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屋頂上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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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回突然發癲,坐在麻將館的地上大哭大鬧。

這奇怪的操作驚呆了眾人。

春哥本來很惱火,但是見章回哭得傷心,便也不與他計較了。

而章回越哭越傷心,越哭越淒厲,翻來倒去都是罵自己沒用。

孟姜女哭長城恐怕也就哭成這樣子了。

我問老崔:“βOSS,他這幹啥呢?把褲子都輸光了嗎?”

老崔捧著手機刷著抖音,不停地給美女熱舞影片點贊,眼皮子也不抬,說:“一個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會發點瘋。”

大廳的牌友們也不搓麻將了,紛紛安慰章回。

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這是老舊小區的人情味。

我見章回哭了許久,心情有所平靜,就走過去,蹲下來,問他:“章總,是不是發生什麼麻煩事了?有事情說出來,大家慢慢商量。不要動刀動槍嘛,還咬人!這可不行。每個人都會碰到麻煩。說不定牌友們能幫你。”

春哥附和道:“就是就是。別打人啊。要真打,你可打不過我。”

其實在這些麻將館裡面發生的麻煩事可不少。

春哥自己就經歷過許多。

他打破了麻將館的禁忌,幾乎給自己家帶來滅頂之災……

不過章回好像沒有打破吧?

因為他昨晚就有些不正常了。

春哥繼續安慰道:“兄弟,剛才我也衝/動了。看你這樣子,遇到的事兒可不小。”

章回一愣,似乎在思索什麼,又舔了舔嘴唇,接著用手去摳牙縫。

難道吃東西塞牙縫了?

他摳了一陣,然後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居然帶血絲。

牙齦出血麼?

咦……

我心裡覺得噁心。

慢慢地爬起來,卻沒說話,只是順著樓梯往二樓走。

二樓在物理意義上並不神秘。

它就是普通的建築物的二層。

神秘的是裡面的服務員和包間裡面的牌局。

我擔心章回騷擾二樓包間的客人和服務員,便一路跟著。

他走到樓梯的一半時,正好梁姐下樓來。

梁姐依舊一身黑,冷漠地看著章回。

章回居然不敢跟梁姐直視。

梁姐看了看我,似乎在諮詢。

我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章回來到了二樓繼續往上面走,居然跑到了三樓。

麻將館是一棟獨/立的三層樓。

三樓就是樓頂。

他來到樓頂的陽臺邊緣,看著腳下的大地。

他哭著說:“沒辦法了,只有這麼高了,沒辦法繼續往上爬了。”

我說:“你還想爬多高?後面的住宅樓很高,有二十多層呢。”

章回說:“可……那不是我的地方,我只能在這裡爬,既然爬不上來,那就跳下去吧。”

我看他瘋瘋癲癲的,似乎真的要跳。

我連忙說:“別衝/動啊章總!你這跳下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是不是打牌輸了錢啊?勝負乃兵家常事,以後打小一點,娛樂娛樂就好了。”

章回舔了點嘴唇,又舔了舔牙齒,衝著我說:“遲早你也會有我這一天。”

他這個小動作非常頻繁。

看來牙齦出血很嚴重?

我似乎看到他嘴邊都有血絲了。

然而他說完之後,就真的跳了下去!

不帶一絲猶豫。

樓下傳來一陣驚叫。

好在麻將館建造當初很節約空間,三樓並不是很高,只要不是腦袋著地,基本上摔不死人。

但是他也摔了個骨折,捂著腿痛苦地叫喊。

我連忙下樓,打急救電話,打算送章回去醫院。

春哥也捂著手腕,不停地大呼倒黴。

我對春哥說:“你也去醫院吧!都這被咬出血了,估計要打個破傷風,還要打狂犬疫苗什麼的。”

春哥很無奈,說:“唉,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就打麻將,一句話沒說了就被他打一頓。”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春哥說:“這麼夠義氣啊。”

我說:“那是。業務上還要你多照顧照顧。哈哈哈,其實我想順便去看望大臉貓。”

不知道大臉貓今天是上白班還是上晚班。

上晚班的話還能見見她,請她吃個宵夜什麼的。

麻將館慢慢恢復正常。

救護車來了。

來到急診科後,我碰到了我的老同學,任天庭。

任天庭是少有的男護士。

他看看章回和春哥,問他們是怎麼受傷的。

我就把麻將館裡面的事情說了一遍。

任天庭說:“奇怪,最近人咬人的事情挺多的,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起了。”

“現在流行打架的時候動嘴嗎?”我說。

畢竟我基本沒打過架,沒有經驗。

“不知道啊。我總覺得有些不正常。”任天庭有些擔心。

“不會是狂犬病吧?”我問道。

“狂犬病又不是把你變成狗一樣咬人……”任天庭露出看弱/智的眼神。

急診的醫生護士給兩個人包紮處理,給春哥打/針。

急診室裡很充滿了雜噪音。

有小孩子的哭叫,有醉漢的發狂。

吵得我頭昏腦脹。

於是我走出急診大廳。

急診大廳外面是黑夜。

黑夜裡十分的安靜。

光明的急診大廳裡面卻十分的吵鬧。

突然我在黑夜中聽到一聲淒厲的吼叫。

“讓我去死!”

這聲吼叫來自頭頂。

我往上一看,發現急診樓的樓頂上居然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似乎要跳樓,就跟章回一樣。

很快天台上又出現第二個人。

看身影,應該是個女的。

第二個人衝著第一個人說:“爸爸,下來!”

聲音很熟悉,居然是大臉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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