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人的咬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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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一跳,下意識地拍打自己的頭,叫道:“蜈蚣在哪?”

蜈蚣這種多足的節肢動物帶著天然的威懾力,尤其是那斑斕恐怖的色彩。

但是我的手一打上去又後悔了。

萬一被蜈蚣咬了,這可得不償失啊。

這天台平常人煙稀少,雖然適合昆蟲躲藏,但畢竟是十樓!

大臉貓又說:“好像看錯了,又好像逃跑了。”

我舒了口氣,問:“你爸咋了?”

大臉貓憔悴道:“我也不知道。剛才吵著自殺,現在好一點了。你咋樣?”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紗布,說:“小菜一碟。你爸要住院嗎?”

“我建議他住院,但是他不肯,不想被人圍觀看熱鬧。”

“要不,我送你們回去吧?”

“嗯。”

大臉貓沒有拒絕。

我頓時喜出望外。

難得當一次護花使者啊。

她老爸還在輸液室。

現在很安靜。

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也包紮著紗布。

安靜的他,沒有多少人注意。

午夜的急診室,什麼傷情什麼病人都有。

最多的是喝醉酒的壯漢。

其次是發燒或者得急性皮炎的孩子。

然後是打架鬥毆或者交通意外的傷者,滿頭是血。但是這些血加起來都沒剛才天台上的那瞬間危險。

一瓶藥打完了。

我送大臉貓和她爸爸回家。

她爸爸眼神麻木,臉上充滿了中年男人的疲憊。

我在醫院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

上車之後,大臉貓沉默許久。

她爸爸也一直望著窗外。

氣氛有些尷尬。

一會兒她爸爸傳來呼嚕聲。

原來她爸爸睡著了。

我心中按捺不住好奇,問大臉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老爸為啥想不開。

大臉貓長嘆看了看她老爸,說:“我也說不清楚。最近真是倒黴。晚上我爸在飯店裡看店,有個客人,喝多了鬧/事,消費五百塊,非要開一千塊錢的發票。收銀員不肯,他就大吵大鬧。其實這樣的人很多,但是這個人像個神經病。”

她頓了頓,又瞅向她老爸。

她老爸應該還在熟睡中,只是眉頭還是緊皺著的。

大臉貓繼續說:“我爸爸過來跟他說虛開發票,不太妥,是違法的。萬一被抓住了,大家都倒黴,就算要多開發票,那也應該多給點稅點的錢。那個醉漢不同意,說著說著就跟我爸吵起來了,說我爸瞧不起他。又說我們這個店垃圾,遲早要倒閉。反正最後還跟我爸打架。”

“咦,跟章回的林闖表現一模一樣。”我忍不住嘆道。

章回也是跟太平面館的老闆因為一點小事吵架,又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跟春哥打架,把春哥咬得去醫院急診。

“章回是誰?”大臉貓問。

“你先說你爸爸的事情,然後我再說章回吧。”我說。

“嗯。剛才說的這個醉漢,雖然人高馬大,但是估計常年沉迷酒色,身子很虛,被我爸一拳打倒了。但是他居然耍流/氓,爬起來,咬我爸爸,在我爸手上咬出一個傷口。他好像知道闖禍了,偷偷地跑了。真是沒素質。”大臉貓吐槽道。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我被咬了。

春哥被咬了。

大臉貓的老爸也被咬。

真是巧了。

“我看吶,是不願意承擔醫療費。但是,這都是醉漢在惹禍,跟你爸爸無關啊。他咋抑鬱了?”我問道。

“唉。他不是把我爸咬傷了麼?我就讓我爸爸去醫院打破傷風,免得出意外,順便打個狂犬疫苗。本來一切都很正常。我爸爸也照做了。但是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爸爸不停地長吁短嘆,說他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為什麼現在淪落到和一個地痞流/氓吵架?還打架了!真是有失/身份,那麼多員工,那麼多的客人看著,以後他還怎麼見人?”

“這個惆悵有點莫名其妙,太過多愁善感了吧……”

我聯想到了梁姐。

在梁姐的故事裡,她是一個對感情十分敏/感的人,對感情的需求也極為旺盛。

但是她那是男女之情。

大臉貓的爸爸只是面子問題。

“我爸的情緒顯然十分的低落,又說他這輩子沒有照顧好我,讓我吃苦了。之前我還被生活所迫,被逼著去跟那些富二代相親。反正我爸越說越傷心。唉。”大臉貓嘆道。

“然後呢?”我問道。

“到醫院包紮完,我爸爸說出去抽根菸。但是醫院裡都是禁菸區,廁所裡也不讓抽菸。他煙癮犯了,就說先去天台抽根菸再下來。我看我爸情緒不對勁,就一直跟著。我爸真的跑到了天台,而且還來到了邊上,點了一根菸抽了起來。一根菸沒抽完,他哭了,說他這輩子太失敗。後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爸居然要自殺,還好被你攔住了。”

回想到天台的驚魂一瞬,我再次後怕,額頭上冒出一排冷汗。

我說:“幸虧你看懂了我的意思,故意跟你爸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然的話我也沒辦法。”

大臉貓說:“回想起來就害怕,要不是任天庭拉住了你,你跟我爸都要掉下去。”

我笑到:“沒事,反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跟你爸以後都會有好運氣的。”

大臉貓看看我的傷口,說:“你沒事吧。”

我苦笑著說:“還好,只不過有點癢。”

計程車司機突然插嘴道:“人的咬傷是最毒的,比蜈蚣還毒,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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