肖起一聽這話倒先急了,率先跑到鳳掣面前阻攔:

“鳳將軍,你若走了,吾等上下該如何是好?裴掌門也是憂心吾等安危,言語偏激了些,鳳將軍稍安,莫急著走啊。”

鳳掣看著裴向東淡漠道:

“在下受命於師,剛平戰事率赤鳳軍連夜奔襲碧洲山,既然飛蓬谷自命能力卓越,鳳某也是個知趣的人,此次與魔族一役就全權仰仗裴掌門了,師尊那邊,鳳某自會如實交代。”

“好生狂妄!鳳掣,你當真以為我仙門沒了你的赤鳳軍就不行了嗎?”

裴向東怒喝起身,站立起身與鳳掣兩兩對峙。

肖起立即上前安撫:

“不行,沒了赤鳳軍,單憑我們如何能敵?此次對抗邪魔,我等當團結一心才是,這仗還沒有打,怎能先起內訌?鳳將軍乃是仙門中僅此於道然首尊之後第一個修得有仙階修為之人,若是無你坐鎮碧洲山,我等無望啊。”

肖起急的抹淚,在場仙門各派議論一番後,紛紛認同肖起之言,不肯讓鳳掣率眾離去。

裴向東見仙門各派不再會支援自己,也識趣地退了一步:

“我並非質疑鳳將軍的能力,只是這妖女來路不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自古妖魔一道,難保她不是迷惑鳳將軍的冥涯奸細,鳳將軍到底年輕,為情所困也是人之常情,裴某不指望鳳將軍能誅殺這妖女,只要將這妖女趕出碧洲山,飛蓬谷自甘心受鳳將軍調遣。”

此言一出,肖起連忙諂媚在鳳掣跟前:

“鳳將軍,裴掌門已經做了讓步,不若您也讓一步,應了裴掌門,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嘛。”

鳳掣緊握著兮焰的手,臉色變得極難看,一旁的肖起望之亦有些心虛,對著蘇沁阮使了使眼色,想讓她幫忙勸勸。

“師……”

蘇沁阮嘆了口氣,剛要開口卻遭鳳掣攔了話頭:

“鳳掣此生,與雲榕同進同退,同生共死,若諸位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鳳掣,鳳掣自當帶吾妻離開此地。”

“吾妻?!”

蘇沁阮心頭一驚,五味雜陳,她明白鳳掣看中雲榕,但不料他們竟剛重逢,鳳掣就向仙門言明,這名女子是自己的妻子,娶妖女為妻,他竟毫不顧慮自己的身份與天下非議的目光。

肖起嘆息一聲,強撐著一張臉陪笑:

“諸位,既然這位姑娘是鳳將軍的妻子,這便是蒼墟上境內的家事了,吾等也不好再插手干涉,不若就依照道然首尊所言,由鳳將軍統領仙門,畢竟在座各位若輪修為高深,皆不如鳳將軍,也只有他才與冥涯顧瀾有一戰之力啊。”

仙門掌門分析利害後,紛紛贊同肖起的提議,也不再追究兮焰的去留問題。

裴向東望之大勢已去,面上雖有不服,也再不多言,暗暗將這次的仇記在心裡。

鳳掣將雲榕送回房中,溫柔撫著她的鬢角:

“你在這裡先休息,我還要與諸位掌門議事,一會兒再來看你。”

雲榕目光熠熠:

“我是不是給你惹了麻煩。”

鳳掣望著她的眼睛溫柔一笑:

“我從不覺著護著你是件麻煩事,你我久別重逢,實屬不易,我自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莫要多思,待會兒有人送藥,喝了藥若我還未歸,你就先睡。”

雲榕幸福的點頭,鳳掣戀戀不捨的出門,正巧遇見蘇沁阮過來。

蘇沁阮見鳳掣後,眉目含情道:

“各派掌門都在等你,你快過去吧。雲姑娘晚膳時受諸人刁難,怕是胃口不佳,晚膳也沒用多少,我向後廚討了些芸豆粥來送於雲姑娘。”

“多謝費心。”

鳳掣向蘇沁阮表達感激之情後,相看雲榕一眼後離去。

蘇沁阮將端著的芸豆粥放在桌上,親自為雲榕盛了一碗到她跟前,和善笑道:

“姑娘嚐嚐,待會兒涼了再喝,恐怕有損脾胃,此時飲用,不冷不熱,正當好呢。”

兮焰端起粥聞了一聞,立即意識到這碗粥有問題,但仍然陪笑的喝了幾口。

兮焰意識模糊眼神迷離,如失了心智般。

蘇沁阮望之試探性的喚了兩聲:

“雲姑娘,雲姑娘?”

見兮焰神色遊離,方面目憂心與兮焰對坐下來。

“你是誰?”

“雲榕。”

“你是不是故意接近鳳掣,你是冥涯的奸細?”

“我不是。”

“你愛鳳掣嗎?還是隻是在利用他?”

“我愛鳳掣,我沒有利用他。”

最後一個問題,蘇沁阮問的心驚肉跳,兮焰的回答叫她放心卻又不安心。

她猶豫片刻,親自將意識模糊的兮焰扶到榻上睡好,而後出去關上房門,對著房門施展禁制後離去。

兮焰猛的睜眼,運氣將方才吞進去的粥吐回了碗裡,望著縈繞仙氣的屋子冷笑:

“在粥裡施術,又在這屋裡施展禁制,看來你比裴向東更不放心我。”

兮焰正要出手打破禁制,卻忽然有個計劃顯現在心頭,當即停下了手。

東皇太一命她來下界來尋河洛,若她妄想就這樣不回去,尋著自己獨特的妖氣,東皇太一一樣能找到她,她和鳳掣根本無處可逃,反而會讓東皇太一知道自己因為鳳掣而背叛妖族而震怒。

唯一能讓東皇太一放過自己與鳳掣的方法,只有用河洛作為條件,只有拿到河洛,才能與東皇太一交換自由。

來碧洲山這幾日,先是救了宋陵遊,而後一直跟隨在鳳掣身邊,約摸也明白了碧洲山如今的形式。

進碧洲山莊時,山莊中心上空飛旋著一塊石盤,看來那是蒼墟的至寶,是金幕屏障的根源,也只有蒼墟弟子才懂如何施術進出。

冥涯被金幕隔絕在山腰之下,碧洲山莊恐懼冥涯勢力被困山腰之上,二派如今呈對峙之勢,說明他們目前誰都沒有找到那塊河洛殘片,這就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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