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召回仙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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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會一直風平浪靜。

裴淵給一個小孩看完病,叮囑道:“暫時不要吃油膩辛辣食物,可以多……”

裴淵每天的工作就是這樣,每天看診開藥方,重複說一些話。

他們出去後,一名白衣女子拿著號牌走進來,身姿十分輕盈,行走間沒有發出半點聲音,裴淵低頭整理東西,手指忽然頓住,抬起一雙如墨漆黑的眼睛。

白凝仙君帶著面紗,只露一雙含水杏眼望著他。

她隨手放下簾子,走過去坐下,把號牌放在桌上,緩緩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凌淵……”她望著他,眼裡情意流轉,顯露手腕,“我也得了病,你幫我瞧瞧吧。”

裴淵不動,看都不看一眼,冷聲道:“離開。”

白凝眼神黯淡,語氣卻變得肅沉:“凌淵,你應該趕緊殺了她,你耽誤太久的時間了,這不應該是你。”

裴淵心中殺意滋生,目光森涼極了,“立刻離開,否則我會讓你再也回不了仙界。”

白凝咬牙暗恨,柔情再一次被他撕碎,起身道:“你何時成了這般模樣?為了一個凡人你竟想殺你的同族!”

裴淵最不喜歡聽除了蘇遙以外的人,說的這些無意義的廢話。

他也十分不耐煩於再三警告。

白凝看著他,試探著輕聲道:“你只要殺了她,了卻塵緣,斬斷因果,你就能渡劫成功,凌淵,想想你最開始的模樣,別再貪戀凡塵了!”

裴淵手背青筋暴起,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殺意再也不掩飾。

白凝心一慌,暗暗握緊袖裡的符。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凌淵,好像、好像下一秒就會掐斷她的脖子。

“凌淵你冷靜一點,你要是殺我,帝君必定降罪!”

裴淵緊緊盯著她,聲音滿是陰沉:“你和她說了什麼?”

有無形的氣息籠罩在這片區域,白凝只覺得呼吸困難,心頭大亂,凌淵竟真想殺她!

她瞪大眼睛,連忙道:“我沒找過她,沒說過話!”

裴淵殺氣稍降,“想活命就滾回仙界,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白凝得以呼吸,委屈到溢位眼淚,她原以為凌淵修了無情道,不能動情,那她守著他,等仙界要安排仙侶,她和他做一對沒有感情的仙侶也好,可竟然——

區區一個凡人,壽命轉瞬即逝,怎麼可以和凌淵在一起!

她哪裡配!

白凝咬碎銀牙,深深地望他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敢在她面前胡言亂語,我必殺你。”

她聽見他最後的警告,比他往日的聲音還要冷,似無人踏足的極北之地覆蓋了一層又一層的冰雪。

她一片心意被他踐踏,心中已是滿心恨意,一路奔出曲蘭鎮,就要捏符回到仙界。

一柄長劍緊隨而至,她瞳孔猛地收縮,飛快側身甩出靈力。

劍的軌跡沒偏離多少,她自己卻被自己的靈力反衝出去,穩住身形後,她手中的符籙已成碎片。

傳送符這種東西,每個仙人下凡都會帶很多,白凝也不在乎碎掉一張,但她在乎來者這一舉動。

震碎她的符,阻止她回仙界。

“你要做什麼?你真要殺我?”白凝拔出自己的武器,已是傷心欲絕。

裴淵立在那,長劍飛回他手中,再次凝聚劍勢。

“你方才說過讓我離開,你言而無信!”白凝瞪大雙眼,在這一空擋裡快速捏出符籙,要把自己傳送回去。

裴淵沒有給她機會,不過三招就把她打飛出去。

他說讓她趕緊離開,是讓她趕緊出曲蘭鎮,實際上他殺心一直沒退,等著在無人之處殺了她。

白凝被捆仙繩捆住,側身吐出一大口血,淚流滿面。

“怎麼可能放你走。”裴淵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聲音低沉詭異,“你今天找到這裡,找到我,勸我殺她,就是死路一條。”

“你回去必定告密,我不允許日後有任何人打擾我和我的妻子。”

白凝哭著,聲嘶力竭:“我不告密,我發誓!”

她確實抱著這一心思,一回到仙界就向帝君揭發這件事,但是現在她不敢了,裴淵真的會殺了她的!

裴淵冷靜幾分,恢復些許理智——殺了白凝會招惹一大堆麻煩,日後還要接受仙界懲戒,平白惹禍上身。

也對,是他想岔了,他不該殺她。

他低眼,過去盯著她,手掌出現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也是,太麻煩了。”他低聲道,銅鏡照進白凝的臉。

就在這一剎那,天際倏地降下巨大的光柱,裴淵和白凝都置於中央,緩緩飄浮而起,捆仙繩失去作用。

裴淵臉色驟變,在身形不受控制的前一瞬,飛快地往後掠去,可什麼都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白凝逃過一劫,扯開捆仙繩,任由自己隨著光柱升起,瞪著不遠處的裴淵,“定是帝君降下的福澤,凌淵,你等著受懲戒吧!”

裴淵耳邊聽不見半分聲音,心臟猛烈地跳動,幾乎跳出胸膛,他看著曲蘭鎮的方向,眼底變作一片血腥,染得眼前全是血色。

心頭已有無法壓制的暴虐,衝擊著胸膛,叫囂著要撕碎什麼。

他的心臟汩汩地冒血,銳利的刀尖在裡邊翻攪,非要剜出住在心底深處的那人。

可是怎麼可以?

他還有好多話沒和她說。

不可以的——

裴淵望著那個方向,喉中不斷湧出的血液根本沒辦法吞嚥,隨著幾陣嘔吐灑在衣襟上。

細微的咔嚓聲,淹沒在白凝的笑聲裡,卻在裴淵耳中,清晰地響徹。

是他的靈臺,最後的碎裂聲。

而鎮子裡,蘇遙躲在屋內,把所有氣息封起來,屏息凝神。

光柱出現的一瞬間她就察覺到了,凡人的肉眼無法看見,但她望去時看得一清二楚——裴淵在裡邊,正被帶上去。

在帝君的光柱消失前,她都要躲好了,免得被發現,連同她一起召回去。

她可不想在光柱裡和裴淵大眼瞪小眼。

磅礴的氣息很快消散,她走出房間,盯著天邊發呆。

裴淵這就走了,可真夠突然的。

“遙遙。”熟悉的聲音滿是輕柔。

蘇遙雙眸睜圓,錯愕地轉頭望去。

一襲青衣的清俊男子,立在樸素的木質書房門前,隔著天光打落的屋簷陰影,對她彎唇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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