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長公主的黑月光37(1 / 1)
下山的路崎嶇。
容嫿走了幾步,就沒什麼力氣。
她身體柔弱,又懷了孩子。
更是虛弱。
裴淮想都沒想地上前,蹲下:“上來!”
“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等你走下去,天都黑了,聽說這條路晚上有老虎,最喜歡吃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姑娘家。”
容嫿扒上他背。
裴淮墊了墊:“你好重啊!”
他說的反話。
容嫿卻沒作答。
他狐疑,難道生氣了?
“我開玩笑的,你不重一點也不重,只是我壓力大,你想啊,我背的不止是個人,還是一國之君,身份尊貴,我壓力山大的好不好?”
怎麼還不說話?
“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裴淮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讓你嘴欠。
“那個,我給你講個笑話吧!”裴淮努力想逗她開心:“講了呢,你就不能不高興了!”
“那,從前呢,有隻鴨子,它摔倒了,然後就跟錯了隊形,猜猜看它說了什麼?”
“對不齊對不齊對不齊!”
“沒關係!”
“你……聽懂了嗎?”
“這是沈小姐教你的吧?”
“不是,我自己想的。”
沈悅檸跟他講過一個,然後他自己學以致用,舉一反三。
“這是我自己臨時想的。”
“哦!”
她終於說話了!
裴淮又一個人揹著她傻樂。
“你笑什麼?”
“你終於說話了!”
“你很關心我嗎?”
“當然了,你可是我帶出來的,又是一國之君,我亞歷山大的好不好?”
“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們扯平了!”
“什麼扯平,什麼意思?”
“因為我也把你當成了裴肅!”
“放風箏的時候,我把你當成了裴肅,小的時候,只有他陪我放過風箏!”
“原來你讓我帶你出來放風箏是為了這個啊!”
“嗯,我在利用你!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啊,我來就是為了逗你開心的呀!只要你開心了,把我當成誰都可以!至少證明,臣在陛下這裡還是有點作用的不是嗎?”
容嫿嗯了聲。
裴淮揚了揚唇角。
她的雙手環過他脖頸。
裴淮動作一頓。
低眸就可以看見她秀氣纖長的手指。
蔥白如玉。
猶如上好的羊脂膏玉。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好看的手。
沈悅檸細看不美。
她的手指沒有她的細長白皙。
不如她的長。
裴淮的耳朵有些紅。
臉也紅紅的。
心臟跳得非常快。
她的呼吸不時噴薄在他耳際。
溫溫熱熱的。
還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觸到。
裴淮愣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僵硬地前行。
“你心跳好快!”
裴淮:“……必須的啊,畢竟我揹著一國之君!”
你很熱嗎?
容嫿舉手給他擦拭額頭的汗水。
“放我下來吧!”
“你是看不起我嗎?”
“並沒有!”
“你耳朵是紅的。”
“奇怪,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臉也紅紅的,你很熱嗎?”
“我……”
“裴淮,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
裴淮故意顛簸她兩下:“都說了別看不起我,我身體很棒!”
“……”
“你為什麼不說話?”裴淮小心問道。
容嫿不答反問:“你絕不覺得周圍很陰森?”
“有嗎?”
他怎麼沒發現。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沒有啊!”
“你仔細聽!”
“……”
“不是說這山裡有老虎嗎?”
“老虎?什麼老虎?”
“你自己說的,你忘了?”
“……是嗎?”
“哈哈我逗你玩的,你也信啊?”
裴淮哈哈大笑。
“裴淮!”
“別怕,我會保……”
“老虎!”容嫿顫抖指著前面。
裴淮直視前方,媽呀是真的老虎。
容嫿捶他胸膛:“跑啊,站著做什麼?”
“我,我腿軟!”裴淮要哭了。
腿嚇軟了,好丟人。
“你丟不丟人啊?”
容嫿從他背上下來。
裴淮自己嚇得半死,還努力頂在前面。
“別過去,我聽說,老虎不吃死人,不如我們裝死吧!”
裴淮伸臂攔住容嫿。
前面的老虎金髮明顯。
四肢強健發達。
完美的脊背線條,迸射出驚人的力道。
一雙眼珠子猶如打燈籠盯著人是噙著恐怖的光芒。
雙瞳迸射出的危險厲色仿若要將面前的獵物頃刻間吞噬乾淨。
嘴一張,露出猙獰可怖的獠牙。
容嫿吸口氣:“你確定是在軍營長大的?不是走的後門?”
“什麼意思?”
“熊才不吃死人,老虎來者不拒,這是常識,懂?”
“……現在懂了!”他認真點頭。
裴淮比劃著距離:“待會兒我去拖住它,你趕緊跑!”
“你不怕嗎?”
“我是男人皮糙肉厚我不怕,說不定它不願意吃我呢?”
“裴淮?”
“嗯?”
“你覺得我逃得過嗎?”
“你跑快點唄!”
裴淮掃過她肚子:“我忘了你現在不能做劇烈運動。”
裴淮重重吸口氣:“難道我們今天要死在這裡?”
“我裴家不會絕後了吧?”
“不會!”
“啊?”
容嫿秘而不宣:“裴淮,跟朕死在一起,你怕不怕?”
“我……”
容嫿拽住他手:“走吧,跟朕一起殉情去!”
然後拉著他就跑。
老虎嗷嗚一聲追在身後。
裴淮這一刻並不覺得多害怕。
反而覺得很自在肆意。
像個追風少年。
他的發被吹散。
斜視,身側的女人髮絲凌亂。
眼眸清澈,堅定。
迸射出一抹非比尋常的光。
這種感覺很刺激。
他從未體驗過。
天吶!
裴淮覺得陛下真美啊!
他看得目不斜視。
當初的自己是有多眼瞎。
居然會覺得她跟沈悅檸長得像。
沈悅檸的眼眸圓潤,她的稍微細長,微勾。
顯得越發嫵媚。
若是沈悅檸在這裡,必然嚇得尖叫哭喊,手足無措。
抓著他的手,只會哭。
沈悅檸的膽子小,柔弱。
沒主見。
像一顆菟絲花只會依靠別的男人。
沈悅檸是需要男人保護的。
楚楚可憐。
而容嫿是天生的皇族貴胄。
她那樣驕傲,絕不依附別的男人而活。
她自己就是女王。
足以的當一片天。
此刻,
風颳著臉頰,髮絲亂揚。
猶如被冰刀子在刮。
可他卻並不覺得疼痛。
反而很激動,暢快!
肆意人生,快意恩仇。
是每個男人所追求的。
裴淮跑的臉紅脖子粗。
直到前方的懸崖邊,風沙更巨大。
“沒路了!”
裴淮回頭看去。
前方是懸崖。
後方是老虎。
“這下,我們真的要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