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穿西裝的男人(1 / 1)
聽到錢狀元住院了,我立刻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參照周堪和孫薔薇的病情發展,一旦倒下,就站不起來了。
“他咋住院了?”我緊張地問道。
“別緊張。被一個男的打了,打破了頭,在醫院裡縫了幾十針。”趙樂天頗有些幸災樂禍。
“被打了?那還好。”我鬆了口氣。
“你這話中有話啊。”趙樂天納悶道。
“我怕他死了。”
“為啥?”
我便把錢狀元的事情說了一遍。
趙樂天笑道:“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他沒那麼容易死。跟那些被探花的女生道歉這事兒,我也聽說過。老錢可是少婦推土機,獲取美女的芳心是他的絕活。據說很多姑娘都原諒他了。”
我驚道:“我草,那我是替古人擔憂了。話說回來,哪個男打的老錢啊?這麼猛?”
“你猜猜?”
“估計是被他探花過的美女的男朋友。如果一個男的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做那種兼職,還被偷/拍直播了,肯定氣得要死。
“大人真乃神人也!”
見老錢的事情有所轉機,我怕頗為欣慰。
接著,燃起了熊熊八卦之心。我問道:“那男的咱們認識不?”
趙樂天說:“你應該認識。是呂芳香的男朋友。叫李鳳閣。是咱們的學長,聽說家裡有點實力,他爸爸是國家最低領導人,村/長。”
我再次驚道:“有點印象。這世界也太小了吧?但是我聽說呂芳香跟李鳳閣分手了啊。”
“是分手了。不過李鳳閣是被他家裡人逼的。呂芳香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好,後來哥哥猝死了,老爸病重,李鳳閣家裡害怕被拖累,就逼著分手,不然就大吵大鬧。李鳳閣受不了家裡的壓力,就分手了。後來李鳳閣在網上看到老錢的那段直播,才知道呂芳香在做那種兼職。正好李鳳閣也認識老錢,就把他打了一頓。老錢轉了性子,捱了揍也不吭聲,也沒報警。住院後幡然悔悟,說要自首。唉,我越來越看不懂老錢了。”
“老錢是在贖罪,也是在救自己。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欣慰道。
“過兩天去醫院看他。書歸正傳,趕緊喊人打麻將啊。喊下白姐,看她有沒有空。”趙樂天叫道。
“靠!”
我上樓邀請白姐。
白姐倒也乾脆,痛快答應,下來打牌。小玉上學去了,不用管。
趙樂天頓時喜笑顏開。
但是還差一個人。
我又喊大臉貓。
但是大臉貓忙著飯館的事情,沒時間過來。
我獻殷勤道:“可惜我對飯館啥的一竅不通,但是需要苦力的時候就喊我哈。”
大臉貓說:“曉得。等你來了,家裡的騾子啊馬啊之類的大牲口都可以休息休息了。”
“哈哈哈。”
我們來到麻將館,找了張桌子坐下來。
白姐對老崔喊道:“崔老闆,三缺一啊,喊只腳過來。”
喊只腳意思是叫個牌友過來。
老崔朝著坐在門口喊道:“吳總,過來湊一腳麼?”
我望向門口,看到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男人走過來,坐在我的對家,笑道:“許總,好巧。”
我大吃一驚。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此人竟然是想在我傷口裡放麻將的死變/態。
對這個西裝革履的變/態,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當時在一附院的地下咖啡館裡,他給了我一張名片,上面寫著:蒹葭醫藥市場部經理,吳敬天。
我的室友甘子牛在他的日記裡提到過一個神秘的男人,這個男人喜歡拿麻將塞到別人的傷口裡,像是花錢感受別人的痛苦,他就能感受到快樂。
日記中的神秘的男人應該就是吳敬天。
至於他任職的蒹葭醫藥,我有所耳聞。因為我也是搞藥物銷售的,對國內的一些大型醫藥企業略知皮毛。
蒹葭醫藥是江東省本土企業,成立二十多年。跟那些跨國的百年企業比起來,當然是年輕的黃毛小子。但是蒹葭醫藥集團發展極其迅速,目前它的處方藥和OTC非處方藥的銷售量都是全省第一。即便在全國範圍內也是穩居前三。
貨真價實的醫藥巨頭!
它涵蓋的疾病種類極為充沛,大到化療藥降壓藥心腦血管,小到傷風感冒腳氣,幾乎都覆蓋了。近幾年還進軍了醫藥器械,有CT、核磁共振這些大型器械,也有創可貼、防腳氣鞋墊。總的來說,是醫療器械行業的黑馬!並且持續威脅著國內外的醫藥霸主。
更關鍵是,蒹葭醫藥給普通員工的待遇非常好。
當然了,招聘需求也高。
我和趙天樂當初做夢都想去蒹葭醫藥上班,但是第一輪面試環節就被刷掉了。
錢狀元倒是在蒹葭醫藥實習過,但是畢業後去了一家外資醫藥企業。
吳敬天的名片上寫著市場部經理,大大小小也算是個管理層。
一看到他,我就覺得他符合我心中有錢人的樣子。
我認識的人當中,很少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穿西裝。
沒想到吳敬天會來這種老小區的麻將館玩,還穿得這麼正式。
不怕熱麼?
聽老崔如此熟絡地喊他的名字,我猜測他也是太平麻將館的常客。
白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吳敬天,問:“你們倆認識啊?”
她這話,我還真不好接。
我對吳敬天幾乎一無所知。吳敬天對我似乎瞭若指掌。
吳敬天倒是自來熟,說:“跟許總見過一面。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又碰見了。天涯何處不相逢啊。”
我問道:“吳總也住在太平花苑嗎?”
吳敬天說:“住在這兒附近。”
我想起來,甘子牛和周堪都見過吳敬天。
吳敬天說住在這附近倒也合情合理。
對他,我始終抱著警惕,不想跟他一起打牌。
吳敬天卻很熱情,說:“麻將桌上無親戚。不用講什麼親疏遠近。既然坐在一起了,就開始玩吧。”
白姐好像有點喜歡吳敬天這種款型的男人,時不時地打量他,惹得趙樂天醋意大發。
和方勤學那種粗人比起來,吳敬天的確魅力四射。
我摸了摸肚子上的傷口,說:“我們都是無產階級的窮人,只能打五塊錢的小麻將。”
吳敬天笑道:“麻將主要是一種娛樂方式,難道還指望在麻將桌上贏大錢?重在娛樂,五塊錢就五塊錢吧。老崔,換點零錢。”
四人便打了起來。
吳敬天坐在我對家。白姐坐在我上家,趙樂天坐在我下家。
今天的我運氣真差,要麼一直點炮放銃,要麼別人一直自/摸。
連續打了四圈,我一局都沒有開張。
沒想到一開張,就開啟了潘多拉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