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長公主的黑月光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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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瞭解的,容嫿性子高傲,她也會不開心的。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您知道,皇上有多生性多疑,多疼愛公主,保不準不會龍顏大怒。”

宴瑾溪哪能聽不出。

他說了這麼多。

只要一個意思。

在威脅他。

若是不給他見容嫿。

不讓他進公主府。

便會鬧到皇上耳朵裡。

屆時——

他更是百口莫辯。

宴瑾溪騎虎難下。

沉著臉離開時。

對方再次叫住他:“駙馬請留步,還請幫我把這個東西帶給嫿兒。”

宴瑾溪看著他手裡拿著的東西。

裴淮笑得光風霽月:“這是她最喜歡吃的榴蓮酥,你知道的,嫿兒對榴蓮有著特別的鐘愛,每當心情不好時,只要來一盒我親手做額榴蓮酥,就會歡喜起來。”

他故意道:“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們可是相處了這麼些日子。

宴瑾溪又如何能如他所願,不甘示弱。

“人都是多變的生物,小時候的喜歡,不代表長大了也喜歡,有些人,有些東西,可能懷念的只是一種情懷。”

“是嗎?可我上次送她的蜜餞她也很歡喜呢!大概你說的也很對,只是這種也要分人的吧!有的人就是很容易變心,有的人認定了便是一生,堅貞不渝。”

“駙馬應該不是那種善變的人,對吧?”

“畢竟……你娶了全京城男人都想嫁的女人!多少男人背地裡羨慕你呢!”

“包括我!”他主動又坦誠:“宴瑾溪,我真的快嫉妒死你了!”

“可以嫁給這麼好的女人。”

“……”

宴瑾溪拿著那份榴蓮酥離去。

但他當然沒帶回去。

他又是聖人。

出門就將東西扔了。

下人見他臉色不悅。

都不敢說話。

悶頭將他送回公主府。

“駙馬爺,到了!”

“您的房間……在這邊!”

他去的廚房的方向。

“把京城所有會做榴蓮酥的師傅都叫來!”

“現,現在嗎?”

“現在!”

“……”

認真的嗎?

答案當然是,是!

第139章長公主的黑月光29

廚房,一群糕點廚師被搞得體力交瘁。

奈何駙馬爺精神抖擻,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幾人面色蠟黃,眼圈超黑,精神不濟。

終於,看到駙馬爺做成一份可以下嚥的榴蓮酥。

幾人露出欣慰的淚水。

“太好了,駙馬爺,您終於做成功了,味道很好,很好吃。”

毒不死人。

“味道很好嗎?要不要再來一次?”

那個跑了十次茅坑的老廚師生無可戀說道:“駙馬爺,您真的已經做的夠好了,比我們這群老不死的做的還有賣相,不知道,還以為您是專業賣榴蓮酥的。”

幾人面色慘白。

肚子裡面空空的。

早就被當成小白鼠試吃地拉乾淨了!

還是一個廚師眼明心快道:“駙馬爺,你看這天都亮了,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公主也該用早膳了吧,咋們一直把廚房佔著影響了公主用膳就不好了!”

聞言,宴瑾溪這才打消心中的念頭。

“確定可以嗎?”他懷疑地盯著手裡的東西。

幾人齊刷刷點頭:“這簡直不要太可以!”

實話實說。

宴瑾溪做的夠好了!

第一次能做出這樣子,味道和賣相都不錯。

真的算有天賦的。

雖然他們一群老不死的,

大晚上被拉來當小白鼠實驗。

才勉強做成這樣。

沒睡覺。

還吃黑暗料理。

頓覺人生無望。

得到他們的鼓勵,宴瑾溪總算是信心滿滿地端起自己面前的榴蓮酥出去。

將霸佔一晚上的廚房給讓出來。

那些在公主府做膳食的大廚們才敢進來發揮他們的用處。

幾個廚師面面相覷。

廚房早被搞得一片狼藉。

鍋碗瓢盆碎一地。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進行了一場大亂動。

宴瑾溪將殘局留給下人,忐忑地端著自己親手做好的榴蓮酥往容嫿的房間走。

外面幾個丫鬟跪在門口。

“駙馬爺?”

“公主醒了?”

袖側為難道:“公主從昨天開始就沒吃過飯,端進去的膳食都被原封不動送了出來,奴婢們也是擔心公主的身體。”

宴瑾溪望著面前冷掉的盒食。

原封不動地放在這裡。

宴瑾溪眉峰皺起。

“公主醒了?”

“醒了,公主不讓我們進去伺候!”

“我知道了!”宴瑾溪讓他們開啟門,走進去。

屏風後,容嫿已經起來。

半靠在視窗望著外面的天空。

就算他進來,有腳步聲。

她也彷彿沒聽見般。

頭也沒回一個。

宴瑾溪望著她消瘦的脊背。

將東西放到一旁桌子上。

腳步故意放重走到她面前。

見她不理自己。

他從身後抱住她。

容嫿身體起先是微微僵硬。

隨後便歸於平靜。

對她卻是連掙扎一下都沒有。

“在看什麼?”

宴瑾溪放軟音調。

容嫿望著外面的天空,自由自在翱翔的鳥。

奇怪的是,她開口了!

“我在看天空,你看,他們多自由啊!”

鳥兒歡快地在枝頭吟唱。

簷下新燕剛築巢。

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你想出去嗎?”

“你會讓我出去嗎?”

“如果你乖乖吃飯,我可以讓你出去!”

他望著外面的天空。

藍色的,清澈。

亦如她的臉一樣。

皎潔白皙。

乾淨透明。

就像被折斷翅膀的雄鷹。

已經沒了當初的殺伐之氣。

宴瑾溪對著他道:“聽下人說,從昨天開始,你就沒乖乖吃飯了,是做的不好吃嗎?我讓他們換個你喜歡的廚師?”

“沒胃口!”

“你瘦了!”他注視著她的臉。

容嫿對視上他深沉的視線:“宴瑾溪,你喜歡我?”

“沒有!”

“那你為什麼關心我的身體?我吃不吃都跟你沒關係吧?”

“你應該恨不得我立刻死掉,我死了你就可以擺脫我了!宴瑾溪,我想放過你的時候,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容嫿,我不是物件,你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的。”

容嫿別過臉。

卻再次被他掰過。

“只要你乖乖吃東西,我答應帶你出去!”

“怎麼,現在的公主府我連吩咐一個下人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我是為了你好!”

“你為我好?”她笑了下:“多久?”

宴瑾溪錯愕一瞬。

容嫿重複道:“軟禁多久?”

“我是在保護你!”

“那我謝謝你了!”她嘲笑。

宴瑾溪抱住她:“知道你不信,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

如果可以,我寧可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宴瑾溪將她帶到桌子旁:“這是榴蓮酥,你最喜歡吃的。”

容嫿眼睛亮了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它?”

“因為我是你的駙馬!知道你的喜好和討厭不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容嫿看著上面新鮮的榴蓮酥:“這個秘密就連父皇都不知道。”

她陡然抬起臉:“你去見了裴肅,你對他做了什麼,別傷害他。”

容嫿揪住他衣口:“宴瑾溪,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連到別人,你敢動他我……”

他伸手捻起一塊:“你待如何?”

“我不會放過你!”

“為了一個外人,你要對自己的夫君出手嗎?”

“是!”她不假思索地道。

宴瑾溪垂下眼簾:“吃點東西吧!”

容嫿欣喜張開嘴吃了口,眉頭瞬間皺起。

不是她記憶中的味道。

倒不是因為不好吃。

而是,不是記憶中的味道。

宴瑾溪觀察著她表情:“很難吃嗎?”

容嫿搖搖頭:“不,很好吃!”

“那再吃一塊?”

容嫿避開他喂來的手:“沒胃口,不想吃了!”

宴瑾溪緩緩放下手指:“我讓下面的重做?”

“不是你做的嗎?”

“自然不是,我怎麼可能做這種!”

“也是!”她笑出異常:“能讓宴瑾溪公子親手做東西的人,除了那位沈小姐,別的人哪有那個資格。”

宴瑾溪:“……”他不怒反笑:“你吃醋了!”

“你覺得是就是吧!”

容嫿起身:“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走吧!”

宴瑾溪倏然開口:“沈悅檸跟裴淮昨日已經成親了!”

“難怪外面張燈結綵的熱鬧,是這樣啊!怎麼,你沒去搶親?看你這表情,是很遺憾了,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向父皇請旨,助你抱得美人歸!”

宴瑾溪冷笑。

再好的脾氣經不住屢次被糟蹋。

他也清楚地感覺到。

容嫿對自己的心思已經大不如從前。

他覺得自己快要抓不住她的心了。

之前是她對自己強取豪奪。

而現在,他好像已經愛上這種感覺。

“你就這麼不在意我嗎?”

“在意過,但現在發現,沒必要了!”

“……”

“宴瑾溪,我呢,已經累了,你可以離開了嗎?”

她在趕人。

宴瑾溪站在門口:“你不想出去了嗎?”

容嫿:“你讓我出去?”

“如果你想!”

“可以!”

“……”

“只要你乖乖聽話!”

她冷笑:“我就知道,宴瑾溪公子哪會那麼好說話!”

容嫿走向他,乖乖巧巧給他整理衣服:“你看你,衣服都弄亂了,臉上也全是髒東西,怎麼就這樣地出來了?別動,我幫你擦擦。”

宴瑾溪微低下頭。

容嫿夠著手挨個給他擦拭乾淨。

宴瑾溪對她道:“吃點東西吧,我帶你出去!”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還是見不得他為了別人,哪怕是自己,伏低做小。

他……捨不得。

“去哪兒?”容嫿被拽著往外面走。

他步伐快。

跟不上。

宴瑾溪彎腰將她抱起。

“出去玩!”

“紅葉寺那邊新開了桃花,十里桃花美得逼人,我帶你去看看!”

那邊不止遊客居多。

上寺廟求姻緣的人也多。

他也想帶容嫿去瞧瞧。

容嫿注視兩人交握的雙手。

男人偏生還嘴硬說對她沒感覺。

她笑了。

宴瑾溪去拿斗篷。

山上風大。

儘管有馬車。

他還是要做好準備。

袖側跟在容嫿身後。

喋喋不休為駙馬說好話。

“公主,榴蓮酥好吃嘛!”

“還好!”

容嫿頭也不抬,撫摸籠子裡的小東西。

祖祖毛髮光亮。

順滑。

被撫摸地很是舒服。

愜意地呆在籠子裡也不吵鬧自己餓的事情。

十分安靜。

袖側卻是做出吃驚表情:“駙馬第一次做,手藝難免有些生澀,您是不知道,他昨晚坐了一宿,把幾個糕點師傅都弄得生無可戀,直言再也不開店了!”

“還有公主府的茅廁,都光顧不過來!”

幾人吃的拉肚子。

前仆後繼。

茅坑不夠用。

“你說……那些東西真是他親手做的?”

祖祖微掀開眼皮:您不是知道嘛?幹嘛還要問?

容嫿:但是拆穿了多不好玩,總要給他一個機會。

祖祖:會了會了!

聞言,袖側忙捂住嘴巴:“公主,奴婢好像說錯話了,駙馬說過,不讓您知道,都是奴婢一時間嘴快,就說了出來,您千萬別忘心裡去,別跟駙馬說是奴婢說的。不然……奴婢會被打死的。”

容嫿巧笑倩兮:“自然,難得他身邊有個你這樣忠誠的下人!”

袖側臉一白。

她是個聰明的丫頭。

知道容嫿在諷刺她倒戈相向。

便無臉再開口。

不一會兒。

宴瑾溪拿著斗篷出來。

細膩的他自然第一時間就發現氣氛的不對勁兒。

袖側低著腦袋安安靜靜站在一邊兒。

容嫿別有深意望著他。

“怎麼這樣看著我?”

宴瑾溪將斗篷披在她身上,護著她上馬車。

他也自顧坐上去。

“其實……早上的榴蓮酥不難吃!”

宴瑾溪一愣。

容嫿又道:“味道很好。”

宴瑾溪握住他的手:“你還要吃嗎?”

“你帶了?”

“嗯!”

他咳了咳從懷裡拿出來,欲蓋彌彰地解釋道:“咳咳,怕你餓了,便隨身帶著!”

“這……”

“放心吧,是熱的,我好好護著的。”

“我餵你吃?”

“好!”

他心情好了點。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吃它嗎?”

“我……可以聽嗎?”

“當然!”容嫿勾了勾唇:“我允許你聽!”

她娓娓道:“其實這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了!當時我母后剛走,我做在她床邊,握著她的手,面前就放著那一盤榴蓮酥。

母后最愛吃的。

我那時調皮,最喜歡吵鬧著讓她做。

不曾想,那一做就是最後一次。”

“母后的手藝跟別的糕點師傅截然不同,幸好她把手藝交給了裴肅,傳承了下來,只要吃到這東西,我就會想到母后,彷彿她就在身邊。”

宴瑾溪不知道她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當時帝后病逝。

舉國同悲。

沒有人知道,尚在年幼的小公主。

是如何在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生存下來。

與其說,是她在救贖裴肅。

其實也是裴肅在救贖她。

兩人在相互救贖。

宴瑾溪這些都不知道。

“對不起,我好像不該問。”

“無妨,這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情,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有個幸福的童年!”

“宴瑾溪,其實你知道嗎?”她好像在懷念:“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你的眼睛!”

他撫摸著宴瑾溪的眼睛。

眸色熱忱。

“當時我就在想啊,是誰家公子長得如此俊美。眼睛可以如此的不染纖塵,清澈,彷彿一面乾淨的琉璃鏡,我喜歡慘了!”

“然後我就跟自己說,一定要把你弄到我府上。”她笑道:“不曾想,你真被我弄到府上了!”

“我也沒想到會以那樣的方式跟你再次遇到,如果可以,我不想那樣對你的,我也想幹乾淨淨地把你帶到公主府,但……

我乃一朝公主,最受不了被人如此羞辱。

憑什麼沈悅檸可以搶走我的男人,我不能奪她所愛?”

“宴瑾溪,我從不是什麼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

“從一開始我對你是興趣,後面大概就是得不到的征服欲吧!

所以……”她認真地說道:“你千萬不要喜歡上我。”

“為什麼?”

“因為,皇家兒女是沒有心的,我們不會忠於一人,只會博愛!”

“像我的父皇,當初也曾信誓旦旦地說只喜歡母后,只愛她一人,一生只娶她一個,可最後呢?他毫不猶豫地娶了後宮佳麗三千,第一個違背和母后的誓言。”

“因為他的屢次犯錯,讓我母后抑鬱而終。

所以,我絕不會讓自己變成父皇那樣的人,我註定不會愛上任何人,我可以喜歡很多個,但我不會只愛一個。

這樣說你懂我的意思嗎?”

“……”

“宴瑾溪,我真的打算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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