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無理的要求(1 / 1)
這場麻將像是冬天裡從海南開向東北的火車,而我只穿著單衣,陷入對即將被冰雪覆蓋的擔憂之中。
當天晚上,我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睡不著,總害怕自己會再次出意外。
第二天,我在強烈的惶恐情緒中上班,去市場拜訪客戶。
做了一段銷售後,我感覺還是沒摸到門路。
趙樂天和錢狀元也是做銷售的,他們每天忙得要死。我每天都不知道幹什麼。
客戶對我倒是客客氣氣,但是不咋用我的產品,所以我就沒啥提成,只能啃個基本工資。
公司說了,連續三個月沒達到業績的最低標準的話,請自動走人。要是被開除的話,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
或許我真的不是做銷售的料。
如果我被炒了魷魚,那應該幹啥呢?
一時間,我對未來茫然不已。
懵懵懂懂完成了拜訪任務後,我去看看住院的錢狀元。
他腦袋纏著繃帶,但是身上的傷口居然少了很多,看來果真得到了很多姑娘的原諒。他算是擺脫了黃金麻將的危機。
真是佩服!
不一會兒,一個穿得很像吳敬天的人提著水果籃子來探望錢狀元,一直跟錢狀元說對不起,請他不要報警之類的。
錢狀元敷衍了兩句,打發他走。
“誰啊?”我問道。
“呂芳香的前男友,李鳳閣。好歹也是官/二代啊。踏馬的,前幾天打我的時候很man,今天又萎了。要不是看在小呂的面子上,躺在這的人是他!”錢狀元嘲笑道。
聽說李鳳閣的老爸是村/長。我多看了他兩眼。
這時,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來看望錢狀元,我便識時務地先行告退。
我走出醫院,漫無目的地閒逛,突然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我。
一個人的目光是沒有重量的,不過有時候能夠感受到來自背後的目光。
我好幾次回頭,都沒看見是誰在看我。
但是能夠感覺到他的存在。
醫院附近,人潮洶/湧。
我故意在人群中穿來穿去,卻始終擺脫不了這種被盯著的感覺。
這是三人送終的意外的徵兆?
我一下子進賬起來,故意繞著醫院走了一大圈,然後猛地轉身回頭,終於發現了跟蹤者。
居然是孫薔薇的弟弟。
冤家路窄!
此前我打探過孫薔薇的資訊。
孫薔薇是正經的大學生,畢業後做了一家醫藥企業的會計,工作兢兢業業,跟我同行業不同職業。
可惜誤入歧途,又死得悽慘。
不得不說,我對她充滿了同情。
她有個弟弟叫孫梧桐,高中畢業後就出去鬼混。
現在看孫梧桐這鬼鬼祟祟畏畏縮縮的樣子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上次在醫院打了我一圈,這筆賬還沒來得及算。
王八犢子又來找我搞什麼么蛾子?
訛錢?
我可是童叟無欺的窮光蛋!
我盯著孫梧桐,說:“老弟,你老跟著我想幹什麼?”
同時還注意著街邊的汽車,擔心哪輛車突然失控衝過來撞我。就跟上次坐大臉貓家的電梯似的。
孫梧桐訕笑著說:“許哥,對不起。你記得我吧,我是孫薔薇的弟弟。上次是我冤枉了你。那天你好心好意送我姐姐到醫院,我沒感謝你,還打了你,我真是豬狗不如!”
說完扇了他自己兩巴掌。
他這前倨後恭的,一下子把我搞糊塗了。
不過我的緊張的心絃放鬆了一些。
“小事一樁。你找我有事嗎?”我還是盯著他。
要是他想動手打人,我立刻就跑。
“那個,你跟我姐姐是好朋友吧?”他冷不丁地問。
“也不算,就是在一起打過麻將。小麻將,五塊錢的那種。”我摸不清他葫蘆裡賣什麼藥。
“別否認了,你們倆肯定是好朋友。不是好朋友的話,為什麼她會邀請你去她的房間呢?為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呢?為什麼她出事的時候是你送到送她來醫院呢?如果你跟她沒有什麼關係的話,你為什麼要做這些好人好事呢?”他連番質問。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牌友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看到她生了病,我順手做一件好事而已。”我很不喜歡他這樣連環拷問的語氣。
“我知道你這種人害羞,不敢承認。不過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姐姐已經沒有了。”孫梧桐悲傷道。
也不知他這番悲傷是真是假。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問道。
“那個,你也別害怕,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而是有事情想求你幫忙。”
“求我?什麼事情?”
我陡然警惕起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孫梧桐肯定還是來找麻煩的。
“借錢?我可沒錢!”我提前堵住他的開口。
“不是不是!你我們老家有個習俗。如果一個女的沒有結婚就死了,那她肯定會變成孤魂野鬼。為了讓她安心投胎,家人需要給她配個冥婚。不然的話,她的孤魂會一直會在家裡晃盪,家裡人睡覺都不得安寧。”孫梧桐朝我走近了兩步。
“冥婚?什麼年代了,還搞冥婚!”我驚道。
我記得孫薔薇是江東省人。
江東省算是經濟比較發達的省份了,居然還有地方保留著這麼封建的傳統!
“這種習俗流傳了很多年,老人們都相信,所以還是要尊重的。它能流傳這麼多年,自然有它的道理。我不想讓我姐姐變成孤魂野鬼。正好看你跟我家姐姐關係這麼好,就讓你來跟我姐姐配冥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