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下落(1 / 1)
華慕凰臉色有些蒼白,一身縞素,一隻袖管有半截是空蕩蕩的,但她沒有任何自卑之色,反而大大方方的讓沈知憶看見,說:“往後我怕是難爭這蓬萊第一美了。”
沈知憶看著她,露出笑意:“四小姐在我心裡一直都是第一美。”
華慕凰可惜的說:“你若是男子,我必然娶你。”
沈知憶啼笑皆非。
不過看得出來,華慕凰對於斷手,並沒有她所認為的那樣想不開。
想得開就好,想得開,就有辦法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四小姐見過先生了麼?”沈知憶倒了茶給她。
“見了,昨晚就見了。”華慕凰輕輕說著,難掩哀傷之色,看得出來她對大夫人是有感情的:“今日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
“四小姐請說。”
“蓬萊的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華慕凰看著沈知憶:“我知道你是不同的,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了,我不知道外面那些流言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我希望此刻你能給我一個準話,那麼接下來,我也就知道我該做什麼了。”
沈知憶想了想,讓她先坐下,先把燕莨的那番關於桃姬夫人身世的事說了。
“穿越?”
華慕凰十分不理解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桃姬夫人並非這個世間的人,她是人,還是鬼?”
沈知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靈魂在這具軀殼裡,就猶如原本的自己一樣適應。
“我也不知。”沈知憶答。
“意思是,桃姬夫人想要保蓬萊?”華慕凰並沒有十分糾結這個問題。
沈知憶不這麼覺得,她看著華慕凰,說:“我覺得桃姬夫人,更像是要離開這裡,而非要保蓬萊。”桃姬夫人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全她自己一個人離開而已。
華慕凰卻想到了另外一點:“你的意思是,她知道如何打通另個一世界的大門。”
沈知憶皺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她直覺,是時候該去見一見華家家主,問一些事情了。
華慕凰待得不久,因為很快有人來說,青歌已經帶人過來了。
華慕凰離開前,囑咐沈知憶:“我暫時不會來見你了,你自己多注意身邊的人,若是必要,你可以去桃花源,那裡有我的人,會替你安排船送你離開。”
說完,匆匆離去。
青歌過來時,沈知憶正好將茶杯收好。
青歌狐疑的朝沈知憶看了一眼:“不是說沈小姐的鑰匙掉了麼,怎麼一點兒也不著急?”
“找到了。”沈知憶答。
“找到了?”青歌皺眉:“那沈小姐還讓奴婢們在外忙活這麼久……”
“不樂意?”沈知憶現在囂張極了:“不樂意就去找你們謝公子,說不伺候我了就是。”
青歌被她嗆住,臉憋得發青:“奴婢不敢不樂意。”
“不敢那就去外頭歇著吧,我要……”
“小姐,姜公子來了。”外頭傳話的還未說完,就聽得蹬蹬的腳步聲,不一會兒,沈知憶就見到了老熟人,姜晨。
姜晨一進來,指著沈知憶質問:“夢兒呢?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沈知憶慢悠悠看了眼青歌一眼,青歌臉色微青,盯著姜晨;“姜公子是不是也太無禮了!”
“無禮?我跟她講什麼禮……”
“那就只能請你出去了!”青歌直接吩咐:“來人,還不把他給我叉出去!”
姜晨都氣瘋了:“你們敢,我可是代表離合山來的……”
“離合山算什麼?你拿離合山去燕家撒野也就罷了,想在華府撒野,只怕還不夠格。”青歌現在一肚子的火氣,正好撒在了姜晨身上,直接讓人將他給拖出去了。
沈知憶這才點點頭:“不錯。”
青歌聽著反而更氣了。
不過待人走後,沈知憶才想起,池夢留在這裡,的確也有些麻煩,誰知道這個姜晨居然還真是個痴心的?
不過姜晨一走,有一個與姜晨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卻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的,一樣是一個多年不見的熟人——夏月華。
夏月華穿著素色的衣裙,臉色冷淡,看向沈知憶時,沒什麼表情。
沈知憶見到她,眉心擰了下,她記得夏耀之前還說,夏月華在邊關,夏老將軍還思慮著要去邊關探望。
“夏小姐,好久不見了。”
沈知憶說。
夏月華淡淡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霜降覺得夏月華這人也太高傲了,不過沈知憶並未多在意,只是看向走在前頭的女子。
姜曳是第一次見沈知憶,她原本想著,謝焱喜歡的女子,一定是一個嫵媚多嬌,一個眼神就能勾人魂魄的女子,否則以謝焱的性子,怎麼會對一個女人死心塌地?
可看著眼前的沈知憶,清靈溫婉,眼神澄明,不是嫵媚多嬌的那一掛,卻一樣容色脫俗,眉宇間,還隱隱有幾分英氣,一點兒也不像是資料裡說的,養在溫室裡脆弱的小花。
“我叫姜曳。”姜曳笑著自我介紹。
沈知憶聽到這個名字,便知道她的身份了。
梁國女太子。
那麼謝焱是跟她一起從梁國到蓬萊的?
“太子尋我,可是有事?”沈知憶問她。
姜曳見她也沒有請自己坐的意思,忽然反應過來,夏月華高傲,沈知憶又豈會沒有幾分傲氣?
姜曳笑眯眯的說:“姜晨那蠢貨可不是我尋來的,我只是趁機跟著他從離合山上下來罷了。”
沈知憶莞爾,讓霜降捧了茶來,請人入座。
姜曳笑意更深,有意思,這焱太子夫婦,都很有意思。
“太子妃不關心焱太子的下落?”
“我知道他在何處。”沈知憶直覺不是那麼信任姜曳:“不知二位過來,有何事?”
“我還想多聊幾句,沒想到太子妃喜歡開門見山。”姜曳惋惜的放下茶杯,朝屋子裡候著的人看了看、
沈知憶會意:“青歌,你們先下去吧。”
青歌一看就不想走,冷一從外面進來,摸了摸腰間的佩刀,問:“要我拎誰出去?”
青歌緊咬著牙,行禮退下。
霜降連忙關好了房門,也乖乖退到了屋外。
姜曳這才笑說:“其實我來,是要與你說說焱太子的事,當初他離開,曾交代過我一件事,說若是他不能順利回來,就讓我告訴離合山上的那位,還有第四把鑰匙,讓她去找祭祀君自清。”