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絲狀的蟲子(1 / 1)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白天看到梁冰。
今天他沒有溼漉漉的。
看來他只是晚上去長江裡找杜小月。
而他對前妻尤婷還有幾分關心。
春哥和尤婷都摔出了骨折。
兩個人都痛得齜牙咧嘴。
而春哥在喊叫之餘,還不停地舔/著牙齒和嘴唇。
看來他的嘴唇也很乾啊?
看到他這樣,我也忍不住滋潤自己的嘴唇。
至於尤婷,遭遇無妄之災,莫名其妙被天降來物砸得吐血。
不過她那個微商搞得像傳銷一樣,都沒見過她的實物貨物,每天都在發展下線……也算是罪有應得?
但是梁冰在這裡,這樣的話我自然不敢說。
急診科對他們進行處理之後,把他們轉到了骨科。
而章回居然嘴裡吐血。
看樣子他摔得最嚴重。
難道有內傷?
這可就不好治了。
但是醫生一番診療後,發現他受傷並不嚴重,根本不存在什麼內傷。
他之所以嘴裡流血,是因為他牙齦出血。
上火?
我感覺他牙齒裡有什麼東西?
他保持著清醒,眉頭緊皺,情緒極差。
我好像看到有一些絲狀的東西在他嘴裡爬來爬去。
好像是一根絲線沾了血一樣。
春哥有春嫂照顧。
尤婷有梁冰陪著。
章回孤單一人。
我看章回可憐,就忍不住留下來照看。
夜幕降臨。
醫院裡的燈倒是明亮。
我發現他的臉上又爬出幾條血絲。
這條血絲像是害羞草,我看向它,它就縮回到頭髮裡。
莫非血絲是從他頭髮裡爬出來的?
我望向他的頭髮。
章回人到中年,頭髮倒是旺盛。
很多年輕人都在瘋狂地脫髮。
黑色的頭髮裡露出幾十根紅色的血絲。
難道是頭髮沾血了?然後沾血的頭髮被風吹著走?
吹到了嘴裡?
真是奇怪。
我盯著他。
臉上有幾根血絲跑到了耳朵裡。
然後耳朵裡有幾根血絲爬出來,爬到了他的嘴唇邊,從他微微張開的嘴巴里面鑽了進去。好像是鑽到牙齦裡面去了。
怪不得他這段時間一直喜歡舔嘴巴。
難道是因為這些血絲?
晚上回到家之後,我拿著放大鏡照鏡子,觀察我的口腔,只看到稀爛的牙齒狀況,沒有看到絲狀的蟲子。
但是我一摸到頭髮,就感覺摸到滿手的蟲子。
這一夜,我翻來覆去地睡,總感覺寄生蟲把我佔領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我又跑到醫院去檢查。
為了避免尷尬,我特意掛了個跟昨天不一樣的醫生的號。
不過這個醫生也沒發現什麼。
他安慰我:“看你是精神壓力太大了。覺得有蟲子寄生在你身上。多放鬆放鬆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工作別太拼命,因為拼命賺來的錢還不夠在醫院住幾天ICU的。”
此話有理。
但是我還是擔心。
做完檢查已經是中午時分。
大臉貓要下班了。
我跑到檢驗科,找到剛下班的大臉貓,讓她警告她爸爸要給自己的傷口多消毒,免得被這種絲狀的蟲子給寄生了。
大臉貓比較相信我的話,果然給她爸爸打電話。
然後一起去醫院食堂吃飯。
走在路上,我還是感覺嘴巴很乾,就去自動售貨機買了瓶水。
大臉貓說:“我也渴!”
我看了看大臉貓,說:“不好意思,忘記你了,我再買一瓶。”
大臉貓說:“別那麼麻煩。”
說完她拿過我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口再遞給我,說:“不要嫌棄我哦。”
這些血絲究竟是什麼東西?
會傳染嗎?
因為章回咬過春哥之後,春哥就跟他一樣跳樓。
春哥也開始喜歡舔牙齒。
難道這種血絲是一種寄生蟲?
我想起了梁姐身上的寄生蟲。
大臉貓的爸爸之所以跳樓,好像是因為被咬了。
而我也被咬了,我會不會也長出這樣的血絲?
我會不會也要跳樓呢?
黑夜之中,彷彿飄蕩著無數的絲狀蟲子。
我非常的害怕。
嘴唇更幹了。
我又舔了舔,卻又舔到了幾根頭髮絲……
章回看著我,突然嘻嘻笑道:“小兄弟,你變得跟我一樣了。”
“鬼才跟你一樣!我好心好意照顧你,你還詛咒我!”
“我不是詛咒你,我是提醒你啊!真心話總是難聽!”
我不由得擔心自己被感染了。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問章回:“章總,你為啥要跳樓啊?而且還要跳兩次!”
章回又哭起來了,說:“活著沒意思!死了算了!”
他越哭越激動。
醫生護士連忙過來處理。
而在他哭的時候,我看到他牙齦中間又有幾根頭髮絲鑽出來了。
“蟲子!他嘴裡有蟲子!”我指著章回的嘴巴叫道。
一個醫生雙手拈出一根頭髮絲,說:“不好意思,是護士的頭髮。”
我知道那蟲子又躲了起來,同時感覺自己的嘴裡也有頭髮了。
“真的有蟲子。我也有!能幫我消毒嗎?酒精,碘酒,都可以!”
他們不同意,但是建議我去掛個號檢查檢查。
我怕極了,真的去掛號。
醫生仔細跟我檢查了,並沒有發現絲狀的蟲子。
我還是不放心,苦苦哀求,讓醫生用紫外線照射我的傷口,然後多給我開點抗生素。
這一切反應極為過激,在他人眼裡看來簡直就是神經病。
我顧不得那麼多了,因為害怕被傳染。
我甚至懷疑這種絲狀的蟲子透過咬人的方法繁殖自己。
任何生物都有兩個本能。
一生存。
二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