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窮養兒,富養女(1 / 1)

加入書籤

倒黴!

我本來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畢業生,做著隨波逐流的工作,卻在打了一場四人歸西和一場三人送終的麻將之後,接二連三的倒黴事。

有的還危及到我的小命!

我已經夠倒黴了!

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擺脫我傷害別人的怪病,以及給大臉貓獻殷勤……

我由衷感嘆道:“我最近一直很倒黴。已經習慣了。但是害怕連累到你。”

大臉貓說:“我倒是不怕連累。不管怎麼樣,你讓我啃你止痛的這個操作太危險了。下不為例!”

“但是看你痛經到這個地步,我也挺心疼的。我只是少一點血,你像是疼得少半條命。”

“其實還好。世界上令人痛苦的事情那麼多,總得自己學著去克服。如果總是指望著依靠別人來解決痛苦,肯定不是長久之計啊。不就變成了溫室中的花朵嗎?寶劍鋒從磨礪出。關鍵是還會嚴重傷害你。損人利己這事兒,我可做不來。”

我倒是樂得損我利她。

大臉貓的笑容可比奧迪的燈還亮呢!

“我皮糙肉厚,無所謂啦。如果不會把啃人肉的毛病傳染給你,下次還來給你幫忙。”我給自己創作機會,不讓大臉貓把話說是。

“沒有下次了。這次實在是迫不得已。我也是沒能忍住誘/惑。咱們是成年人啦,而且離開學校了,得學會取捨。其實我爸的煩惱和痛苦更多,他都自己克服的。如果我不能學著克服的話,等我到了他這種年紀,但凡碰到困難,還得指望別人?”大臉貓倒是想得遠。

我想說“可以指望我啊”,又怕這話略顯輕浮,只好憋住。

“多嘴問一下,你爸最近生意還好嗎?”我問道。

“不怎麼樣。我爸以前是搞服裝批發的。當年是最早下海經商的那一波人,從南方搗鼓衣服回來賣。那時候掙了家產。還好家裡穩抓穩打,不冒失,啃到現在。現在陡然轉行去做餐飲,碰到的問題太多了。關鍵是我也幫不了什麼。我爸建議我從醫院離職幫他幹活。問題是,我離職了也幫不了我爸什麼,反而添亂。乾脆不委屈自己。”

我很佩服大臉貓這點,勇敢說不,不委屈自己,也不讓別人委屈。

大臉貓指著我的傷口問:“那個,老實說,痛不痛啊?”

看她關心我,我頗為感動,想著以後每次疾病發作就過來讓她咬兩口,豈不美哉?

但是我也不想給大臉貓增加心理負擔,更不想承擔把怪病傳染給她的風險。

我摸了摸傷口,搖搖頭,說:“真的不痛。我的那個怪病發作的時候也要人老命。你咬一下我,反而能舒服一些。”

“痛的話不要憋著。男人吶,都喜歡藏著掖著。就像我爸,每天都遭遇好多麻煩,但是他回到家裡,很少跟我說苦啊累啊什麼的,都自己吞了。我跟我爸說不需要這麼拼命。我爸說到了他這年紀,已經沒有什麼追求了,只是想為我多湊一點嫁妝,為我創造好一點的條件。以後我找物件啦,嫁人啦,都不需要指望男方有多麼好的條件。”提及她爸,她很自豪。

“果然是窮養兒富養女。”我感慨道。

“這個富養女的富,不僅僅是物質,也是精神。一個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經濟無法獨/立的話,精神就很難獨/立。一個女的如果總是想著嫁一個條件好的男人來改善生活,肯定要付出代價的。要麼犧牲自己的時間,要麼犧牲自己的精神。我爸希望我將來在男女感情中處於平等的地位,我不求我男朋友,我男朋友也不求我。”

“我也喜歡這樣的感情狀態,可惜是奢望啊。”我的奢望就是跟大臉貓在一起。那太平麻將館很邪門,除了製造倒黴的事情,能不能製造一些幸運的事情?我得多去麻將館探探虛實。

“努力創造啦。我爸我媽就是這樣的。他們一起奮鬥,不存在什麼女方陪著男方奮鬥。奮鬥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麼說女的陪男的呢?”大臉貓像是問我,又像是在問社會。

不得不說,她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是站在男女雙方的立場,從而在我這個鋼鐵直男的眼中的形象更加高大,甚至帶著一層觀音菩薩似的的光暈。

我一直很欣賞大臉貓的這份自信從容與堅強。

看來是受她爸媽/的從小耳濡目染。

有她老爸的以身作則,所以她才能成長得如此獨/立。

她爸爸肯定是個好爸爸。

“我一直覺得精神上的痛苦,比生理上的痛苦更加難以忍受。因為精神上的痛苦是長期存在的,很難在短時間內去解決,而且會越來越加重。身體上的痛苦,有時候可以吃藥減輕,或者純粹靠時間磨去痛苦。所以我得學著如何克服。你千萬不要再誘/惑我了。凡人都經不起誘/惑啊!如果有捷徑減輕痛苦,肯定會依賴捷徑。而且透過咬你來減輕痛苦,太血腥了,實在是有損我的淑女形象啊。”大臉貓再次打斷我的自我犧牲的幻想。

這徹底切斷我做舔狗的希望。

“我也是太想當然了。”

舔狗與痴情,還是有些區別的吧?

“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啦!但是好心未必會辦好事喲。就好像杜冷丁一樣,本來是用來幫助病人減少痛苦的。但是使用的次數多了,就會產生嚴重的依賴。吸毒也是這麼個原理。你現在身上的血就跟毒品一樣。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血能夠止痛。也不要讓別人咬你!”大臉貓提醒道。

“不會啦。我可不是聖母。”這話是事實。除了大臉貓和小玉,其他人休想讓我給他們咬。

給錢都不行!

“匹夫無罪,懷玉其罪。你身上有這種血,就好像中了彩票大獎,很多人都會來找你。那麻煩可是層出不窮。不管親疏遠近,都會想著從你身上撈一筆。你一定要心狠一點!”大臉貓嚴肅道。

“我倒是沒想那麼遠。你提醒了我,我會注意的。”我想起了孫梧桐。這王八蛋肯定還會來糾纏我。

我陪了大臉貓一會兒,見她徹底不疼了,心中暗喜,打算喊她出去看個電影吃個飯啥的,拉近一下感情距離。

沒想到大臉貓爸爸回來了。

這是一個高大威嚴的男人。

站在他面前,我下意識覺得矮上三分,說話都不敢大聲。

大臉貓介紹說:“這是我爸爸,這是我同學許令升。”

他爸爸看了看我說:“總是聽小霜提起到你,今天終於見面了。晚上就在這吃飯吧。我讓她老媽多買兩個菜。”

一股強大的壓力籠罩著我。

我坐立不安,哪裡敢待著吃飯?

只好找了個藉口,說:“家裡還有點事,下次再來登門拜訪。”

大臉貓的爸爸笑道:“不用這麼客氣。同學之間就應該互相走動走動。到了社會上,同事之間的關係很難比得上同學關係的。不過你看你好像真有事,我也不留你。下次來了不吃飯就不要走哦。”

我說:“下次肯定過來蹭飯。”

“送你坐電梯。”大臉貓說。

我念念不舍地離開大臉貓的家,回到自己的家。

沒想到門口有一個人在等著我。

那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蹲在門口玩手機。

我走過去一看,發現竟然是孫梧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