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長公主的黑月光34(1 / 1)
“未來很長,還有很多機會,你可以尋找你想要的東西。”
“好!”宴瑾溪看著她:“我答應你!”
“只要你生下這個孩子,我放你走!”
“謝謝!”
宴瑾溪腳步沉重地往外行走。
像一尊喪失生命力的木頭。
“宴瑾溪!”容嫿在後面叫住他。
宴瑾溪扭頭。
目光殷切地盯著她。
容嫿:“你後悔了嗎?”
宴瑾溪錯愕。
她又問一遍:“遇見我,你後悔了嗎?”
“我……”
“可是我後悔了!”
容嫿轉過身:“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遇見過你!”
唰--
宴瑾溪腳步踉蹌地往外走。
胸膛疼得仿若被人用斧頭劈開。
血淋淋的。
她說,她後悔了!
寧願從未認識過自己。
*
“讓開,朕要進去!”
“怎麼,你還敢攔朕?你是想造反嗎?”
一得到特赦令的容嫿立刻就趕到監獄。
被這群攝政王的狗腿攔下。
容嫿不由得拿起她女王的架勢。
呵斥。
這些人自然也不敢真的阻攔。
畢竟——
陛下懷的可是攝政王的孩子。
那人使了個眼色,讓其中一個手下趕緊去通知攝政王。
便恭恭敬敬地請容嫿進去。
“都出去,朕要跟裴公子說幾句話。”
“那……您快點,牢裡陰涼,別傷了您的身子。”
容嫿看都不看他們一下。
一群守衛和婢女們都留在外面。
“他們居然敢對你用刑。”
容嫿心疼地將他扶起。
滿臉都是怒意。
“你來了?”
裴肅睜開眼。
眼前出現夢中思念的人。
仿若全身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不見。
他低低地咳嗽,努力壓抑住喉嚨的那股腥甜。
“這種汙穢之地,你不該來的。”
“我不來,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你折磨死?”
“陛下!”
“從前你都喚我嫿兒的!”
“如今君臣有別!我……”
“裴肅,你聽我說!”容嫿長話短說:“先讓你離開這裡,後面的我會安排,不要輕舉妄動!”
她湊到他耳邊:“還記得我們初見時的桃花樹嗎?記得把下面的一罈好酒挖出來,等我一起喝。”
“裴肅,珍重!”
容嫿湊到他嘴邊,將舌尖的東西度過去。
“這是……”
容嫿衝他眨了眨眼睛。
依稀如初見時的美好。
這是隻有他們才懂的暗號。
容嫿剛要起身,就被身後突兀出現的聲音驚到。
“本王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要不要給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一張床啊?”
容嫿剛起身,就被一股蠻力拽過去。
身形重重撞到男性狂野的胸膛。
他呼吸焦灼,顯得陰森又怒意。
“你……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打擾到你們你儂我儂了?若是本王不來,你們是不是還要一夜風流啊?”
“你無恥!”容嫿抬手。
手掌被他在半空截住。
男人眸色深邃空洞,陰冷:“我無恥,你跟小情人在這裡偷情,到底是誰無恥?”
他指腹狠狠,粗暴地擦拭她的唇瓣。
唇瓣被抹的發腫,出血。
恨不得就地要了她,當著裴肅的面。
這個想法很快被他壓抑住。
容嫿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他不能亂來。
“來啊!”
捨不得動她,不代表不能動地上的這個。
“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有仇報仇啊,你不是都說了我是個殘暴無情的人?今天就讓你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殘暴!”
“不要!”
容嫿慌張。
宴瑾溪掰過她下巴:“躲什麼?看著,給我仔仔細細看清楚,敢碰我的人,都是什麼下場!”
裴肅被活生生地折磨致死。
沒聲了?
施鞭的監獄長走過來。
“稟攝政王,裴肅他……被打死了!”
“你打死了裴肅哥哥?”
“混蛋,宴瑾溪你還我裴肅哥哥的命來!”
容嫿瘋狂踹打,扇他臉。
宴瑾溪一把抓住她舞動的手:“我怎麼知道他這麼不禁打?大不了我給他一個漂漂亮亮的葬禮。”
“宴瑾溪我恨你,你怎麼不去死?你放開我,我要去看裴肅哥哥,滾開你這個惡魔。”
宴瑾溪握住她拳頭:“他死了,你給我聽清楚,他已經死了!”
“他沒死,他怎麼會死?他答應我的,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宴瑾溪,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好不好?”
“裴肅死相悽慘,怕汙了女皇的眼!”監獄長說道。
唰——
容嫿抽出一旁的長劍,指著宴瑾溪:“讓開,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宴瑾溪臉色大變。
“都讓開,容嫿你別亂來,你要敢死,我就把裴肅的屍體掛在城牆上暴曬,受全城人辱罵。”
“宴瑾溪,你不得好死!”
容嫿踉踉蹌蹌來到裴肅身邊。
男人躺在血泊裡。
渾身都是血淋淋的。
完全看不清他是個人。
容嫿卻什麼都沒做,眼淚都沒流一滴。
雙眸空洞洞的。
她越是安靜,宴瑾溪卻越害怕。
寧可她像剛才那樣大吵大鬧。
這摸樣,仿若心死了一般。
宴瑾溪揪著胸口。
“你……”
剛要開口,她先出聲。
“留他一個體面吧,不用風光大葬,埋在翡翠山就好,對外就稱他是病逝的。”
宴瑾溪動了動喉嚨:“……好!”
“我累了,我想回宮!”
“好!”
宴瑾溪過來。
手剛伸出去。
她就激烈撥開:“別碰我!”
容嫿退開兩步:“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宴瑾溪不敢靠近她。
跟在身後。
命幾個信得過的婢女在她身邊伺候。
這幾天,容嫿就像個活死人。
吃飯睡覺都有,可她沉默了!
不說話。
眼睛也沒生機。
要麼就是坐一天。
宴瑾溪來看過她好幾次。
都無果。
最後他請了裴淮。
裴淮和裴肅是親兄弟。
長得有幾分相似。
讓他扮演裴肅希望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結果——
裴淮逗了她半天。
連沈悅檸都吃醋了。
容嫿愣是半點緩和之態都沒有。
她空洞望著面前正在扮猴子逗她笑的裴淮。
“你不是他,也學不來他,所有人都不他,他只是他。”
裴淮心裡不禁難受。
對容嫿,當時也是有過心動的感覺。
只是——
沈悅檸先佔據了他的心。
所以——
這種感覺才剛萌芽就被掐斷。
現如今,看她如此。
這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宴瑾溪就躲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