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最大的謀臣(1 / 1)
蘇遙彎唇一笑,對魏修拱手,“謝陛下賞識!”
“你怎麼知道——”梁暉從她方才自稱“微臣”就隱隱猜測她是否知曉。
蘇遙看他一眼,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魏修:“梁暉,你先下去。”
梁暉拱手退下。
魏修走近蘇遙,微微彎腰,此刻的語氣柔和得要命。
“遙遙。”
魏修仍是不死心,刻骨的疼痛和不甘常年在他心底盤踞,從昨夜起,見了這雙眼,那些痛苦,發狂般衝擊他。
惡魔的低語告訴他:宋遠是遙遙假扮的,一定是,去找她,找回她——
蘇遙不解地抬眼看他,“陛下,微臣名為宋遠。”
魏修低低笑起,“你是遙遙,不要騙我了。”
蘇遙斂眉,沉默良久,小心地斟酌言辭:“陛下節哀,皇后娘娘在三年前去了。”
書房一片安靜,魏修眼裡有暴怒之色。
他緊緊盯著她,幻夢已被撕碎,他開始認真打量她,有喉結,身形也高。
除了眼睛和唇,以及聰慧,哪裡都不像。
蘇遙嘆口氣,抬手扯自己的臉,“陛下,微臣沒有易容,也沒有戴什麼江湖上的人皮面具,微臣是宋遠。”
魏修扶額擋住眼裡的神情,沉聲道:“出去吧。”
蘇遙恭敬退下。
“他該死心了,好好把國家治理好,這是我和他的心願和約定。”
齊山鐵礦被朝廷發現,昌州王一接到訊息,就只道必須立刻行動。
許陽王是個軟弱的,一聽要立刻起兵,當即表示不敢,昌州王於是把人一殺,接了他的兵力,於封地起兵,進攻盛京。
但魏修此次前來,不光是隻為調查寧縣之事,其實不管有沒有鐵礦一事,他都容不得昌州王了,早就秘密派兵沿水路繞到他後方,再與盛京調兵南下,把他們前後夾擊。
這場仗來得很快,結束也很快。
“陛下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武官了。”回盛京的時候,梁暉騎著馬,慢悠悠地笑道。
蘇遙也騎著馬,在他旁邊。
蘇遙知道,梁暉一直是魏修手底下最信任的武官。
“但是——”梁暉轉頭看蘇遙,“陛下缺信得過的文官。”
曾經的蘇遙,是魏修的愛人,亦是他最大的謀臣。
————
蘇遙升官發財了。
朝廷不缺文臣,但魏修沒有幾個信得過的,蘇遙此次立了大功,直接越級晉升為戶部侍郎。
就很招人恨,勸諫魏修的,彈劾蘇遙的奏摺雪花般飛到御書房。
“陛下,此次宋大人確實立了大功,但直接晉升為戶部侍郎未免荒唐!何不先從一個五品官做起,一步一步讓他晉升。”御書房裡,禮部尚書憤憤地道。
許多當面勸諫的都氣憤離去,禮部尚書也不例外。
蘇遙來到戶部任職時,就知道魏狗的用意了。
據說戶部尚書最為摳門,排程軍費時扣扣搜搜,次次都喊著國庫空虛。
多次上書建議增加百姓的稅收,哪怕被駁回,也不放棄這一念頭。
只需一個契機,蘇遙就能替換掉戶部尚書。
官員五更上朝,蘇遙需得天沒亮就起床,在馬車上睡著,又被趙霖叫醒。
她拍拍臉,滿身幽怨地下車,走進宮裡。
“就在昨日,大理寺傳來訊息,說是前朝那些個方士抓到了,現已關押進地牢。”
蘇遙聽見“前朝方士”就一下清醒,走到那兩個官員旁邊,笑道:“兩位大人,為什麼大理寺要抓前朝的方士啊?”
他們見是蘇遙,也樂得和她分享,給陛下提拔的新官留個眼緣。
“宋大人有所不知,這可是陛下下的令,有兩種說法,一是這些個方士煉丹迷惑了前朝陛下,才致使前朝覆滅,為了平息民間的怨氣,陛下於是下令將他們捉拿歸案,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蘇遙:你信嗎?我不信。
“另一種說法便是,這些方士在士兵攻入皇宮,趁亂逃離時,偷走了長寧公主原本要送給陛下的一塊玉佩。”官員壓低聲音,“宋大人知道我們陛下對長寧公主的感情嗎?陛下當然不可能放過方士,從一開始就下令追捕他們,一定要把玉佩拿回來。”
蘇遙疑惑臉。
009:【宿主您忘了?您當時生魏修的氣,把雙魚玉佩扔進了河裡,後來和好之後騙他說是方士偷的。】
蘇遙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魏修就為一塊玉佩,追了方士整整三年?
蘇遙神情複雜,回到她的位置站著。
上朝時,立刻有官員出來提議:“陛下,大理寺既已將那群狡猾的方士捉拿歸案,理應儘早斬殺!否則他們煉的丹藥,不知還會禍害多少人!”
“臣附議。”
多的是大臣想著要方士去死,等這一話題過了,就有武官出來,神色凝重。
“陛下,內憂雖解,外患猶在。西北突厥屢屢侵犯我國平州,在重傷厲將軍後氣焰愈發囂張,微臣請纓帶兵支援。”
西北匈奴才被他們打到沒落,突厥王庭就快速崛起,成為一個能和匈奴鼎盛時期相媲美的王庭,也如同匈奴般對中原虎視眈眈。
出來請纓的武官是蘇遙熟人,“厲將軍”就更熟了。
蘇遙微微擰眉,思考突厥王庭的問題。
等下朝,蘇遙沒有離開,見梁暉對她招手,和他進了御書房。
裡面還坐著幾個武將。
他們多看蘇遙幾眼,特別在她眼睛上停留,這些天蘇遙已習慣這些熟人的打量,神色自若地對魏修行禮。
在座的除蘇遙外,只有一個鬍子花白的文臣,是前朝的御史大夫。
“陛下,便讓微臣出戰罷!”脾氣略有火爆的武將仍在想著突厥的事。
梁暉按住他,“你脾氣爆,厲宣若沒有醒來,你一個人要出大事!”
蘇遙起身,“陛下,微臣對於前朝方士的處置,有一些看法。”
他們都不在乎那些方士該怎麼處置,梁暉讓蘇遙進來也不是為了討論這個。
不和事宜的話題,魏修卻準她說。
蘇遙於是接著道:“微臣認為,應當重用其中幾個方士。”
御書房一片安靜,武官乍然大聲問:“你說什麼?重用他們做什麼?給陛下吃那些要命的丹藥?”
魏修眼中波瀾不驚,“宋遠,繼續說。”
“微臣聽說,方士在煉丹時會有炸爐的風險,有一次還炸燬了一整個煉丹房,房內僕從無一生還。”蘇遙聲音平淡,眼睛只盯著光潔的地板,“那麼如果能掌握炸爐的原理並把炸燬範圍擴大,能不能將之用在戰場上禦敵,以解突厥侵犯之憂。”
“啪!”梁暉手裡的茶杯滑落,碎了。
“多來點詭計多端的文官,果然是沒錯的。”
蘇遙:你才詭計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