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人送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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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中,白姐的注意力一直在吳敬天身上,和他扯東扯西,問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這令趙樂天大為沮喪。

吳敬天謙虛地表示做銷售,然後給她遞了張名片。

不一會兒,趙樂天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有些不自在

我問他:“咋了兄弟?被人給煮了?”

趙樂天哭喪著臉說:“本來今天是要加班的。我偷懶,沒有去市場。剛才領導去市場查崗,發現我不在,罵了我一頓,讓我趕緊過去,看來這個月的獎金要扣一半。”

“那去吧,亡羊補牢,說不定還能夠挽回一些損失。不過,又三缺一啦。”我吐槽道。

不過,如果這局牌散了,正好可以擺脫吳敬天。

也不知咋了,我有點怕他。

趙樂天說:“你們自己再找一個腳。”

這個重任就交到了老闆崔鈺身上。

崔鈺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有個人進來了。

竟然是隔壁金店的老闆。

別人都喊他金老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姓金。

金老闆看著我,憨厚笑道:“帥哥,咋不照顧我的生意了啊?我每天都是翹首以盼,等著你的下文啊。”

他說的是我那兩張黃金麻將。

我乾笑道:“那是撿的,物歸原主了。”

黃金麻將這玩意兒要人老命,不能留在身上。

至於有哪些倒黴鬼撿回家了,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

他們自求多福吧。

金老闆驚訝道:“是麼?那麼貴重的東西也捨得還回去?主人是誰啊?我去聯絡聯絡。”

吳敬天的眼神猛然衝我射過來。

他的目光有如實質,像是一記重錘。

尼瑪,嚇得我虎軀一震。

我摸著麻將轉移吳敬天帶來的壓迫感,說:“不方便透露。”

金老闆笑嘻嘻道:“瞭解。以後有生意繼續照顧啊!就指望著你發財呢!”

吳敬天玩味地笑了笑。

換成老金之後,我的運氣也好轉了。

新的第一局開門紅。

我運氣好,糊了一個小屁糊。

坐在我上家的白姐打了一張紅中,讓我糊了。

接著第二局,坐在我下家的金老闆,也打了個紅中。

我又糊了。

到了第三局,坐在我對家的吳敬天也打了一張紅中。

我來不及客氣,推倒了牌。

“哎呀,運氣來了,防盜門都擋不住。”我喜笑顏開。

雖然都是小屁糊,但是意味著時來運轉。

當我亮牌之後,吳敬天突然笑了笑說:“許總啊,這牌你不應該糊的。”

他笑得不懷好意,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我莫名其妙,說:“為啥不能糊牌啊?你點炮,我糊牌!天經地義啊。如果你的上家打了紅中我沒有糊,那你打紅中我就不能糊。”

吳敬天說:“不是說我放銃你不能糊,而是……四人歸西,這個禁忌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啊。”我說。

其實我還想說我自己經歷了一場四人歸西。

但是和吳敬天根本不熟,就沒有必要說這些話。

但是他為什麼提這個?

吳敬天又問:“那你知道三人送終嗎?”

“這個倒是沒聽說過。”我搖搖頭。

但是心裡一緊。

這名氣聽起來就不吉利。

“和四人歸西的說法有點類似。三人送終,指的就是如果連續三局牌你都聽牌紅中,正好連續三局都有人放你的銃讓你糊了,這就叫三人送終。容易出事。所以你在第三局最好不要糊。”吳敬天介紹道。

“大哥,你咋不早說啊?”我頓時胸/口被堵住了一樣,很不舒服,情不自禁/地抱怨道。

“我看你在這兒好像比較熟的樣子,以為你知道這些規矩,就沒有提醒你。沒有想到你毫不猶豫地就糊了。我再想阻止你都來不及了啊。”他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他分明穩坐釣魚臺,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

“可是我已經糊了,能有什麼後果?”我問道。

這一問,我聽到自己的嗓音好乾,明顯被嚇著了。

我扭頭喵向老崔。

老崔居然睡著了!

“具體的後果,我倒不知道。反正送終呢,是一個不太吉利的詞。接下來的幾天,你可要注意點,不要出什麼意外喲。”吳敬天說。

“到底會出什麼意外?”我再次問道。

“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意外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準?不過呢,你要是遇到困難了,就打我電話。反正你有我的名片。”吳敬天做出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別說這些啦,嚇死個人。”白姐打斷了吳敬天的故弄玄虛。

吳敬天抬手看了看手錶,說:“天色不早了,我還有事,下次再玩。”

他這番話搞得我惶恐不安。

說完吳敬天摸出一張紅票子遞給老崔當桌子錢,然後就走了。

老崔迷迷糊糊醒來想找錢,但是吳敬天已經跑遠了。

“神神叨叨的。我看他贏了錢就想跑。哼,看起來有錢,哪知道這麼小氣。”金老闆吐槽道。

我來到麻將館的牆壁面前,仔細閱讀牆上的本店須知。

居然真的看到了三人送終。

我忍不住抱怨:“老崔啊,有三人送終這個規矩,你怎麼不跟我說啊?”

老崔舉起百元大鈔放在太陽底下看了看,說:“世界上的規矩那麼多,我一條一條說得完啊?需要你自己去掌握。”

“三人送終真的很嚴重嗎?好怕啊。”我如坐針氈。

“我不知道。”老崔說。

我更加惴惴不安。

白姐安慰說:“不要緊,只是個說法而已。就算是真的,反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連四人歸西都頂得住。何況是三人送終?”

我想起老崔說過,我只有一年的壽命。

死期會不會提前呢?

難道到時候真的會是白姐、吳敬天和金老闆給我送終?

不至於吧。

送終一般是用在老年人身上,我還年輕著呢。

我安慰自己,但是心情徹底被吳敬天的話給毀掉了。

看著老崔,他的那番“只有一年壽命”的讖語如同一大片烏雲,籠罩在我的頭上。

難道我就這麼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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