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立方體(1 / 1)
“皇叔對神廟,瞭解多少?”沈知憶問他。
“我已經接觸過桃姬夫人。”謝盛澤目光直接盯著沈知憶,看似慵懶無害,實則緊緊鎖定她的任何一絲變化:“她說了一些,我很難理解和明白的東西,不過我想,那些東西,如若我見到了,想要學會,也不會很難。”
沈知憶暗道他真有自信。
“所以皇叔是要去新的那個世界?”沈知憶問。
“過去做什麼?”謝盛澤嘴角勾起:“我在這裡,是王孫貴族,過去後,只怕難有此時權勢富貴。”
沈知憶沒有接話,謝盛澤也沒有在往下說。
靜默間,只有車輪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不多時,馬車終於停下。
此時已經月上中天,繁星點綴在浩瀚夜空,沈知憶抬頭看了看,實在讓人無法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會是一個書中世界。
在她離開皇宮前,燕莨所說的‘世界知識一個盒子’又是什麼意思呢?
沈知憶想,她總會慢慢找到答案。
夜上神廟,上山的路旁早已擺放了夜燈,每隔五級階梯便有一盞,放眼望去,如同點綴著星火的登天之路。
上到神廟,沈知憶又見到了許久不曾露面的華家二老爺,華金陽。
華金陽還是那副和氣的樣子,笑呵呵的,見著沈知憶,也笑著打招呼。
沈知憶神色淡淡的回了禮,便聽他說:“一起進去看看吧。”
說完,便轉身而去。
“神廟現在可以隨便進人了麼?”沈知憶問。
“以前自然不可以。”
謝盛澤特意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但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沈知憶想問,但華金陽已經回頭催促了,謝盛澤只笑了笑,負手往前而去。
穿過前面的大殿,再穿過一條兩側掛滿了形態各異的神像畫的走廊,不算多曲折,就到了一座鏤空雕花的巨大石門前。
鏤空的花紋裡幽幽泛光,這光芒,與之前她第一次去地牢見華寒水時見到的一樣,那時候神廟的侍者還說,這是聖物的光輝。
華金陽拿出一把金制的鑰匙來,放入了石門某個鏤空之處,只聽得細微的咔噠一聲,石門自己慢慢往後開啟了。
沈知憶想,這應該是某種機關。
她望著這石門漸漸開啟,耀眼的光輝之後,便看到眼前一座圓柱形的巨大白玉石雕。
白玉石雕旁,又供人上去的階梯。
而白玉石雕之上,便是沈知憶曾經在羊皮捲上看到過的懸浮立方體。
這個四方體有些像是水晶的材質,但四面以金鑲邊,繁複的花紋纏繞其上,這個花紋……與大夫人給她的那把鑰匙,很像。
“無支撐而懸空,果真是神物。”華金陽感慨,態度也變得恭敬了許多,甚至還規規矩矩雙手合十行了禮。
沈知憶有些想笑:“如何確定這是佛家之物,而不是道家的?”
華金陽面色一僵,尷尬的笑了笑:“想必神物不會怪罪。”
沈知憶微微挑眉。
謝盛澤看她,眼底對眼前之物雖有震撼,但並不十分強烈,似乎能理解此物一般,不像他們,一開始見到此物,便奉若神明,誰敢如她似的在這兒挑眉嘲諷?
“知憶知道這是什麼?”
“不知道。”
沈知憶坦言,她若是知道,也不必這般小心翼翼查探這麼久了。
“我可以上去看看嗎?”沈知憶問。
謝盛澤看向華金陽,華金陽讓開道,請沈知憶上去。
待沈知憶踏上玉臺階,華金陽才問謝盛澤:“沈小姐當真能解開此物之謎?”
“此次的推演大會,我們不是推算過了麼,‘天命之女,迎來新生’。”謝盛澤說。
華金陽皺眉,說是這樣說,這也是為何他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軟禁了君自清,讓沈知憶幾人得以過來的原因。
但沒想到沈知憶嘴很嚴,自她回島到現在,也不見她吐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來。
兩人正說著,忽然間那神物光華盛了一瞬。
謝盛澤和華金陽立即抬頭看去,但之間沈知憶神色尋常的收回了手,似乎方才觸碰了那神物一般。
謝盛澤跟著上去,見沈知憶只是看著這東西在想著什麼,問她:“可是有什麼發現?”
“要多看看才知道。”
沈知憶說。
謝盛澤見她緊鎖著眉頭,似乎也沒有什麼頭緒的樣子,淺笑:“知憶,你現在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吧,你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若不是,皇叔儘管把我當妖精鬼怪燒了。”沈知憶淡淡說完,轉身下了階梯。
謝盛澤看出沈知憶對他的抗拒:“其實不問你,我也可以去問池夢。”
沈知憶腳步未停,但心卻微微提起。
謝盛澤道:“不過我若是帶走池夢,她就不可能再回到你手裡,知憶,你確定要逼我這樣做麼?”
“如今的夢嬪好歹也是豫王爺的庶嫂,豫王殿下要帶走她,我豈能阻止?”沈知憶回頭說:“不過若是你們同意多讓我來這裡幾次,我興許能說出一些東西來。”
說完,徑直下山去了。
華金陽瞧著謝盛澤,笑出聲來:“看不出來這位沈小姐還真是不好惹啊。”
謝盛澤微微挑眉。
“不過我們的計劃也不能總讓她這麼拖著是不是?若是再問不出些東西,就該清理清理特意為她留下的那些東西了。”華金陽笑眯眯的說完,也哼著小曲兒走了。
謝盛澤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冷淡的看了眼華金陽的背影,才轉頭看向這懸浮立方體。
他記得看到沈知憶伸手觸碰了,立方體才光華大盛的。
謝盛澤夜市攤著將手伸了過去,但剛剛接觸到那片暈光,便有一種難忍的刺痛感傳來。
他下意識收回手,卻發現這立方體並沒有任何改變,光華也沒有盛上一分半分。
難道這個東西,只對沈知憶有反應?
此時的沈知憶。
剛出神廟,她的臉便攏在了黑暗中。
方才接觸到那塊立方體時,她也感受到了觸電般的疼痛,但那之後,腦海裡居然冒出零星的畫面。
畫面裡,有人喊她‘十七號’,她看到自己坐在飛艦之中,還零碎聽到幾句‘只有她才能帶回來’‘犧牲是難免的’之類的話。
但畫面過於零碎,她根本拼湊不出任何前因後果來,甚至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