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靈異小白與操心過頭(1 / 1)
嘴有些幹,嚴利軍舔了舔嘴唇,感覺舌頭也發麻。
引魂香在室內忽明忽暗,可是什麼都沒有出現。
詭異的香塔煙氣在空間中肆意飄搖。
突然,嚴利軍渾身惡寒,不知怎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瞪著眼睛,望著引魂香,眼前就像是蓋上了一層黑紗布,朦朦朧朧的。
嚴利軍揉了揉眼睛,依舊這樣的感覺。
他翕動了兩下嘴唇,發現自己沒法出聲,這是怎麼回事兒?
忐忑地看向付思雅,在模糊的視線中,她依舊是笑盈盈的,抬手指著引魂香。
嚴利軍又盯著引魂香。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他的眼睛漸漸圓睜,呼吸都要凍結。
他的眼前不再模糊,清晰地看見有兩個黑影,正圍著引魂香猛吸,就如同吸毒的人一般。
這確實是兩個影子,黑漆漆的,質感卻很輕,外形是人,可是隻能看見眼睛和嘴。
黑影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猛抬頭,正好對上嚴利軍的眼睛。
“你能看見我?”幾個黑影齜著牙,眼睛泛出綠光,嘶鳴一聲,朝著嚴利軍抓來。
嚴利軍毫無防備,嚇得連凳子帶人一齊摔倒,胳膊肘撞擊在地上,痠麻的感覺直衝腦瓜頂。
“砰!”
就在鬼爪將要觸碰到嚴利軍的咽喉時,他聽見耳邊傳來槍響。
黑影直接被子彈打穿,消散在空氣中,而一顆彈頭掉落在嚴利軍的身邊。
“見識過了,知道我所言不假吧!”付思雅將手中的銀色手槍放下,滅了引魂香後,略帶笑意地俯視著嚇得面如土色的嚴利軍。
“靠!”嚴利軍從來沒被女人這麼看過,趕緊從地上站起來,解釋道道:“我可不是嚇得,有點突然而已。”
嚴利軍可不想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有些粗獷的臉上飛起兩朵詭異的紅雲。
“我知道!”付思雅依舊是那副微笑的樣子,就像是帶著一張微笑的人皮面具,讓人猜不透。
“你剛才開槍了?”嚴利軍面色微恙,指著桌上的槍說道。
“對,這是對付鬼魅,特製的槍,裡面的子彈也是特製的,有四種,硃砂、五帝錢、爆火符和加持過的金粉,對付不同道行的鬼魅,用的子彈也不同,你來了,也會配一把。”付思雅將自己的槍遞了過去。
嚴利軍接過槍,仔細觀瞧。
這槍通體銀白色,外形與五四式手槍並無二致,槍身上面雕刻了一些奇怪的文字,重量也相較於其他的槍支重一些。
“那我們下一步的工作是什麼?”嚴利軍鄭重地問道,放下手中的槍。
既然選擇相信,就不要廢話,這是嚴利軍一貫的作風。
付思雅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有些苦惱的樣子。
突然,她眯起眼睛,有些驚詫地說:“啊呀!六點了,麻煩去街對面幫我買四份辣糊湯,還有四十個包子!”
“你……”嚴利軍聽了這話,臉色比柏油馬路還要黑。
“拜託啦!”付思雅雙手合十說道,樣子天真無邪的,如同十幾歲的少女一般。
嚴利軍完全沒有辦法拒絕女人的要求,只能垂頭喪氣地去買早點。
“天哪!老天不是想要折磨我吧!”嚴利軍這麼想著,一路渾渾噩噩。
回到派出所的時候,付思雅居然靠在門口等他,一邊皺眉揉肚子,一邊看手錶,滿臉寫著“飢腸轆轆”。
“我的天,餓死了!皮蛋、鴨子、魚丸,快出來吃早點!”付思雅看見嚴厲軍回來,就和看見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眼中都是光彩,餓虎撲食一般地搶過包子後,就大聲招呼起來。
“這名字,是點餐呢?”嚴利軍有些好笑,強忍著捏大腿。
“我姐,哪兒呢?”
“早點呢?不會又是包子吧!”
“臥槽,加班沒個頭,快要掛了呀!”
……
嚴利軍未見其人,卻聽見幽幽的抱怨聲,都是有氣無力的。
隨後,三個佝僂著背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清一色髒、亂、差的打扮,眼圈比熊貓還要黑上幾分。
“啊~哈,多少錢?”一個頂著鳥窩頭的男人,打著哈欠開錢包問道。
“四十六。”嚴利軍不明所以,直接回答,心中卻是無限疑惑。
“這是五十,不用找了!”鳥窩頭拿出綠色毛爺爺,塞給嚴利軍。
嚴利軍拿著這五十塊錢,雙眼發直地站在原地。
這是幾個意思?
“嚴利軍,進來,給你介紹同事!”付思雅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嚴利軍的尷尬。
他一路小跑進,入走廊右側的辦公室。
剛才的三個年輕人,都在狼吞虎嚥地吃早飯,吧唧嘴的聲音比交響樂還暢快。
付思雅清了清嗓子,介紹說:“這是咱們組新來的同事,叫嚴利軍,好了吃飯吧!”
嚴利軍已經掛出了示好的笑容,等待即將到來的掌聲,卻被付思雅這一句“吃飯”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新同事?”鳥窩頭似乎回憶起什麼,捏著包子走上前,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道:“兄弟,剛才給你那五十塊錢還我,我還以為你送外賣的呢!”
嚴利軍眼角使勁抽搐,從口袋裡拿出還沒捂熱的五十塊錢,還給了鳥窩頭。
“兄弟,我看你好像比我老,叫我皮蛋就行,大名武旦。”皮蛋伸出了沾滿包子油的手。
嚴利軍面對如此熱情的同事,只能握手。
“那個方臉,厚嘴唇的叫鴨子,大名陳勇亞,他邊上那個小妹妹,叫餘菲菲,綽號魚丸。”皮蛋將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把手搭在嚴利軍的肩膀上,一副哥兩好的樣子。
嚴利軍也是隨意慣了的人,但是這皮蛋也太隨意了點,他有些無法接受。
看著這些年輕的同事,嚴利軍心中的天平失衡了。
“我能調回原部門麼?”嚴利軍坐在付思雅對面,蹙眉問道。
“那可不行,進了零組,哪有走的道理。”付思雅還是笑著。
這種笑讓嚴利軍有了上賊船的感覺。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隊員很年輕,不靠譜?”付思雅輕鬆說出了嚴利軍心中的擔憂。
嚴厲軍預設了這個想法。
“其實這只是表面現象,要我說,在我們幾個人中,對於靈異世界,你才是真正的小白。”
“那你們找我來做什麼?”嚴利軍沒好氣地說,他這個偵破無數大案、懸案的人,怎麼就成了被人嫌棄的小白?
“我們缺一個像你這樣有豐富辦案經驗的人,對於鬼怪,他們或許是專業的,而查案,你才是最專業的!”付思雅適時地給嚴利軍戴高帽。
嚴利軍不可否認,付思雅是個有頭腦的女人,她看人極準,遊說能力也夠強。
“希望你的團隊,不要讓我失望!”嚴利軍冷冷說道。
“我勸你還是將心態放平,有些時候,不是有腦子、有架子就能解決一切的。”付思雅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嚴利軍被冷不丁潑了盆冷水,心裡頓時不爽,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付思雅的辦公室,轉而去和他的新同事們攀談去了。
適應環境,對嚴利軍來說,從來都不是難事兒!
“喂!幫我接0019!”付思雅開啟右手邊鎖著的抽屜,拿出一部手機,打通了一則電話。
“喂!付丫頭啊!”電話那頭傳來及其滄桑的男人聲音。
“是的,嚴利軍已經加入了零組,養鬼人那邊的事情還要深追下去麼?”付思雅語氣及其恭敬,但是聽起來卻很生硬。
“要深追,但還是之前的原則,掌握動向,不要激怒對方,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電話那頭的男人說道。
“好!”付思雅結束通話了電話,可眼中全都是恨意。
“頭兒!嚴哥說晚上請咱們吃大排檔,你去嗎?”皮蛋敲門而入,開心地說道。
“嚴哥?”付思雅充滿恨意的臉色立馬消退,蕩起一抹笑意,說道,“去,好好宰他一頓!”
“好嘞!”皮蛋得令,開心地像麻雀似得,找嚴利軍胡侃去了。
與此同時,A大女生宿舍樓。
田蕊趕早上的火車回了老家,這會子,寢室裡只剩下蘇謹言和樓仙羽。
“小言,你暑假還是不回家麼?”樓仙羽拉著蘇謹言問道。
“不回。”蘇謹言搖搖頭,對於自己的家事,她對人從不提起。
“要不你住我家吧!”樓仙羽眼中放出神采,拉著蘇謹言的手左右搖晃,像個撒嬌的小公主。
“不麻煩你了,我……我有去處了!”蘇謹言的聲音越說越小。
樓仙羽眼珠子哧溜一轉,露出奸詐的笑,“該不是住在何哲老師那兒吧?”
“哎呀!”蘇謹言輕輕推了樓仙羽一把,站起身,走到還沒有整理完的行李前,臉上緋紅一片。
樓仙羽默默嘆了口氣,卻依然揚起笑容說道:“小言,何老師對你好像很好哦!”
“仙羽,說了很多次了,他是我老家的哥哥,小時候教過我畫畫。”蘇謹言搬出編好的臺詞,為了保住大學生涯,她只能撒謊。
“好好好!哥哥,那何哲哥哥對你怎麼樣呀?”樓仙羽故意去逗蘇謹言,她知道何哲與蘇謹言關係不一般,但是她並不戳破。
“好了,仙羽!他對我很好,但是沒你好,放心了吧!”蘇謹言經不住逗,挽住樓仙羽的胳膊說道。
“他要是敢欺負你,我找人揍他!”樓仙羽揚起小拳頭,眼神中竟然真的有戰意。
“他不會欺負我的。”蘇謹言說這話,眼中都是甜蜜的光彩,心裡暖洋洋的。
“喲!現在就幫你的何哲哥哥說話啦!”
“仙羽,你好討厭哦!”
“哈哈哈,不逗你了!不過說真的,小言,你這段時間很不一樣了。”
“變醜了?胖了?”蘇謹言詫異道,故意瞪大眼睛。
樓仙羽用審視的目光掃量了蘇謹言,慢慢說道:“你開朗了很多,話也多了,特別是你的眼睛,比以前更有光彩了。”
“是麼?我覺得我並沒有變化呀!”蘇謹言笑道。
“你的笑很耀眼!”樓仙羽不由得湊近了蘇謹言幾分,輕聲呢喃道:“是他讓你變了麼?”
“我一直是這樣呀!”蘇謹言側頭笑著說,她的偽裝,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微笑,讓她顯得親和;懦弱,讓她顯得平庸;謹言慎行,讓她存在感極低,這都是她成為平凡人的王牌面具。
面具,怎麼可能改變?
“你,還沒有察覺到!”樓仙羽在心中默唸著。
第一眼見到蘇謹言,她眼神清澈,就像是沒有被世俗沾染的仙女,笑容明媚,可是她的眼中卻滿懷悲涼和孤寂,三年同窗,蘇謹言的眼神一直如此。
但是何哲出現以後,她的笑容變了,眼睛裡都是柔情,好似春日的太陽一般。
樓仙羽的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難受,作為朋友,蘇謹言依舊不能對自己敞開心扉。
“仙羽,想什麼呢?”蘇謹言見樓仙羽不說話,輕聲呼喚道。
“沒什麼!”樓仙羽一怔,側過臉說道,“咱們快收拾行李吧!”
“好!”蘇謹言應了聲是,趕緊又往行李箱中塞了些日用品。
下樓時,女生宿舍門口停了兩輛車,一輛是樓家的,一輛是禾折的車。
禾折走下車,今天的他穿著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褲,黑色運動鞋,看起來帥氣逼人。
蘇謹言都看呆了,心又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樓仙羽卻是擰了擰眉頭。
禾折走到蘇謹言面前,輕輕挑了她的下巴,說道:“怎麼,看呆了?很帥是不是?”
蘇謹言艱難地仰著脖子,眨了眨眼睛。
“咳咳!”樓仙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說道,“何老師,我不想當空氣啊!小言交給你了,你要是欺負她,我帶人抄了你的家!”
禾折垂眸看著樓仙羽,冷冷說了句:“操心過頭!”
樓仙羽的臉瞬間比堅冰還要僵硬。
隨即,她扯出一個笑容,熱情而親暱地摟住蘇謹言,說道:“親愛的,暑假結束我們再見!”
幾句話說的聲音之大,就像是示威。
禾折倒也不紳士,一把拉過蘇謹言,醋意滿滿地說道:“好了,回家!”
“仙羽,再見!”蘇謹言抱歉地揚手。
樓仙羽還想上前,卻被禾折擋在汽車車門外,順便賜給了她一個傲慢而森冷的眼神。
“你……!”樓仙羽氣急,居然沒詞兒了。
“大小姐,家主在等您!”樓家司機提醒道。
“好!回家,什麼玩意兒!”樓仙羽被禾折挑起了心中怒火,摔門上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