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突然出現的父親(1 / 1)
杜玄靈叫杜玄靈。
杜玄靈感受到孫桂芳的殺意,打了個哆嗦,乾笑道:“最近朝陽的胃口是越來越好了。哪天您多做點飯,我想再嚐嚐您的手藝。天天吃外賣,看到外賣的包裝盒都想吐,真是羨慕孫朝陽啊。”
孫桂芳臉上多雲轉晴,說:“你要是喜歡吃的話,我就多做一點。看到別人吃飯吃得香,我自己做飯也做得帶勁。其實我就是享受做飯的過程,做出來的飯都不怎麼吃。尤其是以前蒸饅頭蒸包子,就是享受蒸包子的過程。”
杜玄靈說:“有道理!我打遊戲也是一樣,只是享受打遊戲的過程,輸贏如何我都不怎麼在意。打麻將也是這樣,享受消磨時光,真指望打麻將贏多少錢?真指望這個的話,反而沒意思。過程最重要。”
杜玄靈成功地轉移了孫桂芳的注意力。
我一直想著房思思對孫朝陽的怪病的形容。
孫朝陽究竟是什麼病呢?
為什麼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一般的病只會讓人的胃口減少,為什麼孫朝陽的胃口反而越來越大?
趁著今天孫桂芳的心情好,我就自告奮勇,說:“要不等會兒打完牌之後,我就去你們家看望看望朝陽吧,給他帶過去一點春天般的溫暖。”
“不用擔心,那都是老/毛病了,小時候他就犯過。我也是照顧一段時間就好了。他就是身體虛,以前吃飯不規律。多吃點多喝點多睡點就好了。”
孫桂芳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拒絕。
我就預設她為答應,到時候提點禮物上門,她也沒有理由趕我出去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跟孫朝陽雖然非親非故,但是也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瓜葛,純粹是帶過去一份好心而已。
孫桂芳這樣的老人應該會欣賞這樣鄰里之間的溫暖。
於是我找了個機會,去孫桂芳家裡探望,看到孫桂芳家門開啟,客廳裡站著個人。
這個人五六十歲的樣子,和孫朝陽的五官氣質有點像。
看來是孫朝陽的老爸。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以前聽孫桂芳老師說過,孫朝陽老爸叫唐兵,是一個不負責的男人。
孩子出生的當天,唐兵就跑出去喝酒。
孫朝陽從小到大,他都沒管過。
後來在孫朝陽五歲的時候,孫桂芳跟唐兵離婚了。
此時此刻孫桂芳正在發飆,說:“唐兵!這個家不需要你!兒子病了,有我照顧,不需要你假惺惺。”
他們家裡的氣氛很尷尬。
我來得不是時候。
我想跟孫桂芳打招呼都找不到時機。
此時插嘴好像容易挨孫桂芳的噴。
但是呆呆地站在這裡,似乎有看熱鬧的嫌疑,更加會刺/激孫桂芳的怒火。
不過就這麼離開的話,更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待在這裡也不是,離開這裡也不是。
真是自找沒趣。
不過正好也可以多瞭解孫朝陽一點。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唐兵說:“不管怎麼說,朝陽是我兒子,我也得看一下,而且應該送到醫院去。”
“我自己照顧得好,不需要你來獻殷勤。”
“之前聽幾個朋友說朝陽病得很嚴重,我還不相信,現在不得不信!你看他這張臉,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一層皮貼在骨頭上,一點肉都沒有。你這個當媽/的是怎麼照顧的?”
唐兵站在客廳手指著朝陽的臥室。
臥室的門緊閉著。
估計唐兵開啟過房門,之後被孫桂芳給關上了。
“我怎麼照顧的,輪不到你批評!趕緊給我滾!”
孫桂芳老師拿著一把菜刀,上下揮舞。
她面目猙獰,口水四濺,樣子非常可怕。
她可能猜測唐兵是來搶孩子的,所以才露出了保護幼崽的野獸本能。
眾所周知,護崽的老母雞是最可怕的。
唐兵嚇得跑出來,躲在我的背後。
但是唐兵沒有立刻走開,估計還是想再看看孫朝陽。
很明顯,唐兵害怕孫桂芳真的拿刀砍他。
我猜測唐兵被砍過很多回。
杜玄靈說得沒錯,孫桂芳老師看起來很斯文,其實一直都在壓抑著情緒。一旦爆發,那比看起來暴脾氣的人要可怕得多。
此時,我聽到孫朝陽的咳嗽聲,咳得非常誇張,像是肺癌晚期。
而且他時不時地發出一些尖叫,如同半夜的狼叫似的。
看來他真的病得很嚴重啊。
我想看看他的病情。
但是孫老師越來越激動,衝著我大聲說:“你來這幹什麼?是不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知道我家這個不中用的前夫來了就過來看熱鬧?”
“您誤會了,我是關心孫朝陽。他病了,來看看。上次跟您說過。您也答應了呀。”
“我家孩子很正常,哪裡病了?都是被你們說的,你們說是來看望他,其實就是來看他的笑話!請你出去!”
我和唐兵都被趕走。
唐兵看著我,問:“你是我家朝陽的朋友吧?”
我說:“是啊。他究竟病得怎麼樣了啊?”
“很嚴重!但是這個老妖婆子就是不讓我帶他去醫院,害怕我把孩子搶走了!幾十歲的人了,還這麼幼稚!也不想想,孫朝陽這麼大的人是說搶走就搶走的?但是病這種東西開不得玩笑啊。有病就要去醫院,就要去看醫生吃藥。在家裡給熬再多的雞湯有什麼用?死老太婆子總是說吃飽了飯,什麼病都沒有了,煮那麼多的湯,朝陽還真的吃光了。吃得越來越多,但是卻越來越瘦。真是急死個人。”
“我看孫老師的精神狀態似乎是不太好啊,是不是太緊張朝陽的病情了?”
“她就是有神經病,有控制慾有強迫症,而且有表演性人格,總是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證明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小時候孫朝陽感冒發燒了,孫桂芳不帶他去醫院,非要一直用厚被子給他捂著,說捂出汗就好了,而且自己一直抱著朝陽,抱一個晚上不睡覺。看起來是為孩子好,付出好多,但是這些付出都沒有意義啊!不如送到醫院去吃藥打/針!她就是愛表演,後來又發燒了,她又捂汗,我把她推開,把孫朝陽帶到醫院去打一針就好了。但是孫桂芳不僅不感謝,反而罵我,說我把孩子帶壞了,還說以後孩子就不跟她親了。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才跟她離婚。當年我是淨身出戶,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母子倆。”
“原來是這樣。”
在孫桂芳的嘴裡,唐兵可不是什麼好人。
唐兵冷笑道:“老太婆是不是總是在外面說我從來不顧家?那都是她的一面之詞,我每個星期都要回來看孩子,每個月都會固定寄錢,但是她從來不會提這些,只會在外面毀我的名聲。”
我問道:“您不辯解嗎?”
“沒用啊!孫桂芳看起來是個斯文的老師,我看起來像是一個滿臉橫肉的殺豬的,所以大家都相信她的話,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懶得解釋了,但是這次朝陽病得這麼重,她還用他的那老一套,覺得自己做了很多房蔚,就能把兒子病治好,但是她這些房蔚都是自我感動的。可是我根本犟不過她。你是孫朝陽的朋友,有機會的話還是帶孫朝陽去醫院吧。”
孫朝陽的老爸都沒有什麼辦法,我這個陌生人又能想出什麼法子?
但是孫朝陽的老婆房思思在孫桂芳面前應該還有些面子。
我通知房思思從孃家回來看望她老公。
房思思很快就回了。
我跟著一起過去。
到樓下的時候,我看到孫桂芳的腦袋從陽臺上伸出來。
她的死亡凝視看著我。
我就不敢上去了,目送房思思一個人回家。
但是沒有想到,沒多久房思思被趕出來了。
“咋回事啊?”我問房思思。
“我婆婆說孫朝陽現在正是達到了疾病發展的一個峰值。過段時間卻慢慢好轉了。我現在回來的話恐怕會傳染給我。”房思思說。
“你婆婆不正常啊。”
說這話的時候我抬頭看陽臺,擔心被孫桂芳聽到。
房思思說:“我看我婆婆就是擔心我跟他搶兒子,總是覺得我老公只需要我的照顧,不需要她的照顧,把我老公當做小孩子看待,但是他已經長大了,已經結婚了,馬上就要當爸爸了。本來我老公是一個非常獨/立的人,但是他老媽這麼一搞有點像媽寶男了。真是惆悵。”
說話間,我在房思思身上聞到一股血腥味。
我說:“你身上的味道怎麼這麼奇怪?”
房思思問道:“哪有什麼味道?”
可能房思思在家裡待的時間長了,所以聞不到。
但是我們第一次聞到的人很快就覺得味道很沖鼻子。
我說:“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你們婆婆是不是正在殺雞?雞血濺到你身上了。”
房思思說:“是殺了幾隻雞,家裡有很多雞毛,或許就是雞血的味道吧,我婆婆說現在孫朝陽喜歡吃生雞,喝雞血。我感覺朝陽病得越來越嚴重了。我婆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民間偏方,用偏方治怪病,只會越來越嚴重,唉。”
正好房蔚也過來了。
我說不能任由老太太這麼折騰下去,不然的話會把一個大活人折騰出病來。
房蔚和我再次來探望孫朝陽。
但是這次孫老師門都不開。
我透過門縫又聞到那股難聞的血腥味。
這次房蔚也聞到了。
突然,鄰居杜玄靈家的門開了。
杜玄靈家裡也漫出同樣的刺鼻的血腥味,而且味道更加濃厚。
奇怪了?
難道他家的寵物貓寵物狗死了沒有埋,任其腐爛?
不然的話怎麼會有這種腐爛的臭味呢?
我觀察杜玄靈家。
杜玄靈上次被孫桂芳嚇了個半死。
當時孫桂芳的氣場太強了,而杜玄靈說話不小心得罪了孫桂芳。
此時杜玄靈家裡空無一人,但是家裡亂七八糟的,像是一個放大一百倍的垃圾桶。
難道杜玄靈家裡也在殺雞?
隔壁家突然衝出來一個龐然大物。
這怪物四腳著地,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大的狗。
但是仔細一看發現。正是杜玄靈。
杜玄靈的頭髮變得特別長,看起來像野人。
而杜玄靈正捧著一隻生的豬腳啃,啃得嘴上都是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牙齒被啃掉了,地板上也都是血!
一個老年女人出現了,慌里慌張把門關上了,不讓我們看。
估計這個老年女人是杜玄靈的老媽。
我和房蔚面面相覷。
我說:“杜玄靈也返祖了嗎?怎麼生吃豬腿?”
“孫朝陽也是這樣,什麼都吃喜歡吃生的,不知道是孫朝陽傳染給他的,還是他傳染給孫朝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