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台上的生死一瞬(1 / 1)
我去!
頂樓風景這麼好?
這麼多人都喜歡上去?
如果是陌生人,我可能還有心思掏出手機直播。
可是現在站在上面的是大臉貓和她爸爸。
中年男人站在天台,恐怕只有一個原因。
不想活了。
大臉貓的老爸為何要跳樓?
我知道以前大臉貓老爸的經濟壓力很大,先被人借了一大筆錢沒錢還,後來接手飯館的生意卻天天賠錢,不得不去十字街飯館的地下一樓做兼職掙錢。這件事情我一直沒跟大臉貓說。
恐怕他爸爸也不知道我見過他兼職賣血。
如今他們家的生意走上了正軌,生活壓力應該不大了。
怎麼又要跳樓?
難道他喝多了,無法控制自己?
人吶,喝多了酒,或者在三更半夜,就容易傷感。
很快樓底下就擠了很多人,圍觀跳樓。
有人說:“這跳樓跳下來恐怕死不了,前一秒跳下來,後一秒就送到搶救室。”
又有人說:“放屁,這麼高的樓層,起碼有十樓,跳下來肯定摔死了。”
任天庭也跑出來了,問:“看啥呢?”
我指著天台說:“老同學她爸爸想不開!”
任天庭大驚,叫道:“我這就報警!”
他迅速掏出手機。
不過等警察來恐怕等不及。
有的人真要跳樓,根本不會跟別人勸的時間。比如我們的章回同志。
他說跳就跳了,毫不猶豫。
只不過麻將館只有三樓,難以摔死人。
這急診大樓可是有十樓!
來不及解釋了!
我連忙跑到電梯間,想坐電梯上頂樓。
但是兩臺電梯顯示都還在七八樓。
時間不等人!
我改而爬樓梯爬向樓頂的陽臺。
可能是疏於運動,這十層樓爬得我雙腿痠軟無比,上氣不接下氣,肺都快炸了。
費了好大力氣,我終於來到了天台。
天台上有一道鐵門擋路。
鐵門的鎖早已鏽跡斑斑。
我推開門。
天台上的風有些涼。
我看到了大臉貓父女。
他們幾乎半邊身子懸空了。
如果刮一陣大一點的風,他們就要被吹下去了。
這畫面看得我心驚膽戰。
而他們還隔著五步的距離。
大臉貓不敢靠近。
我不敢說話,害怕驚到他們。
慌亂間,我聽到大臉貓的老爸說:“姑娘啊,爸爸沒用,爸爸這輩子拖累了你們!”
奇怪!
這話的腔調怎麼這麼熟悉呢?
幾乎和章回一模一樣。
難道兩個人是舊相識?
互相傳染負能量?
大臉貓倒是很冷靜,說:“爸,你已經很成功了啊。還要多成功?難道當世界首富才算成功嗎?”
她爸爸撕/扯著自己的頭髮說:“姑娘,你不懂。我想更上一層樓,但是隻能原地踏步走。唉。”
說完他腳步移動,就要往下面跳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天台的風很冷,吹在我身上卻很熱。
我很焦躁,不知道怎麼勸阻。
“爸!我怎麼辦!”大臉貓微微提高聲調叫道。
我看見大臉貓往邊上走了一步,對著她爸爸說:“我一個人咋辦啊?我婚都沒結,男朋友都沒有!爸,你要跳的話,我也一起跳,我陪著你。反正爸爸你要是沒了,我活著也沒啥意思。”
大臉貓的爸爸大驚,說:“傻呀姑娘,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我這輩子已經到頭了,但是你還年輕啊!”
“可是,沒爸爸,我咋活啊?”大臉貓哭道。
趁著父女倆走心交流時,我躡手躡腳地來到大臉貓爸爸的身後。
大臉貓突然衝著她爸爸右邊喊道:“媽!”
難道大臉貓是在給我創造條件?
她爸爸下意識往右邊看。
據說她媽媽常年在外,難得回來一次。所以她爸爸才這麼激動。
好機會!
我猛地抱住他的腰,然後往後倒。
這波操作配合得不錯。
但是大臉貓的爸爸反應十分的敏捷。
他想要推開我,努力往下跳。
我死死抱住他。
沒想到他的力氣實在太大,體重也比我重一倍。
我沒有拉他倒地,反而幾乎要被他帶下天台。
在這一剎那間,我心想,完了,居然要死在這個地方!
上次在大臉貓家的電梯裡面沒有摔死,這次就跟大臉貓爸爸同歸於盡。
也算是緣分?
幸好有人拉住了我。
他兩隻腳抵著牆,多了著力點,方便使勁。
三個人一起倒在陽臺的地上,回頭一看居然是任天庭。
我嚇得大口喘氣。
任天庭被壓得不住慘叫。
大臉貓的爸爸跳樓自殺的計劃被我打斷,顯然十分的憤怒。
“你誰啊!多管閒事!”
他猛地朝我手腕咬了一口。
劇痛之下,我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把他開啟了。
大臉貓叫:“爸,老許!”
她衝過來扶住她老爸,又看了看我。
我也不知道她這叫聲裡面有沒有對我的指責。
更多的人跑上天台。
眾人慌忙把大臉貓的爸爸抱住,不讓他繼續跳樓。
現在沒有自殺的風險了。
但是我倒黴了。
我感覺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
接著又感覺彷彿有一根頭髮絲飄在了傷口。
很快這根頭髮絲就被微風吹走了。
頭髮絲在手腕上刮過的感覺很奇妙。
難道是大臉貓的頭髮?
任天庭看了看我的傷口,說:“這是第四起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第四起人咬人。
這咬人,有什麼別的含義?
我回到一樓急診大廳打破傷風,打狂犬疫苗。
這幾針下去,就花了一千多塊錢。
肉痛啊!
大臉貓突然指著我的頭髮叫道:“蜈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