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來啊,互相傷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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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居然對一隻活豬產生濃厚的食慾,想咬穿它的血管。

不正常!

我連忙摸出圓規,朝著自己的腿紮了一下,這才短暫地恢復了清醒。

幾個廚師和幫廚的阿姨都詫異地看著我。

“錐刺股?”一個廚師喃喃道。

這話令我臉上一熱。我這行為跟搞藝術似的。

趕緊回家吧!

他們的異樣目光催促我加快腳步。

……

我走進太平花苑,經過太平麻將館旁邊的太平面館。

這家麵館經濟實惠,分量大,一直是我的首選。

隔壁麻將館的大橘貓在麵館門口玩耍。

我要了一碗肉/絲面。

準備大快朵頤時,我害怕自己出現了幻覺,把老闆的手當做麵條咬,於是再次摸出圓規,朝自己的腿戳了一下。

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好在沒有出現幻覺。

但是吃了兩口之後,我慢慢地覺得這麵條一點滋味都沒有。

吃著它,滿嘴都是粉筆灰的味道。

以前可不是這樣,每次都能夠吃得精光,連湯都不剩。

難道味覺損壞了?

這也是疾病的一種反應?

還有大半碗,實在吃不下了。

我無奈地站起來,準備回家。

老闆卻叫住了我。

“帥哥,等等。”

“啊?啥事兒?”

老闆看了看我,又看了麵碗,說:“那個,今天的面不好吃嗎?”

麵館的老闆姓範,和老崔差不多的年紀。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情。

一個廚師的面剩這麼多,估計打擊了他的成就感。

我很不好意思,歉然說道:“不是麵條不好吃,是我身體不太舒服,沒什麼胃口。”

範老闆端起我的麵碗,左右搖晃了一下,心疼地說:“真是可惜了啊。”

然後倒進了垃圾桶。

我更加過意不去,說:“對不起,應該吃完的。”

範老闆笑了笑,說:“沒事,不舒服就不用勉強自己。要是感冒了,我多給你放點胡椒,出出汗散散氣。”

“多謝。”

我走出麵館。

本來是普普通通的邁腿動作,卻帶來當頭一棒。

因為賣出去後,太陽照在臉上,彷彿硫酸潑在臉上一樣,皮膚傳來一陣陣火燒一樣的灼痛!

劇痛讓我跳回到麵館裡。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驚恐地發現灼痛的地方都起了好幾個紅色的水泡。

怕見光?

我想起呂芳香和甘順的話。

呂芳香的爸爸呂老師,和甘順的兒子甘子牛,這兩個人起初都喜歡咬人,接著害怕見到太陽,太陽曬在他們身上就會出現過敏一樣的反應。

看樣子,我果然跟他們得了同樣一種疾病。

難道我也得了卟啉病?

這時我的餘光看到麵館的範師傅奇怪地瞅了我一眼。

我害怕範師傅看到我皮膚上長這種奇怪的東西而笑話我,連忙頂著太陽跑回到自己的租房。

……

開啟門,我看到玄關處的鏡子。

鏡子裡的我頗為憔悴。

最近發生的邪門事兒有點多啊。

我走進屋,看到沙發上的茶几裡堆滿了煙屁/股,肯定都是甘順抽的。

因為我不抽菸。

甘順又不在家,可能出去找甘子牛去了。

我拉上窗簾,關上窗戶,連燈都不敢開,躲在黑暗中,才感覺舒服了一點點。

黑暗讓人不安。

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這是病,還是四人歸西帶來的那種無法解釋的東西?

突然,我發現有個壯碩的身影從甘子牛的臥室裡面走出來。

屋子裡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這個人是誰。

他步伐緩緩,像鬼一樣。

家裡出現這麼個玩意兒,怎能讓人不害怕?

我色厲內荏大聲喊:“你誰啊?”

那個人突然加速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

兩個人的距離夠近了。我這才發現此人居然是孫薔薇的弟弟,孫梧桐。

這王八蛋什麼時候埋伏在我家的?

孫梧桐咬牙切齒地說:“就是你害死了我姐姐,今天我要殺了你,為我姐姐報仇!”

他是個瘋子!

上次咬我的肉,這次要我的命!

為了保命,我慌忙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猛地朝他腦袋砸過去。

他受了痛,鬆開手,一隻手捂著頭。

我開啟門想要逃跑。

沒想到孫梧桐又站了起來,從背後追上我,一隻手勾住我的脖子,想活活勒死我。

我下意識地低頭咬他的手背。

他好像不怕痛,越勒越緊。

我感覺牙齒咬破了皮,但是漸漸感覺呼吸不過來了,只好更加地用力咬。

突然我醒了,看到我正在咬自己的手臂。

草,幻覺?

我連忙鬆開嘴巴。

然而鬆開嘴的瞬間,一股劇烈的脹痛襲來,似乎整個人要爆炸一樣。

我來不及思索,再次咬住自己的手臂,這才讓這股脹痛放鬆了一些。

這時候我明白了,為什麼甘子牛和呂老師喜歡咬自己的手臂。

因為只有這樣做才能止住那麼強烈的痛苦。

良久良久,痛感減退,我得以慢慢鬆開嘴。

但是,一股無力感和絕望感籠上我的心頭。

這時候有人敲門。

我開啟門一看,發現是甘順。

甘順看著我,瞬間臉色嚇白了,指著我的手臂問:“你、你打架了嗎?”

我看了看玄關處的鏡子。

上面顯示著我滿臉都是血,看起來非常的恐怖。

難怪嚇壞了他。

甘順沒有等我回答,卻也猛地掐著我的脖子,猙獰道:“甘子牛是不是被你活活啃死的?快說!”

我大驚失色。

沒有想到他居然懷疑我是殺人兇手,而且下手這麼狠。

我本能地一拳打在他的鼻樑上。

他鬆開了手。

我又洩憤似的咬住他的手,咬得鮮血淋漓。

甘順落荒而逃。

而我又反應過來,甘順不是這種不講理的人。

可能是我的幻覺又發作了,傷害了他。

我很苦惱,想出去追他,但是害怕太陽,不敢出門。

這下完蛋了。我分不清幻覺與現實了。

會不會像呂芳香那樣把痛苦當成快樂?

現在我已經有這個趨勢了。因為小玉咬我和大臉貓咬我的時候,我不覺得痛,反而覺得爽快。

但是孫梧桐和甘順咬我的時候,我卻覺得劇痛無比。

不過他們這個兩個男的咬我都是我的幻覺。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一天到晚躲在家裡,不敢出去,也不敢上班。

我怕我胡亂咬人。

領導打電話問我。

我只能裝病。

但是待在家裡也不安全。

脹痛和灼痛照樣發作,而且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高。

一旦發作,我就只能咬自己來緩解疼痛。

我想讓小玉來咬我,又害怕我咬了她。

今天大臉貓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雖然高興,但是也不敢去接。

後來我的手機沒電了,我沒有心思去給手機充電。

不知道在家過了多久。

直到有一天,我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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