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損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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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早上,吃東西的人稀稀疏疏的,只有幾人,阮綠上去也茶樓也沒什麼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秦老九和言老六兩人,沒有阮長福之前說的第三個人。

兩人坐著的位置剛剛好,視線不錯,那扇窗就對著大街,一眼就能看到下面的情況了。

想必剛剛自己在下面的動作也被看得一清二楚了,阮綠這般想著。

走近,果然他們臉上都帶著一抹帶著,深意的笑。

“怎麼?之前膽子那麼大,現在怕我們把你吃了?”秦老九正對著樓梯口這邊,阮綠一出現他就一眼看見了,而他這話顯然叔因為看到了樓下阮長福想進來,被阮綠推回去了。

阮綠聽了他的調侃,無所謂地笑笑,“怎麼會?你們又不是豺狼虎豹,大東家就是愛開玩笑。”

見阮綠軟綿綿地受了自己的招,秦老九無趣地撇撇嘴不開口了。

阮綠自顧地走過去,拉開了剩下那一條板凳做了下來,“不知道幾位叫我過來是為的什麼事?”

“沒禮貌的丫頭,我們都是你的長輩,一句稱呼都不叫?”

“難道你不是為的你們家那房子嗎?不想要了?”言老六端著茶杯喝完剛放下,被秦老九插了一句嘴,依舊不為所擾地問完自己的話。

反倒是秦老九老不樂意了,瞥了他一眼。

“是為的我家老宅,不過幾位要是想以長輩的身份來的話,我是不在意的,只要你們不怕揹負一個欺負小輩的名聲就好。”阮綠鬆開原本握著暖手的茶杯,攤了攤手。

言老六笑意淺淺地看著阮綠。

而秦老九則不滿地嘀咕了一句,“牙尖嘴利的丫頭。”

阮綠還是保持著微笑,靜靜等待著他們提出他們的目的。

軟的硬的都試了,結果阮綠都將他們的話擋了回來。

秦老九不悅地盯著阮綠看,阮綠調了個舒服的姿勢坐正,又繼續悠哉悠哉地坐著,毫不在乎。

秦老九面相凶煞,見過他的三歲小孩聽到他這個人都能聞之夜啼。

秦老九也很鬱悶阮綠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向來見過他的人就是有些膽小懦弱一點的成年男子也會避著自己走,這小丫頭怎麼就不怕呢?

老六則輕笑了一聲,這回笑出了聲,“行了,我們來談談這房子的事吧。”

“不等老七了?”秦老九聞言問出了聲。

正說著,樓梯口又一個人出現了,秦老九這位置很惹眼,但是又能第一眼將上來的人看見。

“老七!你過來了?”秦老九一看生怕人家看不見他似的,朝著那人使勁揮手。

阮綠轉頭去看,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下,這人看著有點熟悉,但是又很確信自己不認識這人。

沈老七一上來就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阮綠一番,餘光打量過去,發現阮綠面部輕微的動作,心裡哂笑了下,這丫頭倒是敏銳。

阮綠從看到他上來,直到他坐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心裡有點疑惑,心裡自嘲了一下,自己見過的人那麼多,可能將他和以前見過的人弄混了也說不定。

將心底的那絲熟悉感壓下去阮綠才正式地打量起眼前的人來。

“你們談得怎麼樣了?”沈老七一坐下來就朝言老六問道,多餘秦老九的熱情反倒無動於衷。

秦老九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沒發現,依舊熱情地湊上去,“臭小子,又跑去哪快活了?那天剛見完面,飯菜都上了卻不見你小子的人影了。”

“既然是快活,當然是不能告訴你的。”沈老七聽了秦老九這話,終於搭嘴了。

阮綠聽著“快活”這個詞,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不然眼前的這個“老七”看起來也就和邢蒙差不多大,怎麼會和“快活”扯在一起。

想是這麼想,阮綠還沒傻到把心裡話問出來。

“好了,我們來談談正經事吧。”言老六說了一聲。

兩人停了下來,安靜了下來,“說說。”

雖然形式是搞得挺莊重的,但是他們臉上的那絲漫不經心卻是掩藏不住的。

阮綠原本也知道他們並不在意這事,此時更重要的是知道他們這麼做的的目的。

“我想各位也不缺這麼一座宅子,這宅子裡我們家住了這麼多年了,我也很清楚裡面並沒有藏著什麼寶藏,不知道幾位專門把這座宅子承下來是為的什麼?”阮綠沒有和他們繞彎子的打算。

沒料到阮綠會這麼不委婉地說了出來,秦老九愣了下,扭頭去看自己對面和旁邊的兩人。

“是,你猜得沒錯,我們專門買下這宅子是有條件和你談,既然你都這麼問了,我們也不怕直白點地和你說了。”沈老七充滿興味的眼睛緊緊鎖住了阮綠。

“我也知道是有條件的,但是我想幾位應該不會太過為難我吧,畢竟我們這種做小生意的也沒什麼能得你們的青眼相看的吧。”

阮綠就算有所預料,但是真的聽到他們親口承認,心底還是咯噔了一下。

畢竟自己家現在就只是做點小生意,在他們這些地頭蛇手裡也是經不起折騰的。

“怎麼不會?你太謙虛了,你們家現在的生意做得可不小,就是隔壁的幾個縣鎮都有你們的生意在呢!”沈老七也不怕阮綠知道,

直接挑明瞭說。

他這麼一番話,阮綠更加心驚了。他講將阮家的情況瞭解得這麼清楚,阮綠擔心他對阮家的目的不小。

“你便直說了吧!”阮綠鎮定了下來,“不用拐彎抹角。”

見阮綠的臉色冷淡了不少,沈老七面上正經了不少,“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便直白的說吧。原本我打聽到了縣裡的鋪子和周遭的幾個鋪子他們入手的果脯和堅果價格都不低。但是最近我聽說了鎮上有人從你這裡以低一半的價格進貨。”

阮綠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很快發覺自己的情緒表露了出來,轉而握緊了拳頭,捏緊了手心。

面上淡笑了出來,“這事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的?”

沈老七沒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看在眼裡卻沒有挑破,“這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想問你一句,我們想從你這裡你同樣的價格入手果脯和堅果,你同不同意?”

沒等阮綠回答,沈老七又接著說,“你也不必找別的藉口,既然你能以這樣的價格給他,說明你也沒有虧本到哪裡去。”

其實阮綠處於劣勢,而沈老七他們三個漫不經心的看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對於結果怎樣他們並不在意,至於真正在意的是什麼,也只有他們知道了。

阮綠總感覺不對勁,但是她並不知道是為什麼。

雖然即使以給邢蒙的價格給他們,她也沒有虧本多少,但是這種讓人拿捏在手心的感覺並不好受。

而且吃大虧這種事她並不在行,怎麼也得減小自己的損失。

這麼想著,阮綠開口了,“你們想要你這樣子價格,我也同意。但是我們得限定一個數量。”

阮綠還沒有找出一個理由來堵住他們的口,三人便已經點頭了。

“行,總不能讓你吃太大的虧。”

阮綠竟秦老九這種人也有善心的,都會替別人著想了。

張綠水口說出了一個數字,三人也同意了。

這下阮綠更加懷疑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

而且當下他們就將地契拿給阮綠,也不怕阮綠跑掉了。

阮綠也不想提醒他們,但是又怕之後他們又有藉口找自己家麻煩,就問了,“不需要我寫一下保證書嗎?”

三人又很隨意的點了頭,“籤吧籤吧。”

招呼了夥計拿紙墨筆硯過來,讓阮綠寫了保證,又接過了阮綠遞過來的銀票。

還都心情不錯地陪著阮綠下了樓,阮綠實在看不出來他們到底佔了什麼大便宜需要這麼大費周章。

阮綠想不通,但是他們心裡自有一番較量。

只不過他們心裡的得意喜悅在下樓的時候,見到邢蒙的那一刻就煙消雲散了。

沈老九手上拿著手裡的那張保證書,還正得意洋洋呢,見到邢蒙手中原本彈著白紙的動作一頓。

三人臉上的笑都僵住了,幫忙將手中的紙往身後藏,“阿蒙,你怎麼過來了?”

“聽說你們在這邊,便過來瞧一瞧。怎麼?有什麼東西不能讓我看?”邢蒙這語氣明明只是一般詢問一下而已,三人卻都渾身一寒。

要是讓他知道他們逗弄他的小媳婦,非得被拆皮剝骨一番。

三人腦海裡想的都是相似的內容,不由渾身抖了抖,將手裡的紙藏得更嚴實了。

而阮綠聽他們這麼熟悉,想著剛剛他們對自己提出來的條件那麼不在意,想來也不是覬覦自己的那點小財產。

那麼便是和邢蒙有關了?

想著自己剛剛那麼憋屈,阮綠覺得自己可以做一回小人,於是利索地將剛剛發生的事很快很簡短的說了一下。

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阮綠就已經把事情講清楚了。

邢矇眼裡閃過一絲寒芒,“把那張紙交出來。”

邢蒙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三人推推扯扯了一番,就想矇混過關,結果邢蒙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

於是他們只得乖乖的把阮綠寫的書交了出來,這次在他們手上還沒有捏暖和呢,就又被阮綠拿回去了。

阮綠笑眯眯的接過了自己剛剛寫的那張保證書,滿臉笑意,然而眼裡卻看不到一絲笑意。

拿回來那張保證書,阮綠也不怕他們找自己麻煩。

阮綠心裡有氣,和邢蒙道了一個不算誠懇的謝,便轉身就走了。

而邢蒙見次,身上更是散發了不少冷氣。

“老大,你別再散冷氣了,這天還沒熱呢!”沈老七剛剛心裡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慎得慌。

阮綠回去了,並不知道他們三個被邢蒙操練了一番。

心裡只覺得真是什麼人都有,是有多無聊才會做出這種事啊。

其實他們三個只是因為平時被邢蒙壓制了很久,得知邢蒙很在意阮綠之後就想從阮綠身上找回平衡感。

誰知道出師不利,剛出門就被邢蒙抓住了。

阮綠氣呼呼的回去,但是這氣在吹了一路的風回到村裡之後便消散了。

阮綠順便拐了個彎,去村長家裡,想要問問地契的事。

結果在半路的時候就遇到,有人在吵吵鬧鬧,其中包含著婦人的哭鬧聲。

周圍還有圍著一群人,阮綠原本想著繞過去,無意瞥了被圍著的人。

竟是個老熟人,是李金花,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那個男人的便是她的丈夫。

不過讓阮綠皺眉的是那男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女人,阮綠是知道這個人的。

這是村裡出了名的寡婦,她的丈夫前幾年去世了,村裡關於她的風言風語不少。

大多是講關於她的風流韻事,阮綠原本以為只是以訛傳訛,這下看到了知道那些傳言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李金花被那些人圍觀著,她正抓著他男人,而實際上是要打他後面的那個女人,只是被他擋著,於是全打到他身上去了。

被打得不耐煩了,男人一把抓過她的手,推開了,“你煩不煩啊?老子要幹什麼,你管不著。”

“我是管不著,但是你別拿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去養女人。家裡的孩子都餓著,錢被你拿去賭博喝酒,也就算了。”李金花哭的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實在不好看,但確確實實讓人聽了很心酸。

“我們娘三餓著,你卻出去花天酒地,李三,你還是人嗎?”

李三被說得惱羞成怒了,抓著,李金花的頭髮,“你個臭婆娘說什麼呢?老子用得著靠你養嗎?少胡說八道了,信不信我打死你這個臭婆娘!”

阮綠記得那個寡婦也是同樣姓李,想來兩個人早就勾搭上了。

不過這個男人也真是渣,好吃懶做靠著自己婆娘養著,出去花天酒地,回來還要打自己的婆娘。

阮綠正經要出去阻止他,因為他已經和李金花就打起來了,動作狠厲,一拳拳一腳叫地踢打在李金花的身上,一點也不留情。

絲毫不想著這是自己結髮的結髮妻子。

圍觀的村理的人也看不下去了,有人上前去攔,有人站著罵他,有人去把李金華扶了起來。

阮綠趁機過去,“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被他打傷到哪裡?”

李金花傷心的很,分不出心思聽阮綠的話。

剛被人家扶起來,帶著哭音的嗓音又朝李三哭喊道,“李三你這個癟犢子,我要跟你和離。”李三還傲著,叉著腰,一副還要衝上去打李金花的樣子,聽到李金花的話,不屑的道,“離就離,老子離了,你還能活不了不成?”

李三離了李金花能不能活得了阮綠不知道,但是他身後那個年輕的寡婦顯然離不開李金花。

阮綠清楚的看到,在李金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寡婦顯然慌了。

正要拉住李三顯然就怕他衝動,結果怕什麼來什麼,李三說出了她最不願意聽的話。

那寡婦還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經過他和李金花正吵得上火呢,哪裡聽得進去她的話。

李金花吵著吵著和李三就往李家族長的方向去了。

村裡人裡面顯然也有贊同的,起鬨著贊同讓他們和離。

一群圍著他們的人見事情越鬧越大,依舊不怕事的跟著他們走了。

等阮綠回過神來,那條小道上就只剩下她自己和那寡婦兩人。

那寡婦見阮綠看著她,嫌棄的瞥了她一眼,猶豫著要不要跟李三他們走,但是最後可能也是怕事,往和李三他們方向相反的地方走了。

阮綠想著有那麼多人跟李金花一起走了,也不怕她再吃虧,便繼續往村長家去。

村長已經利索地辦好了地契,阮綠去的時候他正咳著嗽。

阮綠關心地問候了一句,“老伯,你這身體這樣有沒有去看過大夫?”

村長搖了搖頭,“看什麼大夫浪費錢,隨便找點草藥來喝喝就是,不用浪費那個錢。”

阮綠勸不動他,然而在出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了他的兒媳婦和他兒子回來,便說了兩句。

“村長這身體得去看一下大夫才行。”

張氏雖然笑著,但阮綠看出來她眼裡的不在意。

就連張氏身邊,村長的兒子也無動於衷。

阮綠看著在心裡,嘆了口氣,想著等有空

,問問看徐伯肯不肯給村長看一下吧。

阮綠拿到了地契就開始著手幹活了,交代了梨花和杜鵑,讓她們晚上回去的時候問問她們爹鐵牛有沒有空。

跟她們說了要建房子的事,讓她們回去問問鐵牛什麼時候有空,要是有空的話自己想過去找他談談。

“我爹最近不忙,明天應該就有空,我回去問清楚再給你答覆。”

梨花最近跟著阮雲,已經學了不少東西,看起來也自信多了。

知道了阮綠拿回了老宅的地契,這事晚上阮長福回來後,卻一直追問著阮綠沈老七他們三人有沒有為難她

阮綠解釋了幾遍,阮長福還是不輕易相信她,阮綠又不敢將邢蒙參雜在裡面的事跟他說。

他之前對邢蒙好感已經消耗了不少,要是將這件事跟他說,恐怕以後邢蒙不用再踏進阮家家門了。

阮綠早上雖然氣,但是氣過之後也知道這事不管邢矇事,不能讓他背這個鍋。

當然這個道理明自己明白,但是阮長福不一定理解。

只能說邢蒙識人不清,交了一群損友,只是沒想到邢蒙會和這樣子的人來往。

阮綠想著:不行,得勸誡他離他們遠點,別被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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