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解圍(1 / 1)
“這麼辦?”蘇謹言腦子飛速旋轉,她不認為自己的解釋會起到作用,相反,可能會被誤解為託詞。
但是,蘇謹言又不想吃這個暗虧,她四下裡打量著,給自己尋找機會,好擺脫這個碰瓷的騙子。
“你想什麼呢?快點扶我起來,去醫院!”中年婦女看蘇謹言心不在焉,開始“逼宮”。
蘇謹言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後暗自吸了兩口氣,強自鎮定,“阿姨,您說我推了你,有誰看見了麼?”
“我看見了!就是你推的!”中年婦女看蘇謹言搭茬了,心裡高興,這種沒有社會閱歷的小女孩,最好騙了。
蘇謹言一笑,指著鄰近的一家商店,說:“阿姨,我不知道誰推了你,但是它肯定知道!”
中年婦女順著蘇謹言手掃了一眼,啥也沒看見,吼道:“你推了人,還強詞奪理說這麼多幹嘛,快點給我送醫院去!”
“阿姨,您別急啊,您說我推你,實際呢,我沒有推,沒有目擊者,咱兩誰也說不清,但是這家專賣店為了防小偷,裝了攝像頭,你看!”
蘇謹言說著,再次往商店的門頭上一指。
圍觀的人也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果然有個小型攝像頭大小的黑色物體,還斷斷續續地閃著紅色的電源光。
蘇謹言看圍觀群眾都發現了“攝像頭”,就說:“這個攝像頭正好能拍下門口的一切,咱們進去,找人看下監控,就知道是誰推的您,您說好麼?”
中年婦女一聽,冷汗都下來了,她在這裡混跡這麼久,怎麼不知道這家店裝了攝像頭?
但是她看蘇謹言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虛的很。
圍觀的人都看著躺在地上的中年婦女,等她回話。
中年婦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衝開人群,大著嗓門喊道:“算了算了,就當我倒黴,讓開!看什麼看!切!”
看著遠去的中年婦女,蘇謹言重重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好險!”
她抬頭看了眼專賣店門頭上的東西,真是無比感謝,要不然,今天她根本就說不清了。
其實,那只是一個控制開關門的感應裝置。
“嗨!”
蘇謹言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誰?”她警覺地回頭,並向後退了一步。
眸子中映出了韓暮雲那副陽光卻痞氣的笑容,“哈嘍!小蘇蘇!”
蘇謹言耷拉著眉毛,下巴張得幾乎要脫臼了:“韓暮雲!”
“就是我!”韓暮雲翻起手掌,伸開胳膊,直接架在蘇謹言纖弱的肩膀上,“走,上我店裡坐坐!”
蘇謹言往前跑了兩步,韓暮雲手臂順勢滑下。
蘇謹言轉過身看著韓暮雲:“你要幹嘛?”
“我新店開業,請你去看看!”韓暮雲笑的人畜無害。
但是蘇謹言現在看他,總覺得是不懷好意。
韓暮雲擠擠眼睛:“就是親了你一下,不需要這麼防備我吧!”
“你個流氓!”蘇謹言抬手想打他。
韓暮雲往後一閃,“放心,這次不親你,就是想請你去店裡玩玩。”
“那你的店在哪?先說好,坐幾分鐘?”蘇謹言面對韓暮雲,必須謹小慎微,否則絕對會被他賣掉。
“就在那!你轉身就能看見了!”韓暮雲抬手指著蘇謹言後背的一處店面。
蘇謹言轉身,眸子定格在一排五彩繽紛的花哨字型上——百試百靈,門口的熒光板上寫著主營業務,結尾還畫了個Q般的拋媚眼男孩。
“百試百靈!”蘇謹言瞪大雙眼,世界還真小。
“走吧!”韓暮雲嘚嘚瑟瑟地走在前面,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個裝修的很有“聖誕”風格的店鋪。
“你生意很差!”蘇謹言剛進店,就說了個大實話。
韓暮雲差點讓自己摔了一跤,他斜著眉毛,轉身:“我說,小蘇蘇同學,人家進門都是生意興隆、開門大吉,你呢?”
“哦!”蘇謹言察覺到自己失言,改口:“嗯,生意也不是很差!”
“你都和誰學的,越來越不可愛了!”韓暮雲搖搖頭,從冰櫃裡拿了瓶橙汁,遞給蘇謹言。
蘇謹言接過橙汁:“謝謝!”
她喝了口橙汁,看了看這家店,店面不大,外裝修像聖誕樹,內裝修卻是正常無比,左邊全是整齊的玻璃格子櫃,裡面有一些水晶串珠和小佛像,看起來很高檔。
正面有個小高臺,也就十五公分高,中間放了個條案,上面焚著香。
屋內還有一些綠色植物,大都是綠蘿和虎耳草這種好生養的物種。
“怎樣?不錯吧!”韓暮雲得意地求答案。
“還行!”蘇謹言連謊話都不願意說。
韓暮雲苦著臉:“你這聊天技術,太可怕了,讓別人怎麼接?”
“你的店聽說挺靈的。”蘇謹言岔開話題。
“什麼聽說挺靈的,就是很靈!百試百靈,名字說明一切!”韓暮雲開始王婆賣瓜,瘋狂自誇。
“那你能算人的安危吉凶麼?”蘇謹言試探著問。
韓暮雲一聽,表情變得有一些正常了,眉毛一挑:“你遇到麻煩事兒了?”
“不是我。”蘇謹言聲音很小,禾折讓她離韓暮雲遠點,現在她找他幫忙,好像會讓禾折不高興。
“那是誰?總不會是那個咋呼的樓仙羽吧?”韓暮雲眼珠子垂著,觀察蘇謹言的一舉一動。
蘇謹言手一縮,用力地抓緊了沙發邊。
韓暮雲把這些小動作淨收眼底,“她怎麼了?”
“我不知道,她退學了,我想知道她最近怎麼樣,能辦到麼?”蘇謹言抬頭,懇切地問,但是她省略了一些內容
韓暮雲一點頭,攤手:“沒問題,生辰八字。”
“生日可以麼?”蘇謹言不知道什麼叫生辰八字。
“也行,就是算的不太準。”
蘇謹言沒辦法,報出樓仙羽的生日,她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韓暮雲聽了日期,走向長桌,在桌邊的盆內洗了把手,拿起龜殼和銅錢,卜算起來。
銅錢落下,韓暮雲眼角一跳。
“喲!”韓暮雲驚歎。
“怎麼了?”蘇謹言有點緊張,站起身,跑到長案前。
“她什麼來頭啊,為什麼算不清楚呢?模模糊糊的!”韓暮雲搖頭。
蘇謹言像洩了氣的皮球,站在桌前,看著那些散落的銅錢,韓暮雲本事那麼大,也算不出來麼?
“別洩氣,我再算一次!”韓暮雲感受到蘇謹言的失望,決定再算一次。
可是樓仙羽的運勢就像是裹在迷霧中,算不出來。
韓暮雲滿頭大汗地算了半天,也沒算出來。
“不靈!騙子!”蘇謹言氣急了,嘟囔道。
“哎!小蘇蘇同學,你太讓我傷心了,這算不出來怎麼能怪我!”韓暮雲張牙舞爪地給蘇謹言解釋。
突然,店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打扮樸實的年輕男人。
韓暮雲見生意上門,小聲說道:“你給我在這等著,我先接個生意。”
說完端正地坐在案前,聲音低沉了許多:“請問您有什麼事兒麼?”
“哦!請問是韓大師麼?”樸實男人見韓暮雲和他說話,於是往前湊了幾步。
“鄙人正是。”
韓暮雲一本正經的樣子讓蘇謹言起雞皮疙瘩,她縮著脖子,退到一邊。
樸實男人走上前,看見蘇謹言,衝她笑了笑,他盯著青黑色的眼圈,露出滿嘴黃牙。
突然,蘇謹言看見他的臉上浮現一道虛影,青黑色的,很淡,有點不清晰。
“鬼氣?”蘇謹言輕聲呢喃。
樸實男人說:“韓大師,我叫何建立,是別人介紹來的,我們旅館裡鬧了鬼,想找您給看一下。”
“能詳細一些麼?”
“能!”何建立點點頭,滿臉驚恐地開始講,“其實事情很簡單,我和我媳婦前年盤了間小旅館,三層,就在前面十字路口那裡,本來生意挺好,也沒啥特別的,就是從上週開始,開始鬧鬼了,有住客反映,說半夜能聽見有人說話,也有住客說,洗澡的水龍頭變成了人頭,而且是吐血的那種,反正什麼樣的都有。”
“這樣啊!那你帶我去看看。”韓暮雲想了一下,站起身,要何建立帶路。
何建立急忙點頭,去給韓暮雲開道。
韓暮雲指著蘇謹言,“你,一起去!”
“我不去,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蘇謹言轉身要跑。
“你還想不想知道你好閨蜜的事了!”
“你不是算不出來?”
“那算不出來也有別的辦法!”
“真的?”
“騙你幹什麼?陪我去一趟,回來就給你辦事兒!”
“口說無憑!”
蘇謹言現在特別防著韓暮雲。
韓暮雲聞言,從桌上抽了張紙,大筆一揮,給蘇謹言寫了個字據,“收好了!走吧!”
蘇謹言拿著字據,看了看,滿意的折起來,塞進褲子口袋。
於是,三個人一起,去了何建立的旅館。
而蘇謹言斜挎包裡的手機,已經抖得地動山搖,可她就是沒發現。
禾折在電話那頭直接摔了手機,“人呢!”
青越小心翼翼地應對著禾折,“怎麼?不接電話?”
“哎!”禾折感覺自己從找到蘇謹言開始,天天都是心神不寧。
“叮叮叮!”
禾折手裡的電話倏然響了起來,他第一時間接通了電話,“言兒,你在哪!”
電話那頭是蘇謹言支支吾吾的聲音:“我,我在外面有點事兒!”
“什麼事兒?”禾折渾身都拉響了警報。
“就是有點事兒!”蘇謹言捂著手機聽筒,很小心地說話。
“小蘇蘇!你跑哪兒去了!旅館有鬼,不能亂跑的!”
這時候,韓暮雲不和諧的聲音飄了進來。
禾折咬牙切齒地說:“韓~暮~雲!”
蘇謹言一把摁斷了電話,惡狠狠地盯著韓暮雲,“你故意的!”
韓暮雲露出勝利的笑,揹著手,在旅館走廊上轉悠。
“完了!”蘇謹言皺著眉,垂著頭,“禾折一定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