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傳言不可盡信(1 / 1)
一行人出發到城門口,一眾要跟去祭祀的官員和家眷們也都等候著了。
不多久,皇帝著皇后和諸位公主皇子來了,行禮過後,儀仗隊在前,眾官員及家眷在後,浩浩蕩蕩出發去往皇陵。
因為這次是謝焱主持此番的皇陵祭祀,是以他從頭至尾都要跟在皇帝身側,沈知憶只得留在後頭。
皇家祭祀乃是大事,除了在封地不被允許回來的皇族,其他一直守在封地的老王爺們倒是全回來了,攜家帶口的跟在隊伍後面,不怎麼與官員們往來。
沈知憶去見了禮,也只是被客氣又疏離的接待了一下就回來了。
沈知憶也無意跟她們強行攀扯,一路都安安靜靜的坐在馬車當中。
此去皇陵不算遠,早上出發,縱然有儀仗隊走的慢些,天麻麻黑的時候,也到了皇陵外的行宮。
“寧王妃殿下住在暢春園。”
領路的太監客氣極了:“暢春園乃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所住的寢宮以外,最好的一處園子了,有山有水,景緻極好。”
“多謝公公提點。”沈知憶微笑著,琴穗已然拿了裝滿銀子的荷包遞了過去。
“多謝王妃打賞。”小公公拿了這沉甸甸的荷包,笑容愈發誠實了些:“奴才賤名字福旺,是這行宮的一個小管事,王妃若是在暢春園哪裡住的不順心,只管使人來尋奴才便是,奴才能幫得上的,一定竭盡全力。”
霜降很想問一句,若你幫不上的,你就不盡全力了?
但也知道這話不能問,都說這些閹人身有殘缺,所以狹隘記仇的很,況且行宮裡跟皇宮裡也差不離,權利爭鬥涉及的都是皇子皇妃,她可不敢給小姐添麻煩。
不過霜降不喜這圓滑的福旺,只差沒寫在臉上。
等打發走了福旺,沈知憶隨便在抄手遊廊坐了下來,瞧著那一簇簇開得鮮豔的花和一旁小池塘裡成群的錦鯉,接過琴穗遞來的魚食有一搭沒一搭的喂著魚兒。
霜降穩重,也是在外人面前,在沈知憶跟前她便隨意了許多:“小姐,往後也要對那小太監如此恭敬嗎?”
“你不喜歡他?”沈知憶問。
霜降垂著眼簾:“都說這宮裡頭的人各個都是六個心竅,他這樣做管事的,手裡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奴婢小時曾認識一個入了宮的女子,後來聽聞她因為灑掃時不小心打翻了水盆,便被管事的太監活活打死了。”
沈知憶看她倒也沒有過激言辭,還是有些欣慰:“宮中爭鬥傾軋固然殘酷,後宅之中的難道便好了嗎?”
霜降想起以前的周府,抿抿嘴。
琴穗瞧著霜降,笑著拉過她的手:“這些閹人自有壞的,可普通人也有壞的,哪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道理?況且這福旺公公對我們恭恭敬敬,雖有些貪財,可該提點咱們的也提點了。咱們豈有將人拒之千里的道理?否則他還沒錯,倒是咱們先瞧不起人把人給得罪了。”
“再說了……”琴穗看了看沈知憶,見她並無反對的意思,這才又道:“王爺現在是眾矢之的,我們防備都還防備不過來,哪裡能主動出去當靶子呢。”
霜降也知道琴穗說的有道理,更知道小姐這是在敲打自己,忙警醒:“奴婢知錯了。”
“以後行宮的事交給琴穗來打理,你只管在我身邊伺候吧。”沈知憶見她想通了,放下魚食便出去了。
那些官眷們今兒剛到,想必要來拜訪一二,與其要與一群人虛與委蛇,倒不如先去辦她的正事。
齊冽瞧著沈知憶過來,馬上去把夏耀也喊了來。
周敏本想拉著沈知憶說話,被南絮識趣的拉去房間說話了。
這一次她們都是作為官眷來參加這次祭祀的。
沈知憶瞧著離開的周敏,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夏耀,周敏面色紅潤,看夏耀的眼神更是柔成了一灘水,想也知道,這兩人的感情進展迅猛。
夏耀被沈知憶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以前只當郡主是個蠻不講理的紈絝,後來發現,傳言也不可盡數當真。”
以前只以為周敏行事霸道張揚,是個又蠢又蠻的嬌小姐。
後來老淮南王親自去夏府請求提前婚事,那時候夏耀便對這個歷經磨難的嬌小姐生出了幾分同情,把人娶進來後,又發現,這刁蠻小姐的刁蠻,某些時候又顯得憨直可愛。
反而是這樣的憨直,才讓她一點城府也沒有。
明明白白一顆心剖開在他眼前,夏耀也是男人,新婚那日,瞧著她眼角的淚時,他心底的那份同情,不自覺就變成了憐惜和喜歡。
後來初嘗情事的男女,便如干柴遇著烈火,一發不可收拾了,感情自然是突飛猛進。
齊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見沈知憶嗯了一聲揭開了去,忙不迭的亮出自己畫的地圖。
夏耀悄悄鬆了口氣,其實讓王妃看破這件事,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藥王谷的地圖是齊冽跟夏耀一起畫的,兩人查漏補缺,也拼湊出了個大概,不過還是有一部分是空白的。
“這藥王谷內十分兇險,到處都是蛇蟲毒霧。”齊冽道。
“你害怕?”沈知憶問齊冽。
齊冽常年冷硬的臉上扯出一絲笑意,如星的眸子裡帶著些許嘚瑟:“我的醫術,自是不怕的。”
夏耀啞然,原來您這是在炫耀。
夏耀指了指底圖上幾個地方:“這裡都有些古法兵陣,上次去全是王爺破出來的。”夏耀說到這裡的時候,眼底的崇拜熊熊燃燒起來。
也難怪皇帝會讓謝焱去辦這件事,老資歷的將軍固然能破,可那些都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藥王谷的秘密豈能讓他們發現?
而年輕一輩中,謝焱無意是佼佼者。
沈知憶看著這兩個人,滿頭黑線的問了半晌,總算是問清楚了,也知道此去要準備些什麼東西了。
“你們說,這藥王谷,會不會有近路。”
沈知憶想了想,提出疑問。
齊冽和夏耀對視一眼,看向沈知憶:“王妃怎麼會有此一問?”
沈知憶沒有說明原因,但她有這個感覺,當初謝焱幾人受到埋伏,謝焱回來後更是忘了對她的感情,這做法,很像池夢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