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認罪(1 / 1)
不,不是。
他老婆早就死了,又怎麼會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呢。
更何況這個人穿著一身醫護服,應該是個醫生吧。
魏延唇角微澀,心中泛起淡淡的苦笑。
而就在此時,站在門口的女醫生卻再次開口道:“你醒了就好,花花這一天給我的電話都快要打爆了,就問你醒了沒有。”
說著話,那女醫生邁步走到魏延跟前,拿出口袋裡的聽診器,放到魏延的胸口。
隨著一陣帶著淡淡消毒水的冷香鑽入魏延的鼻腔,他那顆沉睡了20年的心,竟然急促的跳動了起來。
許久,女醫生將講聽診器從他身上拿開,淡淡的說了一聲:“除了心跳快一點,身體上沒有別的問題。”
魏延的心跳這才算是平靜了下來,只是卻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女醫生道:“請問你是?”
“我叫李朵,是花花的堂姐,也是你的主治醫生。”李朵兒收起手中的聽診器,笑看著魏延是一臉好奇的打量著他。
不到三秒鐘,就將魏延看得是心理發毛,趕忙開口道:“我沒有病,我要求出院。”
說完,他起身就要走。
李朵見他這麼著急,也沒有阻攔,只是笑著道:“出院可以,不過你最好還是先給花花打個電話,別讓她白擔心。”
說著話,李朵是瀟灑的離開了病房。
魏延見狀,眉頭微皺,轉身從自己病床的枕頭旁拿起那部李花借錢給他買的手機,快速的將電話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
李花聽到魏延的聲音,顯然有些激動。
“師傅,你可算是醒了。龍青青的案子破了,那個張天飛在紅鑽耳墜子的證據面前,對於殺人拋屍的事是供認不諱。”
認罪了!這麼快!
魏延眉頭微皺,總覺得這罪似乎認得有些過快。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警局,就算他認罪了,也要將這個案子所有一疑點都弄清才行。”
李花聽著魏延這話,也覺得他說得非常有道理。
緊跟著便將整個案件再次調查的細節通通的都跟魏延說了一遍,這其中就包括李青對張天飛這個人的調查。
張天飛,七十八歲。在興洋醫藥學院任教43年,人品和醫學造詣,確實如魏延之前所說,在醫學界算得上一個德高望重的人。
但是人無完人,怎麼會十全十美。
他的兒子張曉,就可以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敗筆。
若不是靠著張天飛醫藥學院院長的身份,他不要說進入興洋學院任教了,就連畢業都是難題。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人,卻在興洋學院享受著導師待遇。
這讓興洋學院的人對此多少有些微詞,但是看在張天飛的面上,倒是沒將這事兒鬧到上面去。
不過自張天飛退休,張曉在興洋學院失去了保護傘,他的某些行為很快就引來了眾怒。
就在五年前,因一個女大學生投訴被他猥褻,性騷擾等證據充足,他被興洋學院開除。
但很快,張天飛就又為他找了一份新的工作,市區醫院服務部部長。
誰知道,張曉還是不老實,竟然威脅病患家屬從中抽取報銷回扣。
不過,就算這樣張天飛還是將他保了下來。
如今的張曉已經四十多歲,靠著張天飛的名號開個醫藥公司,身邊女人換得如衣服,已然成了興洋醫藥家屬大院裡的一個笑話。
“李區長根據這些資料特意又去找了龍青青的父母,並從龍青青父母那裡證實龍青青確實有談過一個男朋友,說是學醫的。”
“但是沒等龍青青將人介紹給他們,她人就沒了。”
“所以李區長又從鑽石耳環下手,對比了李芳的鑽石編碼,果然其中有一隻是屬於張天飛名下購買的鑽石耳環編碼。”
……
電話裡,李花的講述還在繼續,魏延卻已經出了醫院,直接打車來到了警局。
卻不想他才一下車,右手的手背就開泛起陣陣灼熱感。
赤紅色的鬼臉骷髏猶如脫韁的野馬,從他手背突然間騰空而起朝著警局內就躥了進去。
魏延見狀,是趕忙跟上前去。
而隨著他跟在那鬼臉骷髏的身後往警局內走,眼前的景象就變得越發的陰沉詭異。
無數的好似蜘蛛絲的黑線開始蔓延,所到之處顏色昏暗,就像是退了色的老照片。
一個股子的寒氣,更是從刑事案件組的辦公室傾瀉而出。
魏延面落沉色,腳步也越發的沉重。
沒等他走到辦公室跟前,就聽見從裡面傳來一聲刺耳而又尖厲的嘶吼聲。
“我不服,我不服。他說慌,他在說謊……為什麼我不能殺了他們,殺人償命,我要他們給我償命……”
可任憑她叫喊得再厲害,卻最終歸於平靜。
待魏延走進辦公室時,只瞧見一抹被黑氣纏繞的紅色殘影正被那巨大的赤紅色鬼臉骷髏吞噬。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象也漸漸恢復了它原本的顏色。
突然開啟的審訊室裡,一個頭發雪白麵容憔悴的老人,正雙手帶著手銬緩緩從門內走了出來。
而跟在他身後的李青,則是臉色微沉,一雙凌厲的雙眼緊盯著那名老者,壓抑著滿滿的怒氣。
魏延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那老者跟前,沉聲道:“張校長,你可還記得我?”
張天飛目如枯槁,此時冷不丁的見有人攔住他去路,詫異的緩緩抬起低垂額眼皮看向魏延。
“你是?”
魏延笑了笑,但這骨笑意顯然沒有達到眼底。
“我是魏延,張曉的同學。”
張天飛一聽“張曉的同學”立即眼前一亮,仔細的端詳起了魏延。
這一瞧,他驚訝的恍然開口道:“你就是把張曉打得住進醫院那個魏延?你不是成了植物人了?怎麼現在……”
魏延唇角依然帶著笑意,隨口道:“我現在好了,不然龍青青的案子怕也不會這麼快破。”
“我只是沒有想到,張曉那樣的軟蛋,竟然還有膽子殺人。”
可誰知他話音剛落,張天飛就突然一把抓扯住他的手臂,對著他怒聲吼道:“你亂說什麼,人是我殺的,跟張曉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
“沒有殺人?張校長說著話,你自己信嗎?”
魏延一把扯下那抓在自己手臂上蒼老如枯樹的手,勾起的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