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姐的小秘密(1 / 1)
我來到白姐家,站在門口聞到了一陣陣濃郁的香味,頓時食指大動,灼痛的感覺一下子弱了許多。
這究竟是什麼香?
白青顏是個影后級的人物,她的話只能信一半。
我敲了敲門,看到小玉給開了門。
小玉今天依舊穿著白色的長裙,裙子直接蓋住了鞋子。
我下意識地往她右腿看了看。
以前我只以為她單純喜歡長裙,現在才知道她為了蓋住她的假腿。
但是我立刻想到這樣的觀察會傷害小玉的自尊心,於是慌忙轉移視線。
“媽,許叔叔來了。”小玉叫道。
她年紀還小,嗓音是清澈透亮的童音,非常悅耳。
“進來吧小許,正好快吃飯了。”
白姐穿著圍裙端著菜走出來,笑道:“你的鼻子還真靈啊。紅燒兔子肉。”
我再次想起昨晚小玉躺在血泊中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桌子上兩菜一湯,芳香襲人。
我也不講客氣,自己盛飯,吃得不亦樂乎。
今天有個小孩子在,便不算孤男寡女了。
雖然在別人吃飯是客隨主便,但我還是厚著臉皮問:“昨晚的骨頭湯呢,還有不?”
“沒有了,就那麼一點。”白姐說。
“那真是可惜了。”我略感遺憾。“怎麼做的啊?”我又問道。
“真的很好喝嗎?”白姐問。
“很好喝,關鍵是能止痛。”
“止痛?”
“是啊,我肚子上有一個好大的傷口,痛得要死。但是喝了你的湯就不痛了。”
“真的嗎?”
我掀起上衣,露出我的傷口。
小玉嚇一跳。
白姐倒是很淡定,問:“這傷口是怎麼來的?”
“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
我把黃金麻將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沒想到我的湯能幫你止痛,也算是報恩了。這些天你跟小趙幫了我不少。”白姐稍顯嚴肅道。
“應該的。不過,你這兔子肉好像也能止痛啊,都很香,同樣的配方吧?來你家之前,我都快痛暈了。但是吃了兩口就渾身舒坦。你這不會放了罌粟殼吧?”我開玩笑地問。
“是啊,我這是開黑店的,專門賣人肉包子。怕不怕!”白姐笑道。
近段時間她都愁眉苦臉的。
這一笑,整個屋子都明亮了!
“我好怕怕!那昨天的湯和今天的兔子肉,究竟有何秘訣啊?”我堅持打探。
“你自己都說了,祖傳的秘訣!我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打算用這個秘訣開飯館。現在孩子爹沒了,我又做了好幾年的家庭主婦,得想辦法養活自己的孩子啊。”白姐半真半假道。
“正好!我有個朋友接受了一家飯館,缺少吸引人心招牌菜。你這秘訣出神入化,入口即化,跟他們合作的話,肯定是強強聯手。”我琢磨著給大臉貓引入有賣點的廚師,肯定能幫上忙。
“算了。合夥做生意容易散夥。我自己開個小飯館就好。”白姐立刻打破了我的如意算盤。
“我媽媽做菜可好吃了!以前我痛得受不了了,我媽媽就給我做飯吃,吃完了就不痛了。”小玉驕傲地說道。
白姐愛憐地摸了摸小玉的頭。
“真是稀奇。好吃不說,還能止痛!是不是什麼中藥的方子?我大學就是中藥學專業哦。但是學的東西都還給老師了。”我嘻嘻笑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子。反正呢,做一餐不容易,特別耗精力,一個月就能做一兩頓。”白姐說。
“是很難做。媽媽每次做完後,都要哭好久呢。”小玉突然提了一茬。
我立刻望向白姐。
白姐身上有秘密啊!
“孩子別瞎說。”白姐輕聲道。
“白姐,做菜咋還哭上了呢?”我問道。
“沒啥,就是放了洋蔥。”
我又看了白姐兩眼,覺得她沒有說實話。
什麼菜一個月只能做一兩回?
為啥做完菜要哭很久?
昨晚那血腥的畫面再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白姐有很多事情瞞著我。比如,她身上的類似黃金麻將的傷口是怎麼造成的?
這個未亡人藏著的秘密越來越多了。
但是我跟她目前只是房東與租客的關係。她沒有義務解答我的疑惑。
可是這些疑惑折/磨得我好難受。
吃完飯,準備幫白姐收拾碗筷的時候,我聽到了敲門聲。
小玉自告奮勇地去敲門。
我跟著扭頭望過去。
門外站著一個穿制服的人。
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作為基層的老百姓,碰到權力機關的人,多多少少有點畏懼。
白姐像是跟他很熟似的,起身走過去,問:“鄭老師,怎麼親自過來了?”
這個鄭老師滿臉歉意,說:“實在是對不起,這麼久了,還是沒找到。領導們讓我問問你,是不是要入土為安?先火化,剩下的呢,等找得到了再補上。”
我琢磨著他這話是啥意思。難道說的是方勤學?
“唉,也沒別的辦法,只能這樣了。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白姐說。
“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啊!要不要聽聽他的那些家屬的意見?”鄭老師問道。
“不用,他們都不是三代以內的血親。論繼承權論親疏關係,我都是排在最前頭,這事兒我做主。”白姐聲音都變冷淡了。
“那明天您過來簽字辦手續吧。”
“好,辛苦了。”
鄭老師跟白姐告別。
白姐關門,坐回到椅子上,悶悶不樂。
我聽得一頭霧水,問道:“咋回事啊?啥火化?”
白姐輕聲說:“老方呀。他還沒火化。”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我又問道:“那,啥玩意兒沒找到?”
白姐一愣,讓小玉進屋,然後說:“他的雙腿。”
“啊?什麼情況?”
“當時在車廂裡看到他的遺體的時候,只有上半身,沒有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