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屍王(1 / 1)
禾折的話讓蘇謹言不寒而慄,只能縮著腦袋、夾著尾巴站在門口,看著他辦事兒。
禾折垂著眼睛,突然抬腳,像踩螞蟻一樣,踩向韓暮雲的腦袋。
“別!”蘇謹言本能地抬手,去推禾折,這一腳下去,韓暮雲的腦袋瓜還不得開了花?
可是這一腳不偏不倚,還是踩在韓暮雲的腦袋上。
蘇謹言側頭、閉眼,避免看見這血腥的一幕。
“你不是要學法術麼?看你出息的!真假都看不出來!”
禾折的冷言冷語讓蘇謹言睜開了眼睛,並且溫柔地送了他一個白眼:“我是人,害怕是正常反應。”
“哼!”禾折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指著地上被自己踩爛的“韓暮雲”身體,說:“你看看,這是個替身!”
蘇謹言低頭,地上的韓暮雲居然變成了一個人形的紙片,紙片上用紅硃砂畫著看不懂的圖形,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禾折彎腰拾起紙片人,遞到蘇謹言面前:“看好了!這是替身紙人。”
“那韓暮雲在哪兒?”蘇謹言看完了紙人,抬頭問禾折。
“你關心他?”禾折冷不丁又覺得自己受到了忽視,蘇謹言為什麼總擔心韓暮雲這個“二流子”?
“不!不是!”蘇謹言急忙擺手,撇清關係,然後低頭小聲說,“我只是好奇,這個紙片人為什麼和韓暮雲一模一樣,而且它還抓到一隻吊死鬼呢!”
“這個替身的法術不是茅山術,應該不是韓暮雲做的,至於吊死鬼……”禾折扭頭,看著被定在牆上的吊死鬼,問道:“你為什麼要害人?”
吊死鬼被符紙定住,動彈不得,只是戰戰兢兢地說:“我不知道,但是,我記得我需要找替身,就是她!”
“鬼替身?”禾折問。
“對!”吊死鬼急忙點頭,“她身上有萬物晶石,靈氣很強,我或許能重新活過來。”
“愚昧!”禾折皺眉,往前走了幾步,仔細觀察貼在吊死鬼身上的符紙,抬手一撕。
“哎!”蘇謹言嚇得喊出了聲,“你撕符紙,他跑了這麼辦?”
“他跑不了!”禾折話音剛落。
“砰!”
房間門就被人一腳踢開。
韓暮雲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著急地喊道:“小蘇蘇,你沒事吧!”
“韓暮雲!”禾折和蘇謹言異口同聲地說。
韓暮雲一眼就看見了禾折,“你怎麼在這?真是陰魂不散!”
“沒時間和你鬼扯!”禾折一反常態地嚴肅起來,他手一拋,貼在鬼魂身上的符紙飛到韓暮雲手上,“這件事,你自己解決,我帶言兒先走了。”
“你別走!”韓暮雲叫住了禾折,“你什麼意思?”
“他們的目標是言兒,我要帶她走。”
韓暮雲露出了奇怪的笑,“那你怕是來晚了,出不去了!”
“是!你們出不去了!”
韓暮雲背後傳來一陣陰測測的聲音。
韓暮雲一個側身後跳,鑽進了房間裡,看清了說話的人。
“何建立,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設計害我們?”韓暮雲指著外面的何建立和紅霞,厲聲斥問。
何建立翻了個白眼,看向韓暮雲:“我們只想要她,至於你!那只是買一送一。”
“我日你大爺!”韓暮雲最討厭別人看不起自己,特別是來路不明的妖邪穢物。
他劍指何建立:“我告訴你,今天你落在小爺手裡,表現好,還能留你個全屍,表現不好,直接送你去當化肥。”
“哼!”紅霞臉色一變,慍怒道,“建立,別和他們在那廢話,趕緊拿了萬物晶石,走人。”
說完,紅霞就跳進房間內,單手成爪,直接抓向蘇謹言。
禾折長袖一揮,一掌拍在紅霞身上,瞬間將紅霞彈了出去,將旅館牆壁穿出好幾個大洞,而她也直接墜到樓下去了。。
只是,禾折覺得自己這一掌像是拍在石壁之上,紅霞的皮膚很堅硬。
何建立見老婆被人打飛,雙拳用力收縮,單腿一蹬,朝禾折攻了過來。
拳掌相接,禾折怕傷到蘇謹言,直接將何建立打飛到走廊上,人也隨之飄了出去。
單腳踩在何建立的胸口上,“你們是屍王?”
何建立齜牙咧嘴,但是瞳孔卻縮了縮,他鼻孔裡喘著粗氣,恨恨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偽裝的很好。”
“屍王?”韓暮雲聽見外面的對話,也跑了出來,他圍著何建立繞了幾圈,然後蹲下身子,用手戳了幾下他的皮膚,嘆道,“果然是屍王。”
蘇謹言走了出來,膽戰心驚地問道:“屍王是什麼?”
“殭屍!”禾折淡淡說道。
蘇謹言看向何建立,這個人和普通人一模一樣,與電視上那些蹦著走的殭屍,完全不一樣。
“難怪你說交給我!”韓暮雲在旁邊砸吧嘴,吸引了蘇謹言的注意,等待下文。
韓暮雲扭臉看著禾折,炫耀似的說:“這殭屍是六道之外的東西,你們冥界的鬼也治不住他們,對是不對?”
“哼!”禾折冷哼,扯出一抹奇異的笑,然後說,“那韓大師,上吧!”
韓暮雲總覺得這個笑容很有深意,很古怪,讓人脊背涼的很。
但是,職業素養依舊讓他掏出一張鎮屍符,貼在何建立的頭上,然後咬破手指,在何建立的手臂上點了兩下,加固鎮屍符的效用。
韓暮雲見何建立閉上眼睛,才放心地拍拍手:“這樣就行了,事後,我聯絡一下茅山,把屍王封印了,你們放心吧!”
蘇謹言聽了,配合的點點頭。
禾折卻是無視韓暮雲,只是緊緊摟著蘇謹言。
“啪!”
燈突然滅了。
緊接著,“轟轟!”
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一陣轟鳴,夾雜著哭天喊地的求救聲,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外面怎麼了?”蘇謹言反應很快,跑到視窗,向下看。
紅霞抱著一根電線柱,直接砸向幾輛正在趕夜路回家的轎車,她對著旅店裡的蘇謹言他們吼道:“把何建立和萬物晶石都交出來,否則我就咬死這些人!”
“鬼呀,鬼!”
那些從轎車裡跑出來的人,聽見紅霞這麼說,大喊大叫著,奪路而逃。
紅霞就和一隻靈活的豹子似的,跳了幾下,抓住一個跑的慢的男人,順著脖子,毫不留情地就咬了下去。
“啊!”鮮血噴湧而出,男人全身顫抖,面色由紅磚白,然後渾身都青紫起來。
“殭屍,你解決!”禾折對韓暮雲說,絲毫不客氣。
“好,你行!”韓暮雲氣的扭頭就跑了。
蘇謹言看樓下亂成一團,抬頭看禾折。
禾折也不說話,就這麼直愣愣看著蘇謹言,突然冒一句:“看了這麼久,你是在暗示我什麼麼?”
蘇謹言一聽,手在自己和禾折中間一橫:“你別亂想,我就是想問你,為什麼不去幫忙?那個紅霞,剛才咬死了一個人,那可是人命。”
禾折抬手抓住蘇謹言橫著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湊到她面前說,嚴肅無比地說:“言兒,為夫說過什麼?不要靠近韓暮雲,不要涉險,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知道,我都知道!”蘇謹言甩掉禾折的手,她受夠了。
“你知道還做?那就是明知故犯!”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你對我兇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兇!我要救我的朋友,你不許,好,我找別人幫忙,還不行麼!”
“你就找他!”
“對,我就找他!他有辦法幫我,為什麼不找?”
“我也有辦法!你為什麼不問我?”禾折怒氣滿滿地挑眉問。
“我問了,你不是讓我別多管閒事麼!”蘇謹言仰著頭,像個發怒的小獅子,嘴唇殷紅溼潤。
禾折吧蘇謹言用力拖進自己懷裡,“那你就不能撒個嬌,求求我嗎?”
這個……
蘇謹言啞然,難道禾折只是為了讓自己服軟?體會一把被老婆撒嬌的感覺?
這種狀態下,要是撒嬌求幫忙,是不是有點矯情?
蘇謹言一時找不到答案,只能推著禾折,輕聲說:“那個殭屍的事兒,你再幫一次韓暮雲吧!”
“你要氣死我?”禾折最煩聽見“韓暮雲”三個字,特別是從蘇謹言嘴裡聽到。
不說話,蘇謹言不敢說話了。
只是街道上傳來的打鬥聲,一直沒停。
蘇謹言一直偷瞄窗外,可是禾折故意用寬大的身體擋住蘇謹言的視線,就不給她看,她的心裡、眼裡都只能有自己。
韓暮雲滿身是傷回來的時候,沒想到看見蘇謹言和禾折膩歪的抱在一起,心裡十分不好受。
“我說你們,我去打殭屍,連個喊加油的都沒有!你們太沒良心了!”
蘇謹言趕緊和禾折分開,朝韓暮雲跑去,看見他滿臉血汙,蘇謹言嚇了一跳。
她小聲問:“殭屍,打死了麼?你沒傷著哪兒吧?”
韓暮雲冷笑,指著自己的屁股:“殭屍是制服了,你看,我的腚,開花了!”
蘇謹言的臉抽搐著,這個韓暮雲,太不拘小節了。
只是她看見韓暮雲的屁股上,確實被劃了個超長的裂口,血把牛仔褲都染紅了,皮肉都外翻,黃色的脂肪組織暴露在外面。
“我送你去醫院把!”蘇謹言下意識說道,這個傷看起來很嚴重,不知道韓暮雲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
韓暮雲偷著瞥禾折,那臉,黑雲密佈,陰的就和雷雨前的天似的。
他搖搖手,忍痛齜著牙:“不用了,你們幫我把屍體運到百試百靈去,這點傷還死不了。”
禾折走到蘇謹言身邊,對著韓暮雲冷嘲熱諷:“韓大師就是厲害,制服了屍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必須的!”韓暮雲不想在一個鬼魂面前,落了下風,擺出一副傲然的樣子。
禾折見他裝相,冷哼:“豬鼻子插大蔥!”
蘇謹言拉著禾折的手,使勁捏,示意他別說了。
韓暮雲聽著,著急想要懟他兩句,但是一動,屁股更疼了,只能倒吸一口涼氣,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