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有溝我沒有(1 / 1)
你臉色很難看!”紅骨湊近禾折,聲音柔柔的。
“沒事!”
禾折用手在他們之間橫了一下,推開紅骨的關切。
“你知道我對你沒那份心思。”
“你回去吧,萬物晶石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幫忙。”
紅骨說她沒心思,禾折也不能給她機會,畢竟她有前科。
而且多個人在身邊,就多個負累。
“你沒得選,東嶽讓我跟著你,你撇下我,自己去查,不怕會招來非議麼?”紅骨甕聲甕氣——“畢竟一人為私,二人為公。”
“行了,但是你記住一點,不要做不該做的事,說不該說的話!”
禾折細長的手指凌空指著紅骨,頭昂了起來。
“放心吧,現在的我孤家寡人一個,不過是想找點事做做。”
話音一落,紅骨便穿過窗戶,不知去向。
走到床邊,禾折攀著窗簾,看向墨沉沉的夜色。
“言兒,你睡得好麼?”
睡夢中的蘇謹言舒服地翻了個身,笑盈盈地縮了縮腦袋。
……
接下來的暑假,過得比眨眼慢一拍。
總之,就是很安全、很平穩地度過了。
開學前夜,樓念宇居然給咖啡店掛上了歇業招牌。
雲希月掛滿了燦爛的笑容,手上揮動著自己新買的手機,一個箭步翻身站上前臺,高著嗓門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念宇哥今晚請客了,海鮮火鍋,撈月廳,走著!”
“希月,你下來!”
樓念宇心虛地拉拉雲希月的裙子。
“念宇哥,你拉我做什麼?”
一個下蹲,雲希月兩手彎成花骨朵兒,支著下巴,歪著頭,一臉人畜無害地笑。
樓念宇有些心虛,空調房也留下了冷汗——
“你剛才走光了。”
聲音特別輕,但是蘇謹言、離奴和樓仙羽還是聽清了。
“噗!”
想忍沒忍住,三個女生使勁捂著嘴偷笑。
“你們!不許笑!”
雲希月夾著腿,蹲在前臺上。
樓念宇一雙大手環住雲希月的前胸。
用力抱起,輕輕放在地上——
雲希月赤紅著臉,仰著頭,像個小貓似得看著樓念宇,眼睛中閃亮亮的。
摸不著頭腦,樓念宇摸摸自己的臉——“我怎麼了嘛?”
“你,你你你……襲胸了!”
雲希月哆哆嗦嗦地說,心早就激動地飛上了天。
樓念宇臉皮薄,唰地一下,臉就成了豬肝色。
“我,這不是故意的!”
雲希月眸子一轉,倏然站起身,笑著抱住樓念宇的腰:“摸了胸,人家就是你的人了,要生孩子的!”
樓念宇十指收緊,彎折著食指,輕輕在雲希月頭上來了一下。
他心想:“這襲胸就能生孩子,乳腺科醫生那不是妻妾成群,娃兒滿地了?”
“嘿嘿嘿!”
雲希月這一下挨著,顯然沒有痛,而是笑得更開心了。
“真膩味!受不了了!你們狗糧塞完沒,再塞這晚飯就不用吃了!”
樓仙羽乾巴巴地說了句。
“對對!火鍋!”
雲希月像是吃了興奮劑,趕緊拉著樓念宇——“走,吃火鍋!”
樓念宇開著車,把一行人拉到海鮮火鍋店。
當然也不會少了禾折和九琉這兩個吃白飯的。
蘇謹言和離奴打工期間,禾折和九琉簡直就是“二十四孝”模範男友,上下班全程接送,上班中全程監控。
不過,這兩個男神的顏值,也為咖啡店拉了不少生意,算是免費的活招牌。
樓念宇害羞地舉著橙汁——“這段時間,辛苦了,咱們一起喝一杯!”
“走一個!走一個!”雲希月可愛狡黠的小臉蛋紅撲撲的,舉著手中的杯子,招呼道。
眾人都是拿起面前的杯子,碰了個響。
禾折僵硬著臉,抿了抿杯口,他不太喜歡這種場面,因為不熟。
“明年你們就該畢業了,小蘇有什麼打算麼?”
樓念宇見桌子上的氣氛有些冷,挑了個話題。
蘇謹言抬眸,望了望明晃晃的水晶吊燈——“我大約會在A市找份工作,先實習著!”
“聽仙羽說,你老家是在F市吧,家裡人放心你在外面麼?”
樓念宇這話問的有點細,卻正好戳中了蘇謹言的痛處。
“言兒的事,你不用操心。”
禾折靠在凳子上,不經意地那麼一說。
搞得樓念宇有點多管閒事的樣子。
“對對對,這天南海北,在哪待著不都一樣麼!來,再喝一杯!”
樓仙羽拿著橙汁,給身邊的蘇謹言和離奴滿上,笑著把杯子舉高。
蘇謹言知道樓仙羽怕自己多想,便笑著站起來。
“我能認識你們,很開心!”
說完一仰頭,就像壯士喝酒一般,豪爽地把果汁喝了個乾淨。
如果這真的是一杯酒就好了,蘇謹言瞬間覺得有些落寞。
家麼?
禾折的手在桌底,輕輕覆到了她的手上,拍了拍。
很感動。
這雙冰冷的手總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伸過來,彷彿無所不在,讓彷徨的自己有了避風的港灣。
暖暖的眸子偷偷瞄著禾折,他的細長眼角、高聳的鼻尖和緊抿的薄唇,在燈光下顯得柔和溫暖,讓人移不開眼睛。
“吃飯!”
倏然,禾折夾了快面吞黃魚,放在蘇謹言的碗裡。
她一哆嗦,趕緊收回目光,看著碗裡的小黃魚,嘴上掛著笑。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花痴,雖然同寢而眠,卻還是喜歡偷看禾折,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傲嬌小表情,能讓她竊喜到飛起。
“哎呀!”——雲希月拉長音調嘆氣,拿著筷子敲著白瓷碗,抗議壓抑的吃飯氣氛。
“你們就知道吃吃吃!又不是沒吃過!能不能聊點天啊!”
“這個……呵呵!”樓念宇尷尬地咧咧嘴。
這桌子人,除了雲希月、樓仙羽,就沒有一個健談的,偏巧這倆妮子互相看著不順,所以這頓飯可以說除了沸騰的火鍋湯,其他人都是死氣沉沉。
“那個,希月姐姐,你什麼時候結婚啊!”——啃著小魚的離奴,奶聲奶氣地問道。
“真是會聊天!”雲希月笑眯眯地站起身,把樓念宇也拉了起來。
“我和念宇哥一年後結婚!怎麼樣!羨慕吧!”——說著話,雲希月抬起了她的左手,激動地晃了晃。
“好漂亮啊!”
蘇謹言及其配合地感嘆道。
“謝謝!”雲希月居然紅著臉扭捏起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喝喜酒啊!”
開心的氣氛還沒有持續一秒。
樓念宇就沉著臉,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希月!你鬧夠了麼?”
笑容凝固在臉上,雲希月有些可憐地盯著樓念宇,“我,配不上你麼?”
愣,樓念宇傻傻地站在那裡。
“我幫你買好了鑽戒,只希望你能牽著我的手。”
不語,樓念宇始終沒有說話,眼神中是說不出的糾結。
“算了!”
雲希月突然轉身,黑色的雪紡裙飄飛,像一隻黑色鳳尾蝶。
“希月姐姐!”
離奴也從凳子上跳下來,追了出去。
“念宇哥,怎麼回事兒?”樓仙羽支稜著下巴,一臉的意料之外。
“哎,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她的師父來找過我,也找過我的父親。”——樓念宇很洩氣。
“雲希月的師父?”樓仙羽想起韓暮雲曾經喊雲希月“小師妹”。
“對,茅山掌教玄一道人。”
“那她都跟著你這麼久了,還俗就是了,幹她師父什麼事?”樓仙羽有點氣了。
“你不清楚……”樓念宇有些苦澀,嘴唇有點抖,“你們幫我瞞著希月就好。”
“瞞著她什麼?”樓仙羽急吼吼地望著這個有些委頓的男人。
“師父和家主為我倆算了一卦,我們兩人結婚……非死一方。”
“什麼?”
在場的人,包括身經百戰的禾折都是有些觸動,臉頰有些僵,握著蘇謹言的手也緊了很多。
“所以,還是別告訴她了。”
樓念宇說完,一推碗筷,走到樓仙羽身邊,遞給她一張卡。
“仙羽,密碼是六個一,你們吃完,用這個付錢,裡面剩下的錢是你、小蘇和小離的工資,只多不少。”
手一鬆,卡落在樓仙羽的腿上。
樓念宇逃也似的離開了。
之後的之後,雲希月也沒回來。
“他們會和好麼?”離奴坐在九琉懷裡,拽著他的衣服問。
“我哪知道!”九琉搖搖頭。
“回去吧!”禾折看著漸漸燒乾的火鍋湯底,宣佈散場。
看著滿桌的狼藉,蘇謹言心裡極不舒服,這簡直就是散夥飯。
散掉的不僅僅是暑假的情誼,更是樓念宇和雲希月的愛情。
星空下,蘇謹言拒絕了樓仙羽的好心相送。
四個人前前後後地壓著馬路。
蘇謹言挽著禾折的胳膊,靠在他的臂彎上——“禾折,要是咱們兩在一起,有一方會死,你會怎麼辦?”
“我已經是鬼了!”
輕拍——“我說真的!嚴肅點!”
“嗯,我真的是鬼!”
“呃……”蘇謹言被氣的直翻白眼。
“我怎麼會看上你,有時候覺得咱們有代溝!”
“你有溝……我沒有!”——禾折眼神從蘇謹言的T恤領口飛了進去,色眯眯的樣子被蘇謹言逮了個正著。
她一抓領口,紅著臉——“你你你!你都是和誰學的!”
禾折抬頭,“電視劇!”
腦門上的汗,那叫一個猛飆。
蘇謹言感覺死皮賴臉的禾折已經被帶的更加死不要臉了!
扯到誰頭上不好,居然怪電視!
白眼,一個勁兒的翻白眼,抓著領口的手更用力了。
禾折繼續仰著頭,脖子和下巴形成美好的夾角,他居然及其嚴肅地來了句:“又不是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