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去找樓仙羽(1 / 1)
窮奇事件結束以後,學校又恢復了平靜。
倒是食堂開始往每個學院派送綠豆湯,並且要求老師監督每個在校學生都要按時喝,美其名曰——緩解壓力。
蘇謹言也喝了這個綠豆湯,和刷鍋水一樣難喝,她差點就嘔了出來,卻被學院教輔老師的凶神惡煞般眼神給瞪了回去。
她哪知道,這個綠豆湯的真身,就是樓萬年交代魯校長一定要給學生喝的“符灰”。
這些天,看到同學們恢復了正常,簡夜闌也來上學了,蘇謹言心裡還是有些踏實的。
只是……
蘇謹言看了看自己身邊空蕩蕩的座位,心裡難受,樓仙羽為什麼不來學校,也不和自己聯絡呢?
要不要去樓家找她呢?
掏出手機,蘇謹言低著頭,魔怔似的看著,好像下一秒,手機就會亮。
突然,背後兩個女同學竊竊私語的聲音鑽進了蘇謹言的耳朵。
“我和你說,步行街那邊開了家店,叫百試百靈,據說可以算過去卜未來。”
“你有病啊!居然信這個?”
“我和你說,我表姐前段時間去求了姻緣,後來就成了,物件是個高富帥呢!”
“真的啊!”
“……”
後面兩個人越聊越開行,蘇謹言在前面聽著直搖頭,但是這個話題又很吸引她。
下課後,蘇謹言鬼使神差地回頭,叫住後面的女生,問了句:“你說的那個百試百靈在怎麼去?”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但還是告訴了蘇謹言。
蘇謹言拿著地址,準備晚上就去一趟步行街。
她一邊走一邊念:“步行街南區D-1,百試百靈。”
“啪!”
突然,蘇謹言手中的紙條被奪走了。
蘇謹言條件反射地去追紙條,一回身,看見了禾折的臉。
他換上了他那副“何哲”老師的皮囊,英俊帥氣不說,那種藝術家氣質更是讓人折服。
蘇謹言已經習慣他的突然出現,吃驚的表情瞬間溫柔,裝作有點惱的樣子:“今天沒課麼?”
“一週,你們就兩節雕塑課,你們人類真閒。”禾折不悅地提醒蘇謹言。
蘇謹言懷疑禾折是不是屬陀螺的,非要讓自己忙的停不下來,才算好,一週兩節課,多清閒,就他還嫌棄。
“紙條,還我!”蘇謹言伸手,紅唇嘟著。
禾折將手中紙條拿起來看,然後遞了回去,“什麼地方?”
蘇謹言接過紙條,將有些皺的部分抹平,“說卜算一流,我想找找仙羽的下落。”
“傻!”禾折輕拍蘇謹言腦門。
蘇謹言捂著腦袋瓜,大眼睛忽閃著,望向禾折。
禾折嘆氣,“我帶你去樓家走一遭就好。”
“可是,上次樓叔叔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蘇謹言想起窮奇事件時,她拜託樓萬年的事情,至今還沒有著落,回想一下當時樓萬年反應,她覺得樓仙羽的事一定有隱情。
“先去樓家看看,如果有什麼情況,再說!”
“也行!”
蘇謹言點點頭。
下午,樓萬年家中。
“啊呀,怎麼是你們?”樓萬年開啟門,吃驚地看著蘇謹言和禾折,只是一瞬就換上一副笑臉,將他們迎進了門。
坐定後,蘇謹言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樓叔叔,我想看看仙羽,她有段時間沒去上課了,我很擔心她。”
“哦!”樓萬年眉頭一下鎖了起來,然後說道,“孩子,是這樣的,仙羽她已經申請退學了。”
“什麼?”蘇謹言激動地站了起來,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樓萬年見她激動,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孩子,你也別激動,這是仙羽的宿命,也是我們樓家自己的事。”
蘇謹言一聽就明白了,樓萬年是讓她不要多管閒事。
“那,她本人的意思呢?就這樣不告而別?就這樣放棄學業?”蘇謹言腦子裡都在充血,她覺得自己就像要爆發的火山。
樓萬年重重嘆了口氣,拍了兩下大腿,“這些都不是你該管的,孩子,回去吧!就當仙羽她不曾存在過吧!”
“這是什麼話?”蘇謹言揪著胸口,熱滾滾的眼淚在打轉。
她衝著樓萬年歇斯底里地叫到:“她是我的好友,什麼叫不曾存在,她到底怎麼了?”
禾折冷冷看著樓萬年,“說,告訴她她想知道的,要不我滅了你樓家。”
樓萬年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禾折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
樓萬年知道,他不在說笑。
“哎!孩子,你知道這個有什麼用呢?”樓萬年語氣很輕,“仙羽她繼承我樓家全部的占卜靈術,就會被洗去前塵往事,重新開始。”
“什麼意思?”蘇謹言的眼淚止住了,她聽見了什麼?……洗去前塵往事?
“具體我不能細說,但是現在的她不會記得你,也沒有任何感情,她只是一臺卜算的機器。”樓萬年說到這,心也劇烈地疼痛起來。
仙羽是他大哥的心頭肉,曾經是那麼天真可愛,可是現在卻要接受永生永世的孤獨洗禮,她沒有了感情,體會不到親情、友情、甚至愛情。
蘇謹言搖頭,她拽住樓萬年的袖子:“不會的!不會的!她在哪裡!你帶我去見她。”
樓萬年搖頭:“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蘇謹言拽著樓萬年的衣袖不放手,指甲隔著衣服都嵌入蘇謹言的掌心之中。
禾折扯過蘇謹言,“言兒,我們走!”
蘇謹言轉過身,痴痴呆呆又手足無措地看著禾折:“禾折,我沒什麼親人,仙羽待就像是親姐妹一樣,我們要救她,她不能這樣過一輩子!”
禾折不發一言,抱起慌亂的蘇謹言,對樓萬年說道:“開門!”
說著,走了出去。
蘇謹言一路捶打禾折的胸口,“你放我下來!你不救人,我去救!”
禾折就任憑她捶打,卻始終緘默。
“你啞巴了?放手!”蘇謹言叫著、喊著,嗓子越來越啞。
最後被禾折塞進一輛計程車。
等蘇謹言反應過來,已經被禾折扔進了青越的辦公室。
“喲!小兩口這是怎麼了?禾折,你吃原子彈啦?這臉炸過一樣,這麼黑?”青越蹬著高更鞋,像個老媽子一樣,圍著禾折轉。
然後又蹲下來,看了看滿臉淚痕的蘇謹言,“妹子,咋了?這心疼人的小模樣!”
禾折見青越在蘇謹言身邊和蒼蠅似的,喝到:“滾一邊去!”
青越一聽,站起身,蹬著一溜兒小步子,走回自己的老闆椅。
“你們幹嘛啊!床頭吵架床尾和,回家抱著滾床單去,別來我夜總會搗蛋啊!”青越點了一根菸,剛準備送嘴裡,卻被一隻手給奪走了。
禾折冷睨她:“言兒懷孕了,不許抽菸!”
“好!不抽!”青越要瘋了,這兩個人是來搞什麼的?表演生悶氣給她添堵?還是表演虐狗大戲?
“我問你,你知道樓家家主是怎麼回事兒麼?”禾折問,問的聲音很大。
“樓家?”青越翹著二踉腿,老闆椅轉悠了一圈,趴在桌上,斜眼,抬手指著禾折,“你得罪他們家了?”
禾折移開她的手指,“問你話,你就說。”
青越上下審視了一下禾折,手指蜷了起來,“樓家家主要換人了,前幾天聽說的,但是還沒舉行儀式呢!”
“詳細點!”
“你要多詳細?”
“你知道的所有!”
青越癟嘴,“就你貪心,樓家老家主估計是算到什麼了,提前召回了樓家大小姐,現在關在樓家密室裡,接受樓家靈識的考察呢!”
“然後呢?”蘇謹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青越身後,嚇了她一大跳。
青越拍著胸口:“妹子,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然後呢?人能救出來麼?”蘇謹言很焦急。
“救?為什麼要救?繼承樓家占卜靈術,那可是很高階的存在。”青越沒聽明白蘇謹言的話。
“樓仙羽是我朋友,她肯定不想當什麼樓家家主,我要救她。”
青越愣住,然後莞爾,她的手搭在桌上,有力地叩擊桌面:“小言妹子,你的想法太天真了,這不是想不想,而是傳承和責任,以及命,人家都不曾抗爭,你卻要逆天而行,不是太多管閒事了麼?”
這句話像無數尖刀扎進蘇謹言心裡,自己是多管閒事麼?
仙羽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給自己留下。
而現在,自己卻哭的像個傻子。
“想要救朋友,有錯嗎?”蘇謹言吼了出來,轉身就跑了出去。
禾折也追了出去。
只是,蘇謹言跑的也忒快了,禾折用人類的身體居然沒辦法追上她!
蘇謹言瘋跑了一陣,四下回望,禾折居然沒有追來。
心,更加空落落的。
她漫無目的地晃盪在大街上,意識好像全在腳上,而不是大腦。
一雙腿帶著蘇謹言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蘇謹言胳膊一麻,就聽見有人在哭喊:“推人啦!推人啦!”
蘇謹言回神,看見一個穿著綠襯衣紅褲子和黑色布鞋的中年婦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哭喊著。
蘇謹言好心蹲下身子,去扶中年婦女,然後問:“阿姨,您沒事兒吧?”
“有事兒沒事兒,你不知道?剛才幹嘛推我?”中年婦女躺在地上,不依不饒地喊著。
蘇謹言指著自己:“我?推你?”
“不是你,還有誰?別想推卸責任,你要陪我醫藥費!我的老骨頭哦!”中年婦女一邊揉著自己的髖骨,一邊指著蘇謹言破口大罵。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
蘇謹言算是看明白了,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